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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郎中给苏沅上了药,苏沅才随手拉来一个婢女,迫切问道,“你可知道谁在河田镇?”
苏沅笃定江素一定有事情瞒着他,他又怎么甘心被江素蒙在鼓里,自然舌头稍有好转,就要抓着一个人给问清楚。
那婢女怔了半晌,才想起自家郎君所说的河田镇她今早还同宅子里的众多姐妹八卦过,这才缓缓道来,“婢子听说,是二郎君带来的那娘子,以前就是住在闽地一个叫做河田镇的地方的。”
随后,那婢女又想起什么,干脆也一股脑的对苏沅说了,“听说,大娘子以前也住在河田镇,和二郎君带来的那娘子是旧识。”
苏沅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婢女口中的大娘子是谁,是他被衙门施以仗刑之后没几日,便成了他早已死去多年的二叔的遗腹子。
他想起前些日子听江素说过,他二叔本来还有一个儿子的,不过因为意外溺水而亡了。
想到这里,他已忘却了身子上的疼以及口中的疼,满心的都在想着一件事。
……
苏拂有几日没有外出,闷在苏宅倒也无事可做。
听流苏说苏宅里有藏百~万#^^小!说,若是她想,倒是可以去找几本书打发打发时间。
她一听便觉得可行,就打算过去看看。
不过流苏说这藏百~万#^^小!说轻易不开门,钥匙都是苏瑁随身带着的,她只好差人去找苏瑁去要,不过去要的婢子过来回话。
苏瑁说着藏百~万#^^小!说很久没有打开过,里面灰尘兴许积的多了,等打扫过后,再让人将钥匙给她拿过来。
如此等着,便等了足有三日。
怕是藏百~万#^^小!说里的书都仔细晒过了。
她接过钥匙之后,便让玉容和流苏同自己一起过去了。
这藏百~万#^^小!说在宅子的后方,路过苏宅的后花园,那藏百~万#^^小!说就出现在她面前。
一座两层小楼,外面漆着朱红栅栏,亭台楼阁,却比这宅子里的房子都要好看的多。
她让玉容将藏百~万#^^小!说给打开,里面的模样便显露在她面前,第一层共有八个书架,一排排并列,两个书架之间都有两个人的距离。
这架子看起来是像刚打扫过的,书架上的书也摆列整齐。
她抬脚上了第二层,第二层的书却是比第一层少了很多,四个书架,摆的却不满,零零散散的放在书架上,空出极大的一片位置。
她偏头看向流苏,“你可曾进来过藏百~万#^^小!说?”
她曾问过,流苏从十岁被买进来,至今在苏宅已待了有七八年的时间。
流苏摇摇头,眸中却亮亮的,“婢子听说,这藏百~万#^^小!说都是二老爷收集的,除了他,这府中的人都不大爱百~万小!说呢!”
流苏口中的二老爷,是苏氏英年早逝的苏游,也就是她名副其实的父亲。
“是么?”她又扫了一眼二楼的书架。
“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儿待会儿。”
流苏见她语气莫名凝重,还以为是自己方才提到二老爷使得她伤了心,心里暗自怪自己多嘴,却只好听了她的话同玉容一起下了楼去。
她挨着每个书架走过去,大略翻了翻书架上的书,大多都是些地方志,还有些茶经,以及丝绸的织染。
翻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些书册甚是无趣,除却那有些空旷的书架之外,这二楼便再没有别的什么。
她索性下了楼,又翻了翻一楼书架上放的书,都是些四书五经,又不知从哪里收集来的诗文,偶尔在哪个角落里还有些话本子。
她招了玉容和流苏进来,一人分着拿了几册话本子,便从藏百~万#^^小!说里出来了。
只不过迎面却撞见了她的三叔,苏扬。
她向苏扬行了礼,唤了一声三叔。
苏扬笑着应了,看向玉容和流苏手中的册子,这才道,“拂儿可是在这里找到什么好书了?”
她回道,“藏百~万#^^小!说里多是些正经书,我好不容易翻出了些话本子,正打算拿回去解解闷。”
“是么?”苏扬又看了一眼那册子,才笑着道,“女孩子就爱看这些有的没的,当初你父亲搜寻这些话本子,也是让你母亲解闷的。”
她点点头,笑着道,“看来是我同母亲的爱好相同了。”
苏扬同她说了不过几句,便说进去寻几本书看看,两人就此作别了。
她走了两步,被转过身看了一眼此时已经走进藏百~万#^^小!说的苏扬。
她记得她差人去苏瑁那里拿藏百~万#^^小!说的钥匙时,苏瑁还说这藏百~万#^^小!说已有很多年未曾打开过了,可既然苏扬想要来这里找书看,又怎会多年不去,今日她来了他便也来了呢!
“走吧!”她回过神,不再看,带着玉容和流苏就回了紫岚苑。
等下午时,她闲来无事,就坐在屋子里翻那几册话本子,净是些看烂的故事,什么书生娶妻之后进京赶考高中榜首,为了尚公主便弃了糟糠之妻。
要么便是书生进京赶考,路遇一只伤重的狐狸,就将那狐狸救了下来,等那狐狸伤好之后,便幻化成一位貌美的少女,为了报恩就留在了那书生的身边,后来那书生高中榜首,碰见一江湖道士,说他眉间集聚妖气,便让他带着去府中捉妖,就将那化作貌美少女的狐狸精给收了回去,然后这书生也尚了公主。
世间的故事就是这么惊人的相似且俗套。
她没有兴致再翻,索性就放置一旁。
玉容进了屋来,“董娘子来寻娘子。”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她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玉容应了声,便领着董嫣走进来。?
确切的说,董嫣是由着苏瑜派过去服侍的婢女掺进来的,董嫣在这苏宅里待了半个多月,眼见着肚子越来越大,身子自然也是越来越笨重。
董嫣慢悠悠的经人扶了进来。
面上柔柔弱弱,半忧半喜的唤了一声,“阿拂。”
她点点头,便让董嫣先坐下了。
她瞧着董嫣面上似有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面容,心里便知董嫣这定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玉容见她递了一个眼色过来,便识趣的退下了。
“阿嫣有事寻我么?”她问道。
她们两人之间已有四年多未见过,之间的那情谊还是幼时的情谊,说清不清,说重也不重,因此董嫣纵使是有事寻她,心中怕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出手相帮。
董嫣顿了顿,还是开门见山道,“你能不能帮帮阿瑜?”
她看了董嫣一眼,想起苏瑜最近的动静,心里大致有了准备,“二哥怎么了?”
“阿瑜他如今手握着三四个铺子,忙的焦头烂额,整日整日的顾不上吃饭,现下都瘦的只剩皮包骨头了。”董嫣不无担忧道。
皮包骨头。
她脑补了一下皮包骨头是什么样子,忽而觉得这样的苏瑜难看的紧。
她回过神,道,“大伯将铺子交给二哥,是看好二哥的能力,二哥自己都没说吃力,阿嫣你就莫要担心了。”
董嫣见她不应,便有些着急,“阿瑜是那种吃了亏打掉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的,他就算再苦,哪肯对旁人说上半分。”
她点点头,回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二哥是要面子的人?”
董嫣瞧着她的眸光星光熠熠,被她的话给噎了回去。
“阿拂,前两日大嫂曾唤我到鑫竹苑,”说着,董嫣看了她一眼,“大嫂闲聊时问起了你河田镇的状况。”
董嫣停了口中的话,那双大大的眼睛怯弱的看着她,希望自己方才说的话能引起哪怕仅是一点点的注意。
她不为所动,嘴角轻勾,颇为好笑道,“阿嫣,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董嫣连忙摇头,“不是,阿拂,我们是自小的情谊,看在咱们先前交好的份上,能不能帮阿瑜一把?”
她叹了叹,“不是我不帮,二哥想将你迎为正妻,此事就必要他自食其力,若你怕他辛苦请我相帮,改日你却不能成为二哥的妻子,那又该如何?”
董嫣不算聪明,打定主意来寻她的时候,就没有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想过,现下仔细想想,她若想让自己的阿瑜轻轻松松的管理这几个铺子,就必要舍弃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个位置。
可她这几日将苏瑜的辛劳看在眼里。
正妻之位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只要能和阿瑜在一起,她委屈一些又算得什么?
想着,她看向苏拂,一双眸子神采奕奕,像是找到了什么极好的方法一样,“阿拂,你尽管去帮阿瑜,我没事的。”
苏拂有些讶异。
董嫣虽同她差不多年纪,但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她在两具身体里的年岁加起来比董嫣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在当今,正妻和妾室的地位泾渭分明,两者的差距还是极大的,董嫣能毫不犹豫的丢弃苏瑜想要为她挣来的正室地位,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她未看出,当年在河田镇上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娘子能做到如今这种地步。
不过细细想来也不算意外,毕竟董嫣也是怕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嫁给傻子,鼓足勇气从河田镇跑出来了。
倒也算勇气可嘉。
“你确定么?”她沉吟道。
董嫣使劲的点点头,也许是因为有孕,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温软。
她松了口,“那好吧,我试试。”
等董嫣走了以后,她就提笔写了几个字,让玉容差人送到了高阳那里去,再由高阳送到苏瑜手上。
这样做除了稳妥之外,自然也是极为隐秘的。
玉容从府外回来,到了紫岚院,便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苏拂,说是江素找了几个人出了江宁府。
苏拂点点头,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江素找了那几个人,应是去往汀州河田镇了吧!
她同苏沅有了过节,自然也讨不得江素的好。
不过这一来一回最少得需要一个月,看来她这一个月定然是极为安生的了。
在这江宁府中,所有商铺的生意照旧。
只不过停了五六日,苏瑜手下的那三间铺子,倒也慢慢景气起来了。
旁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但苏瑜却知道,一切都源于苏拂差人送来的那几个字。
他照着苏拂的做法做了,有多亏苏拂手中商铺的照拂,果真一切都好起来了。
苏扬来视察他手中商铺情况之时,那目光虽还如以往平静,可到底还是透露出一些惊喜。
他趁机问苏扬董嫣的事该如何,苏扬说他会好好劝苏瑁,苏瑜就知道,这一切都很有可能了。
自此,苏瑜对着苏拂的态度便更好了,对于他们有着契约的“一家客栈”便更为上心。
且还时不时的上街给苏拂带了些小玩意儿,显然成了一个宠妹奴。
苏拂被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兄长,表示很无能为力。
不过她在苏宅待得久了,却是有些闷,便请示了苏瑁,想要去栖霞寺去祈福。
江宁的栖霞寺闻名,栖霞寺始建于南齐,三面环山,北邻长江,是四大古刹之一,与同在江宁的鸡鸣寺和定山寺齐名。
她刚来江宁时,落脚之地还未寻到,自然没心思去到栖霞寺观光。
中间杂事有多,直到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