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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一丝一毫对老人阴谋诡计方面的怀疑。
只是,作为一个越来越谨慎小心过头、越来越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实在需要一个安心的理由
哪怕是谎言。
“哦?”
本应疑问的语气,老爷子神色却安然淡定:“这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有些奇怪我来这儿的时间很短,即便算上今天后半夜也才第三天,可你,还有六叔都对我很照顾非常照顾!铁布衫内外功,悟空在这待了大半年也才刚刚得到内功导引的方法,而我,只两天就有了机会;c级尸晶,你给我的那个虽然难以提炼,让我确实受了不少罪,但其中记忆却是来自少林般若堂首座——澄观,即便里面尸气损失严重,也是葛林、王剑英之流难以比拟的,我也因此领悟一指禅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现在,又多了这张卡”
沈炼低下头,不禁苦笑。
“样貌七分相似,同样用刀,再学会如影随形这么多的相似之处,即便不留档案,估计也能靠着它,进入一、二环了”
这,怎么可能是个巧合?!
难道是因为我像上面这个人?
老人沉默许久。
然后一言不发地拿过他脚边长弓,轻轻摆弄,好半天,才忽然转头,答非所问道:
“你觉得,你手中那个名字,那个人,如何?”
沈炼没等来想要的答案,愣了几秒,然后下意识答道:
“七侠五义我看过,也知道这个人。锦毛鼠白玉堂,心地善良,机敏过人,好行侠仗义,却又任性自负,行事刻薄,手段毒辣平心而论,除了任性自负不符合之外,他后半句的评价很适合我”
老爷子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沈炼:“”
“我再问你,你觉得,黄飞鸿、萧峰,这两个名字,这两个人,又如何?”
“呃”
沈炼当即一噎:“把这两个人放一起好吧,现在这乱七八糟的世界倒是都有可能他们的共同点是都被影视、小说塑造成了英雄人物,不过,黄飞鸿虽有其人却被过分夸大,萧峰则完全虚构您问这个做什么?”
老爷子沉重叹气,言语间也带上了罕有的严肃和郑重:
“这两年,我一直在四处走动,也认识结交了不少人这些人里,除了完全虚构的武侠人物的名字之外,还有许多被影视、小说二次创作的形象,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
有像魏忠贤这样遭人摒弃谩骂的奸佞小人,此类暂且不表却也有真真正正的、并非虚构的、民族英雄我们这些,肮脏!苟且!的丧尸,不配使用他们的名字。更不配!拥有他们的记忆!”
刹那,声落,言犹在耳!
说到最后,老人猛然声色俱厉!
沈炼心中微震,闻言立时抬头,满是诧异地看着他,万没想到老人会忽然说出这么一段话,他的大脑紧跟着忽地灵光一闪,想起来老爷子当初第一句和他说过的话:
“我觉醒的名字说了纯是给这名字抹黑,你叫我老爷子就行”
说了是给名字抹黑
老人的“名字”会是个英雄人物吗?
自东方从蒙昧中觉醒至今,或许所有“新人类”都已经将觉醒的名字、新得的记忆当成了一种符号,一种划分强弱的等级,甚至是,一种彰显自身价值的筹码
即便沈炼同样如此。
可今天听了这番有些“矫情”的话,却不免赧然。
因为,他这个名字的历史原型就是位刚直不阿、嫉恶如仇,敢以十宗罪上奏弹劾严嵩的锦衣卫都指挥使
“对大部分人而言,名字就是一种代号,一些虚构人物更是如此,这没有什么,可是,有的名字对某些人而言却是曾经一个时代的象征。”
老人缓慢地走到铁架前,俯瞰猪笼城寨:“顶着这样一个名字,一份记忆,即便,不能再保家卫国,驱虏护华!至少,也要翼护一方平安,才能对得起它可惜,现如今,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我在许多地方,尝试了太多次天,不从人愿。”
他叹婉转身,正看到沈炼低头苦思冥想他的用意,微微笑了笑,淡淡道:
“不用多想,我跟你说的这些话更像是老人家发发牢骚,并非要你真的承担什么不过,作为我考验过、也顺利完成考验的‘种子’,至少要知道,我的一些想法,这样,才有传承的意义”
传承?!
沈炼身躯顿时一震!
“您的意思是”
“说了这么多,这下应该能解释我和六子对你的例外了吧?呵呵好好努力,我现在已经过于引人注意,留在这里的时间恐怕不长,却还有一套刀法等着教给你,就看你能不能在最后这段时间里达成我的要求”
长出一口气,沈炼一扫心中疑惑,眸光清澈明亮:
“沈炼明白!”
“很好,下面,认真学,如影随形”
话落,老人苍老而挺拔坚毅的身躯慢慢淡入空气,就像一滴点墨入水,霎时悄然消弭,只余一阵淡白的风、一片惨白的阴影,在前方如鬼魅闪动
“唳————”
一声凄厉的鸣叫陡然,划破苍穹!
第二日,凌晨时分。
苍岭镇外无人的原野上空出现了一个血色的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低,离近时方才显露身形,是一只体型硕大,翼展近五米的大型鸟形尸兽,身上铁羽如利剑,身形如雕,遍体血红。
“哇哦这就是苍岭吗?”
在巨雕背后,是一个披着黑色长风衣的小姑娘,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看起眉眼,漂亮可爱,好像精致的瓷娃娃,稚气未脱,顶多十二三岁。
“阿血,你说那个老头能帮我突破吗?要是不能突破,又偷跑出来,估计回去后大姐得打死我喂!警告你,不许告密!”
“”
“听见没?!!”
“唳”
“这才乖,真是好阿血。行了,那你就自己悄悄回去吧,我去会会那个老头,记住哦,不许告密”
“唳”
“安啦安啦,婆婆妈妈的,我会小心的,就这样走了!”
小小的身躯突然从雕背高跃而下!
离地十余丈!
仿佛一颗坠地的流星般从天而落!
砰——
一声闷响。
一团火红的内气在她周身绽开,直如阳光般明亮,耀眼,风刀不透。
“轰——”
双拳率先触地!
轰然巨响,烟尘弥漫。
“唳——”
“咳咳没事,咳咳,这什么破地方,这么多土,行了,你快走吧千万!千万!不要让大姐发现哦”
“唳”
羽翼轻挥,点点头,血色巨雕转瞬远去。
“时间早了点先去吃饭。”
第三十四章 不可欺!(四千!)()
锦衣卫辖下第八区十三分部办事处,也就是办身份卡的地方,它同时也是锦衣卫在苍岭的监管据点,位于东区,一条名叫“红灯巷”的长街中段。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前后分别紧挨商业街和小吃街,因此人流往来众多,热闹喧嚣。
不过,因为其门面本身比旁处更加宽宏高耸,院内新建的一排建筑楼也庄严大气,颇具威势,再加上,大门之上醒目刻印的“绣春刀”标志还没有什么人敢在门前吵嚷滋事,即便有,也都被他们这帮刽子手一样地家伙给清没了。
但,今天很例外。
时间才刚过上午八点,敞开的大门外就聚了一大群的男男女女,其中又以男人居多,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好奇,还有部分男人难掩激动,紧抓着铁栏杆,争先恐后地伸着脖子往里瞧,一边拥挤,一边大喊大叫却也没见什么人出来驱赶。
披着黑色长风衣的小女孩抓着手上新买的糖葫芦站在最外围,咬了一口,也好奇地顺着众人的目光往里面看。
院内空地很大,十分宽敞,四周建筑物的外墙颜色整体偏白,所以一眼看上去干净整洁。除了有身穿西装的“锦衣卫”抱着文件来来往往之外,只有中心处一辆深红色的路虎斜斜的停着,十分显眼,尤其跟角落里那些车位上停靠整齐的黑奔驰相比更是格格不入。
“叔叔”
她拉了下身边一个同样兴致勃勃、穿一身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袖口。
中年人虎着脸低下头,瞪着眼睛正要发火嚎一嗓子,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眼睛顿时一亮,马上就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口水都要流下来,然后抽动着面部肌肉,把五官挤在了一起,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怎么了小丫头?”
那声音“温柔”的有些肉麻。
小女孩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眨着眼睛无辜地问:
“这个地方不是办身份卡的吗?怎么你们大家都聚在这里不进去?还这么热闹”
“是这样啊本来确实能进去办身份卡,但现在不行了,刚刚已经发了通知,今明两天都不接待我们聚在这儿是为了看东厂的二把手,魏廷小姐,她刚带人进去,院里那辆路虎就是她的”
说到那个名字,中年人的神色满是激动和陶醉:
“真没想到,她竟然也会来这小地方,更没想到更本人竟然比传闻还要漂亮!!!哎呀我滴老天爷,只看了一眼,就把老子魂儿给勾走了卧槽,那身段,那曲线,就以前金楼里那些破烂货儿怎么能比得了,真想把她给咳咳,不过,今天还真特么地来着了,啧啧”
叹息着说完,才从兴奋中醒悟过来。
一低头,见这小女孩正举着糖葫芦古怪地看着他,连忙擦了擦口水,笑眯眯看向她,抓住肩膀:
“喜欢糖葫芦啊,跟叔叔走,叔叔把小摊都包下来,让你吃个够怎么样?”
小女孩看了看肩膀,低头咬下了最后一个山楂,天真地笑了笑:
“好啊”
中年人顿时喜出望外,心头火热,他手臂再度用力:
“哦?那快快走快呃”
猛然间,胸前一阵尖锐的疼痛。
低头看。
一根竹签已经透胸而过
“我大姐说”
小女孩嚼着糖葫芦,抬头认真看着他,口齿不清地说:
“人渣,只有杀一个,才能少一个。”
“唔,看来这个家伙也是为了那个老头而来的喽?嘿嘿,正愁没人带路,跟着他们,应该就能找到了吧嘻,香儿真聪明,去买根糖葫芦奖励一下”
小女孩乖巧地笑着,声音如银铃,蹦蹦跳跳地走出很远中年人吐血倒地,双目圆睁。
“装修得不错,这地方,有钱捞,有人使唤,还没什么人管,你在这儿过得挺舒坦吧应无求。”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阵踢踏声响。
那个柔软妩媚的声音伴着温润的体香轻轻地飘到他身前
应无求身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旁边的胖子还有身后一众旗官兄弟,在这时也不敢有半句插话,看那恐惧的表情就好像恨不得把嘴缝起来。
应无求没有急于解释,眼前这位也不需要解释。
只在不知不觉间,他弯腰躬身的幅度又加了三十度。
自始至终,头都不敢抬。
“好啦,不用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