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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想夫君将我接回府,将阿鱼上了族谱,好好的过日子。”
这是妇人的想法,也是普天之下几乎全部妇人的想法,她们已经成了婚,有了孩子,就算日子过得如何,也要硬生生的受着,谁让她们当初选人的时候,眼睛恰巧瞎了呢?
这是她们前世中的因,今世结的果,就算日子再难过,也得凑合着过下去,等到了地底下,下辈子,也许就能过上平安和乐的日子。
苏拂不能说那些人愚蠢,毕竟这世道,一个成过婚的女子,不好一人度过。
妇人的想法,同苏拂所思所想并无出入。
苏拂既然决定要帮,也要知道妇人想什么,不然若是她出手帮了,却不如人的意,才算是真的麻烦至极。
若非那阿鱼同她有缘,这等烂摊子,她又岂会去管?
苏拂心里琢磨着,便让妇人先行回去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妇人这一回去,高阳和红缨便进了屋来,苏昭本也过来了,但奈何此时不适合苏昭听,苏昭却又可怜兮兮的被赶了回去。
高阳这会儿已经确定苏拂非插手不可,别扭话不再多说,直接切入了正题,“不知娘子想要如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使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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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拂无声,只是那双走神的眸子视线凝聚在一处,朱唇轻启,道出一句,“我们需要同方永见上一面。”
方永是当事人,也是在此事之中,最具有决定性质的一个人。
高阳没有反驳,苏拂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可见了方永之后呢?这两日他们倒是道听途说了方永的为人,但这一切都是从别人的眼中看见,从别人的口中说出,虽然有点用处,但多多少少的经过别人所倾向的认为,同原本的方永有些出入。
因此,对于方永此人,他们必要去看一眼。
但怎么见呢?这又是一个问题,方永是一县县令,怎么会轻轻松松的就见他们这几个外来人。
苏拂想了片刻,让红缨去唤了客栈里的一个伙计。
来的伙计是替阿鱼的母亲传过信儿的,这伙计进来,一脸讨好的效益,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几位客官找小的过来有事?”
未等苏拂开口,红缨便一回生二回熟的往伙计手里放了二两银子,这二两银子放在这伙计手里沉甸甸的,伙计不由笑得更灿烂了些,“客官有事尽管吩咐,小的能办到的一定办。”
苏拂轻咳一声,刻意压低变粗的声线道,“不用你办事,我们路过临川,想见见贵县的县令,不知方县令平日可有什么喜好?”
这伙计有点小聪明,妇人过来寻苏拂是这伙计报的信,提起这县令,再联系起这件事便知其中内情了。
索性便道,“我们这儿的县令,倒还真有一喜好,他闲着无事,喜欢在这县衙附近走上一圈,一般是每月十五那日,倒是可巧,明日便十五了。”
方永这喜好倒是奇特。
一旁的高阳又问,“你们这县令的喜好从何得来?”
伙计嘿嘿一笑,“从两年前开始的,好似是他见这县内到处和气,心下便高兴的紧。”
高阳点点头,便由红缨送这伙计出去了。
想起两年前这个时间词,苏拂和高阳都不由得面色沉重,方永到这临川县新收的偏房是两年前暴毙的,阿鱼的母亲又是两年前被赶出去的,若这一切都指向那名不知何处来的偏房,也能说那偏房是善妒,可方永却是从两年前开始每月十五都不在县衙内,却怎么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那名偏房定然是有问题的,可有什么问题,却不好下定论。
可无论怎么说,他们也必然见方永一面,一切都只看第二日了。
他们用过晚饭,几人便散了。
等第二日破晓,苏拂便醒来了,由着红缨收拾妥当,最后围上白纱之时,她才提醒了红缨一句,让她白纱系紧一点。
一起用了早饭,先前拉车的车夫过来,询问他们还要待上几日,由着高阳出面说了具体的日子,又赏了他们些喝茶钱,那两名车夫便退下去了。
他们四人在客栈中的人若有若无的视线之中走出,顺着昨日客栈伙计说的大致方向朝县衙的位置行去。
路上,苏昭就在苏拂身旁,她不由得多交代几句,让苏昭待会儿不论见到何事都不要声张,苏昭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怕苏昭冲动,却又不想让他独自待在客栈,索性带他出来了。
苏昭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乱说不会乱做,才让苏拂稍稍安了心。
他们超前走着,越过临川的河水,自然的风景也不足以让他们痴迷,只是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却让他们驻足了。
那人看起来约有二十七八的年纪,看起来身子挺拔容光焕发,且嘴角洋溢的喜悦,任谁看见知道这人心中愉快的很。
细看这容貌,虽不算出众,但因这面色白皙,浓眉大眼便同普通的郎君区分出来,怎么看,也是个心思磊落的郎君,倒是不像妇人口中那个背信负义之人。
而这人身后,却有四名官差打扮的人,这气势往那一站,便让常人退去一丈。
唯有他们,还站在远处,等着那人走近。
眼见同他们不过两丈一丈的距离,那人身后的官差却出了列,大步向前就走到他们身边,凶神恶煞道,“你们是谁,敢挡县太爷的路?”
红缨和苏昭不动,都看苏拂的指示。
倒是苏拂身旁的高阳,上前走了一步,同那名官差交涉,“我们从外地而来,要去江宁府的,因贪恋途中美景才驻足此地,且此路宽阔,怎会挡了县太爷的路?”
他们身旁的路够几人并排过了,这官差的话,说的好没道理。
官差被高阳呛了一声,便横眉竖眼,粗声粗气道,“在这临川县境内,县太爷就是百姓的天地,你不退居一旁反而在这挡着,小心要了你的小命。”
官差的语气凶恶张扬,高阳却也没漏了怯,倒是讥讽道,“你们的县太爷若是百姓的天地,不知远在江宁府的圣上会怎么想?”
高阳话音防落,官差便想要反唇相讥,可官差身后走近的人却咳了一声,官差连忙噤声,低着头又回到那人身后。
方永言笑晏晏的走上前,看着方才同官差争执的高阳,笑着道,“是下人不懂事,吓着郎君了吧!”
高阳随意的看了他一眼,面前的人衣冠楚楚,面上的笑意有些假,却并不妨碍这人自以为是的真诚以待,高阳顿了顿,极为不客气道,“临川县太爷?”
方永将高阳这副随意的态度给看在眼里,心中却在盘算高阳的身份,既然高阳知道他是临川县太爷,又怎会对他如此不敬?除非高阳的身份比他的还要高。
想到这里,方永脸上的假笑更深一些,“不知郎君哪里人?郎君既然因我的下人受了惊吓,便请郎君往我府上坐坐,喝杯茶吧!”
高阳不应,却是烦躁的看了方永一眼,“喝什么茶?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着,便要带着身后的三人离去。
方永连忙拦住,瞪了一眼身后那名官差,那名官差自觉地从他身后走出,走到高阳的面前,左右手并用,一掌一掌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口中还不大情愿的说着,“是小的的错,还请郎君高抬贵手,宽恕小的吧!”
高阳看了那官差几眼,等那官差打了足足有二十掌,才喊了住手,“既然县令盛情难却,我便到府上喝杯茶吧!”
方永见他应了,连忙喜笑颜开的,将他们几人迎到县衙去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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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大堂平日若无案件可审之时,并不会打开,因此方永直接领了他们到县衙内院。
这临川县本就山清水秀,方永又是文人,县衙内院布置的却像是贵族的花圃一般,先不论模样如何,进了这院子便只觉香气四溢,使人没来由的舒心许多。
苏拂不知怎么,忽而想起阿鱼卖给她的那几枝花,模样气味同此处不谋而合。
她轻声一咳,开口道,“这县衙属院倒是芳香四溢,看来方县令是爱花之人。”
方永听了,便堂而皇之的将视线放在她身上,方才方永就注意到她蒙着白纱的眼睛,但因着对高阳身份的疑虑,不敢过多的关注,这一会儿倒是正大光明起来了。
只不过好奇归好奇,并非是什么人,他都敢沾染的。
方永轻笑着解释一声,“我的内人爱花,闲暇之时,便种了这一园子。”
听方永提到了内人之时,苏拂掩在白纱之中的紫眸深了一深,在高阳的身后轻轻拉住高阳的袖子,高阳会意,看向方永道,“我们在书房谈事,总不好让我的妹妹一同过来,不知可否让家妹同尊夫人叙上一叙?”
方永听得她是高阳的妹妹之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从一旁唤过来一仆从,吩咐道,“领着这位娘子到内院去。”
那仆从走过来,木讷的引着苏拂同红缨过去。
苏拂临去时那一双眸子看向高阳,见高阳轻微点了头,这才随着仆从越过他们几人,到内院去了。
红缨站在她身后倒是十分机警的打量着内院,有一丝不寻常都值得她格外注意。
她轻轻将手搭在红缨的手背上,示意红缨放松一些,莫要被人看出了端倪。
内院的婢女从仆从这里将她们往里引去,这一路的郁郁葱葱,花香浓郁,却又像是高人隐居的世外桃源一般,每一处都隐藏着多一分的神秘。
面前的那栋屋子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坐落在她们面前,红缨握紧了拳头,好似觅见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婢女将她们领到了屋子之中,早有上身着交领,露出半圆润的酥胸,浅色长裙从上至下,瀑布一般的直落在脚底的婢女在一旁守候,恰如仙境一般。
苏拂透过白纱,几乎能从那浅色长裙之中,依稀辨别出婢女的腿部轮廓,修长细腻的双腿聘聘婷婷的漫步,姣好的身材在长裙中若隐若现。
这还是一个普通县衙的属院么?怕是贵人之间的后院也不过如此。
其中一名婢女迎了上来,出口时,声音悦耳动听,“婢子流烟,请娘子捎带片刻,主子马上就到。”
她点了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红缨就在她身后。
若是阿鱼的母亲是方永的正妻的话,此刻待在县衙内的,必定是那迷惑的方永抛弃妻子的偏房,这婢子称那偏房为主子,倒与平常人多有不同。
红缨微微侧身,以极轻的声音道,“娘子,婢子不舒服。”
“嗯?”
“婢子感觉心中慌乱,此地不宜久留。”红缨语气稍为忐忑。
她点点头,视线在屋中环顾,就见一旁的香炉上燃起袅袅青烟,香味与一般燃香的气味迥异,香味扑鼻,却过于浓重,让人产生少许的不舒适感。
红缨所谓的心中慌乱,怕也是因此香所致。
她收回目光,方才那位名作流烟的婢子就在屋内守着,她轻声道,“可否请换些白水来?我喝不惯浓茶。”
流烟应了声,便出去吩咐人换白水过来了。
这屋内的屏风处,还有一副美人图,这美人图中,山顶之上,亭台之中,一美人着拖曳及地的长裙独坐,凭栏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