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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奎出了寒山寺后,发现身后的活死人大军并没有追出来吃他,心想大概是张太平那怂蛋生怕活死人动静太大,惊动了姑苏城中的恶鬼。
想到这,龙奎不由大为好奇那个把姑苏城中百姓变为恶鬼的人的身份,连张太平这等妖人都要退避三舍的狠角色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龙奎明白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此时已经全神戒备的倒提偃月刀来到了寒山寺旁的一个小山丘上。这个小山丘是寒山寺周围最适宜狙击的位置,那使狙击枪助他突围的狙击手八成就在这里。
杀手47,这回能逮住你吗?
龙奎在小山丘上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杀手47的影子,却看到地上有一个血红色的不明物体。
龙奎捡起一看,不出所料又是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杀手47,你就不能换个套路吗?
龙奎将心脏掰开,从中取出被鲜血浸透的羊皮纸,见纸上写着:
“贪婪之心,趵突泉。”
龙奎的思绪再次飘到了八年前那个雨天,那个曾经视财如命的大当家,那对如今成王败寇的二三当家,那颗血红的贪婪之心。
龙奎将羊皮纸放入裤口袋收好,陷入了沉思。
如吴小飞当日所言,我正被杀手组织牵着鼻子走。杀手组织的杀手有的想杀我,如杀手16;而有的却不想让我死,如杀手47。以杀手16临死前对杀手47流露出的恐惧来看,他远远不是杀手47的对手,而杀手组织中通常实力越强地位越高,所以杀手47极有可能是组织中的高层,这样一来就可以得出“不想我死”计划只有杀手组织高层知道的结论。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自从踏上为妻复仇之路,就一直厮杀不断,浙州的刘汉项楚,沪城的谢洪韩清,再加上刚与我发生冲突的苏州张太平,与我产生交集的五个军阀中就有两个死在了我的手里,这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又莫非,只是借刀杀人这么简单?
据传杀手组织已经在暗中掌控了亚洲大陆的数个城市,若他们对我的利用只是单纯的想让我帮他们除去各州的军阀势力,好方便他们暗中掌权,那他们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可他们到底是从何得知我在八年前的那个雨天所做的事?从那场杀戮中的幸存者口中吗?
我的妻子之所以会死,只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我当时就知道凶手是冲着我来的,是我间接害死了我的挚爱。现在杀手组织对我了解的这么清楚,便和我妻子的死脱不了干系,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杀手组织中的杀手。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总之以后只要碰到杀手组织的杀手就格杀勿论。待我剿灭杀手组织的总部之后,我就去陪我的妻子。
龙奎经过短暂的思考,决定先帮爱花救出她的亲人,再起身前往鲁州的趵突泉揪出杀手47。
龙奎将偃月刀变回砍刀,背起来朝姑苏城赶去,待他进了西门赶回道明寺之时,已是正午。
正午阳光直射在昔日庄严宏伟的道明寺上,有种残缺的美。
美中不足的是,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龙奎知道,出事了。
第二十九章()
龙奎进入道明寺的地窖之中,发现竟空无一人,又去爱花所说的棠顿庄园查看,发现连一只恶鬼都没有,龙奎现在才发现,整个姑苏城已变为了一座无人无鬼的空城,无奈之下,只得前往鲁州调查杀手组织。
白雪笼罩着整座山峰,就象这座山是冰块雕出来似的,晶亮而寒冷。
偶而雪地中凸出一株株罩满雪片的古松寒杉,映在一望无垠的世界,宛若一朵朵盛开的菇草,蔚为奇观。
明月初上,淡光轻撒,更将此景蒙上一层淡青,就象洗过晨雾的水彩画,透出清幽恬静气息。
月无声,雪无声,松无声,人也无声。
远处一群人影渐渐走近,一脚踩在雪地,就留下一个两寸深的脚印,向远处一直延伸。
没人知道龙奎是从何处来了欲往何处去。
一件深褐色的已缝上几处补丁的洗得发白的披风,斜披在他身上,满腮的胡子,一股流浪天涯的孤伶气息,随着沉重的脚步逼了过来。
翻过另一处山头,林木已多,那人转头往左方看去,一座由几片木材搭成的小屋躲在山腰中。
那人轻轻叹口气,走进小屋,屋内无人。
点燃了墙边的小火沟,才有了一丝暖意,那人解下披风,露出一身修长均匀的身体。
烤着冰凉的双手,空洞的目光盯向火花,一切又已平静下来。
八个年头,怕就这样过了。
拿出一面似乎是水晶磨成的镜子,挂在火炉后方,自己的形象已映在镜里。
除了胡腮,他还有一副晶亮如星的眼珠,高耸的鼻梁。如果他刮掉胡子,一定十分出色。
左手不停摸着胡子,从左脸拢到右脸,从右脸拢到左脸,不知摸了多么次。忽而右手作刮胡子状,没拿剃刀就慢慢地往脸上刮。
在镜中看了良久,右手刮胡姿势也慢了,他才渐渐恢复先前那副淡漠神情,收起镜子,用一张白貂皮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一个坚固的木盒,藏于柴堆后面,然后走向右墙,拿出一把指宽斜嘴象雕刻刀的小刀。往那已刻得密密麻麻的墙上再刻一刀,然后自言自语地说:“都已八年了……”
他有点感伤地走向墙角小木厨,拿出两个碗,一双筷,两袋东西。
“没用了……中午又己过去。”
稍微沉思,一双长得均匀的手微微捏紧,似乎在决定一件事倩。然后躺回床板上,披上那件披风,两眼不停瞅着屋顶缝隙因生火而融化的水珠。一滴滴慢慢地往下掉。
八年多,他几乎天天如此。从水珠中,回忆过去,寻找未来。
远处传来淡弱孤零鸟啼声,他已坐起,另一个早晨巳开始。
搓热被冻得冰凉的手脚,他很快套上披风,赶着时间似地往山下行去。
山下就是鲁州的安门村,不高的古屋压在村道两边,屋的背后是成堆的茅萆,屋顶、窗门差不多快被爬藤给缠满了。
有几条小狗和背着兽皮的北方大汉坐在村道的摊上。
这是皮货小集市。
年轻人瞧瞧四处,找到一个落脚地,自己则如老僧入定般坐在那儿,眼中一片茫然。连离他不到八尺的摊子也没瞧一眼。
不大功夫,背后那栋黑压压的木墙茅顶小屋,掀开左侧黄褐色薄窗,探出一位扎着两条小辫子的清秀小姑娘正往窗外瞧,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也惊愕地瞧向她那甜美的脸蛋儿,急忙收回目光。他以为这间小屋的主人已出门,才会坐在此地,谁知还有人在,也不好意思再坐,赶忙往左移。
“喂……”
小姑娘本也没有赶人的意思,叫到口的声音,顿觉得和人家陌生得很,只好咽不回来,不禁又多瞄了年轻人几眼,神秘地一笑,又去打开一扇窗。
打开门的却是一位年约六旬,灰衣瘦高的老人。
乍见年轻人,反身往街头望去,摊子一直连到他门口就折了实际上,此地摆摊子挡不挡门面是没人管的,都是村家小民,今天你卖皮货,明儿他卖盐巴,是主顾也是商家!撵个什么?
“小兄弟……”灰衣老人持着白胡须,走上前含笑道:“你好。”
年轻人也笑了:“嗯。”“坐在前面没关系,他们也都如此……”
“嗯。”
青衣女子走出来,苗小的身材配上甜美的脸儿,自有一股属于她自己的神彩。对于年轻人的不安,她也感到好笑。
老人轻轻一笑:“好吧!随你,不过下次欢迎你坐在我们门口。”
这句话逗得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笑着,“谢谢。”
青衣少女已咯咯笑起来:“爷爷,我们要开张了!”说话间,眼神老是瞧向年轻人。
不但年轻人多看她几眼,连附近摊位那个北方大汉也指指点点,笑声不断。
老人似乎对年轻人深有好感,不多时已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稀粥。
“小兄弟,我想你可能还没吃早餐,这碗粥你就喝了如何?”
不善于交际的年轻人,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光是支唔,干笑着。
“喝了吧,出门在外,谁都有为难的时候,一碗稀粥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谢谢。”
年轻人终于接下那碗粥。
他吃得很慢,每吃一口就想着过去那一件件不如意的事,八年的流浪生活,使他有想不完的伤心事。
喝完了,他想把碗洗干净再还人家,可是他不知道水井口在哪儿,一溜烟奔向村外小溪洗净再奔何来。
老人以为他失踪了,正觉得奇怪时,他已奔回。
“老伯,谢谢您,碗我已洗干净。”
“哎呀!这小事给小孙干就可以……”老人接过碗,颇有疑问:“咦?西头好象没井,你怎么……”“我是到山脚下小溪洗的。”
“山脚下?”老人惊讶:“你真的到山脚下?”“嗯。”
“就这么一点儿时间?”
这才多点儿时间,就打了个来回,少说也有四里路,这不成了飞毛腿了吗?
年轻人对老人的惊讶,只是淡淡一笑。
“好!好!想当年我只要跑……半路程就不错了,你却气也不喘地跑个来回,实茌令人羡慕!”
老人将碗交于他孙女,又兴趣十足地走出来,他今天是找到抬杠的好对象:“敢问老弟贵姓?”
年轻人犹豫一下,回答:“龙奎。”
第三十章()
“龙奎?”老人品味地念着,频频点头:“嗯!光听这名宇就知道你有出息!”
龙奎只是笑笑。
老人站了起来,肃容满面的道:“龙奎,咱们比划比划。”
龙奎好干脆,道了一声:“好,小子接招!”呼!地一声,扬刀劈面攻过来。
“好!”
龙奎操起刀来猛往老人头上扣,同时脚踩七星步,斜飘出一身之地。
突闻“啪”!的一声,刀被强劲的掌风震碎,龙奎则已游至老人侧分,横切直劈,拳打脚踢,上中下三路齐进,饶他老人身怀绝技,也不得不飘身退避。
龙奎得理不饶人,步步紧迫,立与老人大打出手。
龙奎与老人打起来精彩万分,往往把本出已预知攻击的部位,式求变已预知变化的路数,可以先发制人,可以防患未然,堪称是一场高水准的搏斗,看得围观群众皆如醉如痴,浑然忘我。
龙腾虎跃,兔起骼落,俱皆施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老少二人满场飞,老人寸土不让,龙奎分地必争,打得惨烈,打得惊险。
猛可间,龙奎一个大滑步,诱老人一掌劈空,趁隙取刀在手,以最危险的角度,攻向独臂老人最危险的部位咽喉。”
“小子,你好阴险!”
老人睹状大骇,暴退三尺,因为他心里有数,这刀另有文章,可以变形,一旦不慎打中,不死也会重伤。
谁料,事与愿违,又是一记虚招,正当老人全神戒备砍刀时,龙奎却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冷不防打出一枚铁葡萄。
这铁葡萄可厉害得不得了,外包蜡衣,内藏铁砂,使用者的功力如达到一流的水准,以内家真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