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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黑虫最后一点须尾进了坛子,夏卫启终于舒了一口长气。然后,彻彻底底地瘫坐地上。
李长时却不敢歇着,先往石台中央撒了一把细白的药粉,然后才踏入石台中。
那药粉也确实神奇,李长时踏入石台,那坛子里的黑虫竟没了反应。这让夏卫启心里更加感叹起蛊虫的奇妙来。
李长时迅速地将坛子盖好,小心地抱着坛子放回原位,这才有时间跟夏卫启请罪。
夏卫启这回倒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方才变故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挥挥手,宽了宽李长时的心。
“这黑虫叫什么名字?”
夏卫启对这长相邪恶的黑虫有些好奇。
“禀皇上,这黑虫并非有名之物。臣也引以为奇。”
“哦?”
连李长时这种对蛊虫无所不知的人都不知道这虫子品名,夏卫启倒更感兴趣了。
“这虫子也不知是如何出现在蛊室内的。小人这里虽然养育着成千上万的蛊虫,但是,没有一只虫子,是能在外面乱跑的。所以,这虫子出现的倒很是奇特。”
“小人见其长得奇特,便留了下来。刚开始,这小虫子,只有米虫大小。小人也不知其养育之法。后来,偶然间,小人发现这虫子以吞噬蛊虫为食,且长势迅猛,这才知道了如何养育这蛊虫。”
“这蛊虫,是小人见过的,最可怕的蛊虫。”
抱着空荡荡的陶瓮,李长时突然面色一改。
“哦?”
夏卫启有些不认同,这黑虫看起来确实邪恶,也确实可怕。但要论个“最”字,倒是远远不够的。在他看来,那扰人心神的“惑”,都比这黑虫更让人忌惮些。
李长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那黑虫不仅仅是看上去可怕那么简单的。
但李长时却没有再说什么,今天他已经折损了一只“惑”,可不想再话多,让夏卫启惦记上这只黑虫。
在此处经受了这么多惊险,夏卫启已经不想在这待着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目的。
“季宗现在何处?”
第185章 炼蛊地狱()
李长时引着夏卫启向地室另一石门走去。
跨过石门,季宗才发现,此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约莫一丈宽的走廊两边,是焊接着生铁栏杆的囚牢,粗粗打量,约莫不下百间。
与此同时,一股噬人鼻息的腐肉恶臭扑面而来。夏卫启几乎以为自己要晕厥过去。
李长时递上一块浸过药物的帕子。夏卫启忙不迭的接过来捂住口鼻,这才感觉好些。
李长时却好像什么都闻不到一般,神情坦然地引着夏卫启一路前行。
迈步间,夏卫启有些好奇地左右打量,待看清后,却恨不得闭上自己的双眼,再也不睁开!
左手的第一间囚牢里,一个勉强能辩来是女子的人形,不着一缕,整个人呈“大”字形被铁镣牢牢固定在地上。
说勉强能辩来是人形,其实已经是仁慈的说法了。那人形全身被十几条红色的细长如绳的虫子紧紧吸附着。
细长虫子如树枝分叉般,长着许多头发丝般粗细的分肢,牢牢扎进那女子裸露的皮肤上。
那红色的细长虫子仿佛在呼吸般不断轻颤蠕动着,每颤一下,那些头发丝样的分肢便好像吞咽一般吸榨一下。
有一条发丝分肢从那女子干瘪的脚踝处轻轻抽出。留下一个粉色的洞口,竟连一丝血迹都不曾渗出。
这红色长绳虫子,在抽取这女子全身的血液!
看着那女子死灰般的颜色,夏卫启脚下加紧几步,将那女子和虫子扔在身后。
这一间,关着的还是个女子,一眼就让人看见是个女子。与第一间那干瘪的身子不同,这具身子尚算新鲜,还能看出凹凸有致的身段来。
不过,并不意味着这件囚牢内的景象,能让人舒服点。
一道精细的刀痕,从女子耻部划至锁骨,让那女子看起来好像穿着一件从中间敞开的衣裳。
刀痕过处血肉翻涌,却不见那女子挣扎,因为那女子同样手足被固。
大张的刀痕,好像一只细长的器皿,盛放着李长时新育的幼蛊。
这是李长时想了许久的方法。有的幼蛊嗜血,挑剔得很。又不能直接下在人体之内,只能以这种办法来温养幼蛊。
只是被豁开身体,容易感染致死,李长时换过许多女子,试验过许多药物,才使得人体在不影响育蛊的情况下保持生机。
那能证明女子性别的双乳,缓慢而清晰地随着呼吸起伏。身体中央的血壕里,时不时有幼蛊钻出又钻下。
夏卫启紧紧捂住口鼻上的帕子,将视线牢牢钉在中间的走廊上。可一路走过,眼睛的余光还是扫到囚牢内的情景,这样的活人蛊皿,多达几十具!
走着走着,李长时终于停下了脚步,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这里的味道简直恶臭无比,夏卫启只觉得手中的帕子都好像没了作用。那股腐烂恶腻的味道无孔不入,直往鼻子里钻。
“陛下,季将军就在这里。”
李长时好像一点也不受周围气味的影响,如置身闲庭,手微微曲起,指向囚牢内暗不见人的角落。
夏卫启勉强辨认,才看出角落锁着一个身着红衫的人影。
第186章 生不如死()
“季将军!皇上来看你了。”
李长时敲敲铁栏杆。
角落的身影翻起来,跪立在暗处,仍然看不清其状况。
“季将军,请走上前来。”
角落的身影乖乖的迈出黑暗,迈向李长时,直到脸几乎要触着铁杆,才停下脚步。
夏卫启看着季宗,悚然动容。
以前的季宗长相酷似百里行歌,可以说是十分俊美。如今,那张脸上那还有半点俊美的影子,说是鬼都不为过。
季宗的半张脸和脖子,凡是裸露出来的皮肤,全部密密麻麻的出满绿豆大小的水泡,透明的水泡里,有黑色的细线搏动着。
双手也满是水泡,手腕上锁着铁镣的地方,水泡被挤压破裂,缠出一条条细小的黑色线虫。那些破了的血泡,源源不断地渗出鲜血,并不结痂。
夏卫启这才看清楚,季宗身上哪是什么红衫,而是一件被血染透的白色中衣!
不难想象,季宗全身,都应该长满了这种水泡,然后被压破,所以才源源不断地渗着血,连中衣都被染红。
可最让夏卫启不安的是,季宗那半张麻木的脸。那半张与百里行歌酷肖的脸,此时竟毫无表情。
“他这是怎么回事?”
“‘臣’蛊发动,季将军不堪痛苦,挠破了自己的肚子,差点连脏腑都要掏出来,陛下未下旨,小人哪敢让季将军死,只好又给他下了‘石身’蛊。”
李长时笑得有些得意。
“这‘石身’蛊下了,季将军除非听小人指挥,否则,绝不会动一个指头,眨一下眼睛。这才能等来陛下。”
“不过,这‘石身’蛊,有个不足之处。”
李长时突然邪邪一笑。
“这‘石身’蛊,不能隔绝季将军的感觉。”
“虽有‘石身’保持着季将军不伤害自己,但这‘臣’蛊的痛楚,却没有减轻一丝一毫。”
说到最后,李长时简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得意和兴奋。如此天才的用蛊之道,也就只有他李长时能够想出来!
夏卫启听李长时说季宗挠破自己肚子,便立刻明白了这“臣”蛊有多可怕,让一个在军中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兵都无法忍受的痛苦。那确实是够了。
听见李长时给季宗下了“石身”,季宗皱皱眉头。继而又听这“石身”无法断绝“臣”蛊的痛苦。夏卫启看着季宗的眼睛蓦然一亮。
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么流血,他还没死?”
夏卫启看着被血迹渗透的中衣。
“陛下,这‘臣’蛊,会保留他最后一丝生机,那些黑色的蛊虫会在伤口不断地钻出钻进,保证伤口不会愈合。直到季将军最后一滴血流出来。”
夏卫启点点头。看着那半张和百里行歌一模一样的脸,仿佛体会到百里行歌被他如此折磨的快意。
可惜了,下了“石身”。不然,就能好好看看这张脸跪在自己面前求死的模样!
百里行歌,终有一天,你也会如此下场!求朕杀了你!
夏卫启脸色一暗,挥甩袖袍,转身向外走去。李长时也扔下季宗,匆忙跟着夏卫启的脚步离开了此处。
季宗仿佛牵线木偶般,慢慢退回角落。
那布满血泡的口中,和血喃喃吐出二字。
“主帅”
第187章 爱作死,爱洗马()
“话说大表哥哪去了啊?几日不见,宝宝有点想念呐。”
殷璃挠挠自己的胖屁股,懒懒的翻个身子。
一旁给殷璃打扇子的白郑晟嘴角抽搐。
能不自称宝宝吗!我好歹跟着王爷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这样让人匪夷所思的宝宝!
还有,令狐公子压根就没回来好吧!是你扔下人家的好吧!现在说的这么无辜是闹哪样!
不过白郑晟很聪明地没有接话茬。他还记得,这狐狸前几日跟王爷告状的情形。
“百里行歌!你不在的时候,白郑晟每天跑得不见人影呐!”
“你的夏慕瑶差点被季宗圈圈叉叉了,白郑晟却不知道钻哪里去了唉,我都上去救人了唉!”
然后
然后白郑晟就刷了整整一夜的马
而所有事情的起因是,他嘴贱说了一句。
“你怎么胖得这么快”?
一句话惹得殷璃炸了毛。
百里行歌我不敢挠,你我还不敢惹吗!
看狐爷飞天魔爪!
第二天,以为什么都过去了的白郑晟挂着一脸的爪痕,出现在百里行歌面前。
殷璃光明正大的,堂堂正正的,又在百里行歌面前告了一次状。
百里行歌心里知道白郑晟是得了自己吩咐,但是看到白郑晟的脸,还是有点不开心。
“本王的马脏了。”
“”
我错了,我知道狐爷不能惹,但我还是犯贱了。
白郑晟哭丧着一张脸刷了一夜的马。
第二天,白郑晟捂着自己被赤宵踢青的后腰,欲哭无泪。
我要再惹那只狐狸我就不姓白!
所以,此时殷璃才会百无聊赖的想起令狐冲。
“唉白郑晟你说,大表哥是不是去勾引母狐狸了?那我岂不是很快就会有大表嫂了!”
白郑晟:
“唉白郑晟你说,我要给未来的大表嫂送什么礼物呢?”
白郑晟:
“唉,我只是一只身无分文的小狐狸,能买什么好的礼物呢。”
白郑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也没银子借给你!就算借给你,你一只胖狐狸也花不了!
“唉,我全身上下也就只剩脖子上的这些挂坠儿了。”
白郑晟:你最近胖得都快看不见那些挂坠儿了!不对,什么挂坠儿?
“玉牒是大表哥带来的,不能送。这内丹,也不能送。看来,也就剩下百里行歌送我的这个挂坠儿了,我记得那个什么宋青司说过,这是什么圣物,叫做游龙玉对吧。”
白郑晟心中警铃大作,你要干嘛?!
“恩恩,游龙玉确实有些档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