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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掌柜俯道,“是,今早小的就找了隔壁的房主问了,那房主说是个年轻郎君,年岁应是弱冠,与众不同的是眼睛上蒙了一层白纱,哦,对了,那郎君名作苏拂。”
说罢,赵掌柜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少东家,莫非是苏氏的哪个旁支……”
“闭嘴。”苏沅没等赵掌柜的话说完,怒斥了一声,苏氏哪里会有生在闽地人的旁支?苏拂就算是姓苏,也不应与他们江宁苏氏有何干系。
赵掌柜被苏沅这么一怒给吓着了,便守在一旁不再说话。
苏沅透过窗子看着新茶阁前来来往往的人,此时他已不用再去西城便知西城的那间茶铺隔壁的铺子,一定是苏拂捣的鬼。
他不过是将苏拂身为闽地人的身份大肆宣扬开来,让她破费了五千两银子破财消灾,她竟然妄想着击垮自己的铺子,真是胆大妄为。
他们苏氏在江宁立足几十年,要是能轻易的被个外来人打倒,也妄称地头蛇。
想到这里,西城也不用去了,他要回府好好规划规划,要怎么针对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苏沅扔下一句,“好好守着铺子”便不再理会站在他身旁的赵掌柜,大步从品茗阁走了出去。
只是还未坐上马车,便有一个小厮急匆匆的下了马,奔到苏沅面前,“主子,大奶奶让您赶快到南坊去,方才有人从南坊过来,不知对老爷说了什么,老爷这会儿已经气急败坏的到南坊去了。”
苏沅这会儿脑子已经空白一片,满脑只有坏了坏了两个字一直在重复着。
还是那小厮出声提醒了一句,“主子,快去吧!”
苏沅来不及多想,一把夺过小厮手中的缰绳,骑着马朝南坊的方向飞奔而去。
只是到了南坊的时候,南坊并不复他走的时候那般热闹,铺子前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苏沅不知生了什么,但预感极为不好。
一咬牙,他便下了马车,走进了饰品铺子,张掌柜守在柜台前,而在柜台的一旁,正襟危坐的坐着一个人,正是苏氏一族的族长,苏瑁,也就是苏沅的父亲。
苏沅知道自己闯了祸,只好闷头闷脑的走近苏瑁,低声道,“父亲。”
苏瑁将手中的茶杯掷了过去,茶杯砸在苏沅的身上之后掉落在地上,“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苏沅抬头,辩解道,“父亲,是有人要陷害我。”
苏瑁瞧着跪在地上的人,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因有别的缘故他为亲自教导,如今却长成了这种模样,恨得他显些想要将其打死。
“别人陷害你也是你咎由自取,雇人时不能把关,平日里又不怎么关心铺子里的生意,这件事出来了,却又一味的躲藏,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笨的儿子?你但凡有你二弟一丝一毫的上进心,如今也不会像是烂泥一般。”
若说苏沅平日最讨厌和谁比,那便是这个出现在苏瑁口中,一年不曾归家一两次的,他的嫡亲弟弟苏瑜。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先安排()
若说苏沅平日最讨厌和谁比,那便是这个出现在苏瑁口中,一年不曾归家一两次的,他的嫡亲弟弟苏瑜。
因此,苏瑁方才提到苏瑜,苏沅便一下子起了心火,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高声道,“你这么喜欢他,你怎么不让他来给你管铺子?”
说罢,苏沅再不看苏瑁,转身便走出了铺子,骑上马不知道哪里去了。
苏瑁站起身,皱着眉头看着远去的苏沅,心中却忍不住叹气,照这样下去,这逆子不知道作多少妖才能消停下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掌柜,吩咐道,“好好盘查一下店里的伙计,看看是谁出了问题,若是查出来,立即送官,再贴张告示,向百姓们好生认错。”
张掌柜颔首称是,等苏瑁离去,才直起脊背,看着身后的几名伙计,厉声道,“是谁随意提高价钱卖了金饰?”
这几名伙计因不是自己做的,皆是无惧无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摇头回道,“不是小的。”
张掌柜何尝不知自己店铺里伙计的脾性,他们贪是有点贪,但远远不到那般狮子大张口的地步,他沉住气,点了一下人头,这一查点却是了不得,竟然少了一个人。
少了的那个人,他只知招进来时,那人唤作杨遇,如今再去回想那人的面孔,却是一团模糊,怎么也分辨不清楚。
姓杨名遇,难不成是杨氏人?
张掌柜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好像窥破了一个什么大秘密,杨氏同苏氏一直不对付,该不会是杨氏准备向苏氏动手了吧!
想到这里,张掌柜便吩咐了余下的几人守着,自己则是急匆匆的朝着苏瑁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此刻身在东城苏宅的十三并不知道他随意派过去的一个人所用的化名,竟然让饰品铺子里的张掌柜想的那般离谱,不过这一切,都同现在的十三无甚关系。
十三十分稳妥的办成了这件事,心中想着,他一定不会被随意退货了,毕竟,他完全没有丢他们暗卫的脸。
内宅里,玉容正朝苏拂汇报着苏沅手下铺子的状况,苏拂放下手中的茶碗,并没有很是欢喜。
不得不说,她今日出的招定然会让苏沅生怒,按照苏沅的为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苏沅接下来,会出怎样的手段呢?
她想了一会儿,若是生意之上苏沅不能奈她何,怕是下一步,就该对她个人有所作为了。
她让玉容将十三叫到了内宅来。
十三随着玉容进了屋来,见面前稳坐的人一手放在腿上手指不停的交错,而另一只手则是若有若无的转动着茶杯,想事情想的入神。
十三站定,一抱拳,“郎君。”
苏拂蓦然回过神来,见十三站在她面前,虽是如平常一般面无表情,可她却莫名的感觉十三周身的气息不同以往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并非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自然也猜不出十三是为他没有丢脸而洋洋得意。
她只道,“我问你,若我被人误判罪,你可有法子救我出去?”
她方才想着,若是苏沅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要么便是悄无声息的她解决掉,要么就是捏造罪名送她入狱,若是入狱,怕是苏沅不会再让她出来。
可有十三处处护着她,苏沅怕是不能得手,苏沅定然会选择后一种方式了。
她入江宁府,对于官场上的人不大相熟,上一次承翰林学士江帆的情将范丘救了出去,这会儿更没有什么保命符,依着自己不行,那只有想法子依靠别人了。
十三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这一秒便被她的问话愣住。
不过只是那一瞬,十三遂即正了脸色,思索了片刻,遂即道,“为怕惹人怀疑,主公派遣过来的人只能潜入官场六品之下,若是郎君入狱,罪名轻的话救出来也不算难事,若是罪名重的话,怕是只能劫狱了。”
劫狱两字一出,她的脸白了白。
并非是怕死,只是十三若是劫狱,她怕是罪名敲定,再难以在唐国立足。
虽说天下之大,她却独对此地情有独钟,不知为何,总觉冥冥之中,从此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想就此离去,更何况是狼狈而去。
因此,劫狱此事不通。
她既然说了,便让十三做了准备,若她真入狱,无法正大光明释放,不到她有性命之忧,决不能劫狱。
十三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自组织好人力,若一旦有了什么难以挽回的局面,确保能将她顺利救出。
她点点头,算是应了十三所说之事,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吩咐,便让十三先下去。
十三方应声,却又顿了顿,回道,“郎君且要记得,我家小主子还在挂念着郎君。”
说罢,十三头也不回的转了身。
就当她是小主子的救命恩人,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就算是赔上自己同其同伙的性命,他们也该合力将她救出来的。
十三前脚刚走,玉容后脚就进了屋子。
玉容跟随她一年有余,处事能力都比以前强上许多,多时都是面无惧色,可这会儿,玉容却不由得颤抖了。
玉容微微发颤,“果然如郎君所说,苏沅带着官府的人朝咱们这里过来了。”
玉容这一年在外探听消息,自有先人一步的渠道,且苏沅近些时日同谁的仇怨最大,自然是苏拂无一,能让苏沅大费周章的领着衙门的人过来寻事,也只有苏拂了。
因此,玉容非常肯定,苏沅是冲着他们来的。
苏拂面不改色的坐在原处,一切若皆如她所料,那么不知苏沅所用的罪名又是如何?
玉容等了许久,终于等她抬起头来,面色仍旧平静,“若是今日,我没有回来,你去寻一寻宋辰,看他能不能想些办法,若是不能,就等着十三的安排。”
“那红缨姐姐……”玉容问道。
红缨这两日被她派去西城的茶业铺子暂管,等寻到好些的管事才能分身,若是红缨今日回来,发现她被带走,不知会不会听得玉容的劝。
说来,红缨跟着她已有四五年之久了。
想着,她便让玉容取来笔墨宣纸,写了几笔之后,才折好交给玉容,让玉容等红缨回来交给红缨。
玉容方将折好的宣纸揣入怀中,外宅便来了小厮,说是苏沅带着人到宅门外要强硬着闯进门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玉容方将折好的宣纸揣入怀中,外宅便来了小厮,说是苏沅带着人到宅门外要强硬着闯进门呢!
玉容听后,颇有些不知所措,“扑通”一声跪在苏拂面前,神色极为晦暗,“望郎君平安归来。”
苏拂面上本是平静,见玉容此状却不由得勾起嘴角,伸手将玉容扶起,“你跟了我一年有余,且要相信我的本事,若你都不能镇静,又指望什么来救我呢!”
玉容眼神复杂,扬头看向她时,只好暗自压住自己的心慌,郑重的点点头,“婢子会救郎君出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玉容的手,抬脚出了屋门。
玉容咬了咬牙,紧随其后。
外院。
苏沅陪同一人坐在院内的石桌石凳处,那人环顾着这院内四周的情景,神色并不分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苏沅,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垂花门,生怕错过里面出来的人影。
守在二门处的十三以凌厉的目光盯住苏沅,只可惜苏沅的心神都在别地,对十三的视线很是无感。
只见垂花门处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拂蒙着细纱走出,身后跟着玉容一人,十三忙低下头去,唤了一声郎君。
苏拂目不斜视的从十三身旁走过,一眼便看见了苏沅以及坐在苏沅对面的人,她的目光微微一缩,这是个熟人。
自然,坐在苏沅对面的人听见了声响,将环顾院子的视线收了回来,放在她身上,不经意的直起了腰背,偏过头看向苏沅,“这就是你说的人?”
眼前这人是今年新上任的府官,对于苏沅来说,并不是很熟悉,但是苏拂这件事若是掠过府官经了旁人,怕是会在这府官面前给苏氏一族留下不大好的印象。
苏沅点点头,称是,“就是她。”
这人听了苏沅的话,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前的人比他先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