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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女子依然没有就此善罢甘休,面孔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煞白,一蹬腿便猛地扑了上去,从口唇中吐出了鼠尾般大小的舌头,舌尖之上还接连不断流淌着一滴滴血红的液水,直直的滴落在了何维下巴上。
何维四肢朝天躺在地面上,双眼泛白瞪得大大的,好比一个千年干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一切,但心中似乎并不感到惧怕,四肢如壁,丝毫不动。
红袍女子之后的举动更为张狂,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便用力的去撕扯,那黑色指甲就像锋利的刀刃一样,眨眼间便把其躯头“斩”断成了两半。
当惨红的月光照射在红袍鬼背面时,其两颊之间的面肌显得更为苍白,那细长的指甲从指头处多出了几公分。尤其是她那披散在两肩长长的头发,怪得离谱,黑得可怕。
而此时,何维脖子处却突然间爬出了一只黑色的蟑螂,蟑螂从躯干里钻出后,一直爬到了那红袍女鬼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好像是在喝她身体里面的血。
这一口鲜血喝到它的“身体”中,蟑螂躯干就一下长了起来,细长的躯体大约有水缸那么大,嘴里还不断发出一种怪异的声音。
红袍女子见到那只巨型蟑螂后,神态变得更为凶猛,“嗷!”地嘶吼了一声,便一手抓住了那蟑螂的触须,身体猛逼了上去。
那只蟑螂左右摇晃着脑袋,往后猛缩了一截,口吐出了一串黄色的液体,喷在了红袍女鬼的脸上。导致她一下就失去了控制的能力,双手捂着脸“啊!”的惨叫了一声,被倒地翻滚开始挣扎了起来。
很快,那红袍女子就化成了一团血水,地面上仅留下一条红色的衣袍。还有一双花色的布鞋。鞋上两边每头均锈了一朵红色的牡丹花,花瓣之上残留着橙色淤血。
那只蟑螂蹦蹦哒哒的在地上跳来跳去,别瞧它身躯庞大,可一举一动就像个四五岁大的小孩,脑海里透露着几分童真。
它跳着跳着,身体便慢慢缩成了一团,打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橄榄球一样大小的头颅,一直滚到了何维的身躯旁,与他的脖子相结合在了一起,不久之后,何维变睁开了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何维站起来后,好奇的把目光聚集在小道的两侧左右看了看。当他发现地上有一条红袍与绣花鞋后,只莫名的说了一句:“刚刚到底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显然何维自己也记不清从刚刚到现在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整个脑海里都是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记不起来,什么也想不清楚。而又走到前方的小道从地面拾起了那双绣花鞋,拿到眼前一看,顿时感觉到有些眼熟。
不仅仅是这双鞋子很熟眼,就连那条红色衣袍都像是在哪见过一样。这一拍脑门之后,他突然间回想起来之前在小镇里的确见过一个红衣女子自杀在高塔下。
而且在梦里也梦见过她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脸庞,但能明显感觉到这一定是个冤妇女子。
何维将绣花鞋拿到鼻子前细细的闻了一闻,奇怪的是,这双鞋子里并没有散发出任何的豆豉味,而是存留了一缕淡淡的清香,令人无比陶醉。
就在何维还没有完全从模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串呼喊:“喂!何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何维一回头,这才发现原来是之前那尿急的士兵跑到了他的身后,并且高高举起双手,迎面呼唤着他名字。
何维顿时火冒三丈,两条浓浓的眉毛都快烧成了粉末,一冲上去二话没问便不分青红皂白的往其臀部之上又再一次的狠狠踹了一脚。并且用手狠狠揪住了他的耳朵,雷声骂道:“好啊,你这骗子,说去撒尿,跑哪去了?你吃了豹子胆,骗谁不好,非得骗你哥我,活腻了是不。”
那士兵顿时就被吓得脸色发青,颤颤抖抖的急声回道:“我是去了啊,可是拉了半天没拉出来,蹲了整整一个下午,脚都蹲嘛了,现在走起路来腿都发酸呢。”
可知何维根本就不相信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上去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并且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那士兵立刻把脚根的裤子给掀了起来,腿上露出一排红红的印记,看似已经浮肿了,并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你看看我的腿都已经完完全全的肿了,这回你总应该相信了吧。”
何维见后,立马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好吧,我就信一次,你带刀来了吗?”
士兵回道:“刀?带刀来干什么?”何维道:“废话,你走的时候这里都出大事了,你怎么不带刀来呢?”士兵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方便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何维怒道:“你居然把刀都给弄丢了,你怎么不把人也给弄丢呢?”
士兵道:“没事,我的长矛还在。”
士兵说着,立即从身后抽出了一把三米长的矛头。何维见后几乎都惊呆了,急声问道:“天呐,我记得咱们营中有这么长的武器吗?”
士兵傻傻的笑了笑,勉为其难的开口答道:“嘿嘿,当然没有,这长矛是我自己砍竹削出来的,其忍锋利无比,别看是木头弄的,其实很厉害的。”
何维听后,立即回头看了看地面上那条布袍,道:“恩,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咱们现在有危险,而且还很麻烦,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士兵问道:“哦,这样啊,何大哥您尽管说,什么事我都能帮你,而且是赴汤蹈火的那一种。”
何维走到一边,将地面那布袍给捡了起来,拿到他的眼前晃了晃,说:“看到了吗,这条红袍,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士兵很好奇,低着头伸着脖子上去仔细的看了一眼,又连连摇头的回道:“没有啊?有什么问题吗?好像就是一条普通的袍子吧,而且还是用普通的面料做的,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何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将那红袍直接用火开始烧了起来,火点在袍上,大约过了好几分钟。可见那红色袍子依然没有被烧毁的痕迹,就连一个破洞都没有。
士兵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上前回道:“啊,这果然不是一条普通的红袍,可看起来怎么那么平凡呢?”
何维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一边回头望向远处那码头,一边开口说道:“咱们现在就得回去。”
“去哪?”
“回到之前的码头上去,你应该知道之前的那颗大树。”
士兵点了点头,“是啊,我当然知道了,记得那颗大树吊死过不少人,咱们还死了好几个兄弟呢。”
何维哀声叹道:“是啊,咱们的确死了不少人在哪,我想应该是那颗大树的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怕不怕?”
“怕什么?”士兵吞了口气,好奇的问道。
“怕不怕死,如果不怕死的话就跟我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鸡蛋。”
何维一听之后,上去又面朝其臀部狠狠的踢了一脚,并且骂道:“你怎么不去死,刚刚还有一个叫鸭蛋的,你怎么就叫鸡蛋了?
士兵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好像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他一上去便认真地说:“是啊,那个叫鸭蛋的是我哥哥,而我是他的弟弟,自然叫鸡蛋了。”
何维仔细了看了看那士兵的脸庞,似乎跟那叫鸭蛋的张得一模一样,上去便说:“哦,原来如此,张得是有几分相似,好吧,你叫鸡蛋,我以后就直接叫你鸡蛋了,那你到底怕不怕死啊。”
“怕!”鸡蛋回答得很爽快。
何维一听,气得又抬腿一个侧踢踹在了他的胸口上,同时拉开了嗓门骂道:“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吧,看你张得那么帅,我本来还很看好你呢。”
鸡蛋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回道:“何大哥,你不能这样啊,我是怕死,可我没说我不敢跟你一起去啊。”
何维这时候情绪才落了下来,脸上微微显露出了一丝笑容,缓道:“哎,你怎么不早说啊,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一块去吧。”
鸡蛋点头之后,俩人便一起从小道出发,来到了码头边,而上面那颗高大的梧桐树上的叶子突然一下变黄了,之前树下的那些尸体也不见了踪迹,只看见黄土面上留下了一排排的血迹。
何维走进一看,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地上除了血迹之外不远处还有斑斑点点的红色手掌印,手掌印并不大,像是一个婴儿的手掌。
鸡蛋紧跟在何维的身后,慢慢的也跑上前来仔细的看了一眼,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他们人呢?怎么都不见了,对了之前不是还有一个官员的尸体吗,也不见了呀。”
何维沉了一口气,道:“对,这里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而且还来了不少人,但真不知道他们是谁。”
鸡蛋一直跑到了树下,抬头看了看头顶上那密密麻麻的黄色树叶,心中似乎感到有些恐慌,便身不由己伸手指向树叶,开口惊叹道:“何大哥,你看看……那树叶可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黄的树叶呢?”
何维听后,也立马跟上去仔细的观察着上面的树叶,的确感觉很黄,就算的枯萎的树叶,也从来都没有这么黄的,看起来就像是用颜料染上去的,黄得很不自然。
何维又扭头对那士兵说:“你敢像你哥一样,爬上去看一眼吗?”
鸡蛋笑了笑,摸着脑袋瓜子,回道:“嘿嘿,那还真不敢,我没有我哥胆子这么大,不过我从小就喜欢爬到树上与猴玩耍,对于爬树我可是有一招呢。”
何维惊道:“噢?你有一招?什么招数,能使出来我看一看吗?”
鸡蛋一点头,便转身面朝向那颗巨大的梧桐树,拔腿便冲了过去。到树下的时候,他一下刹住了脚步,突然身体倒立了起来,头朝着地,用脚翻天蹬在了树杆上,身体就这样倒这冲了上去。
何维见后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还有人像这样去爬树的,不用手,也不用脚,就用这身体往上一贴,双膝一缩,就像一条毛毛虫似的,摸了上去。
何维立即拍手鼓掌道:“好!厉害,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本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鸡蛋倒地在树间听后难过的回了一句:“何大哥,你瞧你说的什么话恩,这爬树跟长相有什么关系啊,伤自尊了啊。”
何维听后嬉笑得更是欢乐,又上前嘻嘻回道:“好的,好的,我不说了,你赶紧爬上去看一眼吧。”
鸡蛋立刻就爬到了树上,当他到树丫间的时候,身体立刻翻转了过来。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那黄色的树叶,伸出一只手往里面试探性的摸了进去。
可他摸进去的那一刻,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像之前鸭蛋那样,感觉到有一股冰凉冰凉的东西,眼前除了树叶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物体。
何维见后,觉得有些奇怪,便一直走到了树下,抬着头往上一看,问道:“怎么样了?弄好了吗?那树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鸭蛋低着头往下一看,道:“什么东西都没有呀,真是奇怪,之前不是还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