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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一个人在空旷的院子里走,本来还想哼歌来着,想到会吵到其他人就只好闭嘴。
突然她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原来不只她一个起得早啊,她高兴地上前想与这人打招呼,哪里知道这人转身看到她吓了一跳,慌忙地放下袖子,尽管如此,荷花还是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红点,这些红点就跟她在感染瘟疫的灾民身上看到的一样。
荷花吃惊地望着他,此人身着衙役的统一服装,显然是这里的衙差,竟然连衙门里都有人感染了瘟疫,而且看情况已经到了晚期,此人竟隐藏的如此之好,他是想害死这里的人吗?
此人见荷花发现了他的秘密,瞬间起了杀心,思绪一起他立马快速地冲到荷花面前,伸手掐向她的脖子。
还好荷花反应快,往旁边一躲,开口大叫:「来人啦,杀人啦。」
此人眼露红光,显然已经被触怒,挥舞着拳头又杀过来,荷花避无可避只好伸拦住他,这时她更加看清了此人手上的红点。心一沉嘴上更加卖力地叫。「来人啦,来人啦。」
此人的拳打脚踢,乱抓乱打,女子本身就没男人力气大,而且此人已经杀死了眼,本来对於死亡的恐惧全都划为了暴力。
荷花感到手臂一痛,暗道不好,斜眼见左边有一根木棍,她看向此人身後兴奋地大喊一声:「田大人你们终於来了!」
此人吓得往後看去,发现什麽人都没有,扭曲着脸回瞪过来,幸好荷花反应迅速地拿到了身旁的木棍。
有了木棍的帮助,荷花倒能与他对抗一阵,她拼了命似的往他身上打,凑得他鼻青脸肿。
这边巨大的响动总算引来了衙门里的人,他们来到这里就见到小何打人。纷纷上来指责,有看不过眼的还想去扶那人起来。
荷花大叫一声:「别碰他,他得了瘟疫。」
平地一声吼,吓得所有人离那人远远的。
那人满脸凄凉地看着他们。
到底是平日一起共事的朋友,其中有人问道:「小刘怎麽可能会得瘟疫,他每天跟我们再一块都没事啊,也没见他有什麽不同。」
「那是因为他隐藏得好,你们看他的手臂上有红点,跟得了瘟疫的灾民一模一样。」荷花指着他的手臂说到。
「怎麽会这样,之前怎麽都没发现?」
「就是,昨天我们还一起出去给灾民发粮。」
「不可能吧!」
「可你们看小刘的反应不像假的啊!」
这群官差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发生什麽事了。」终於田钦差也被吵醒了。
荷花来到他面前说道:「田大人,我今天在院子里走,看到这个人想上前打招呼,没想到看到了他手上的红点发现他感染了瘟疫,此人竟然想杀人灭口。」
「什麽?」田钦差吃惊道,没想到连衙门里也有人得了瘟疫。他让一位官差去看了看小刘的手臂,果然满是红点。
吓了所有人一跳,那些与他共处过事的衙役更是头皮发麻。
田钦差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是什麽时候出现这种状况的?」
小刘见被人发现,意志消沉,毫无生气地说道:「五天前我的手臂上渐渐出现了红点,我很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被隔离,不想被焚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田钦田严厉道。
「小人知道,可是小人不想死啊!呜呜」这几天死亡的恐惧一直笼罩在他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想死就应该早点接受治疗,你这样难道就能好了吗?从现在开始你去隔离区一起接受治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田钦差说道。
然後田钦差命人将小刘押走。
等事情告以段落的时候,李文昊才姗姗来迟,边打呵欠边说道:「你们吵吵闹闹的干什麽,打扰本王休息该当何罪。」
田钦连忙赔罪,「昊王恕罪,是小何发现了衙门里有官差得了瘟疫打了起来,动静闹得太大打扰到了昊王,真是对不起。」
李文昊担心地快步走到荷花面前。「你没事吧,那人竟然敢打你?」
荷花右手扶着左手臂发疼的地方,这里刚才被划伤了,荷花看着他说道:「或许我真的有事了!」
李文昊不解地看着她。
荷花伸出左手,将袖子往上提起,白玉的手臂上一条抓痕显落出来,本来准备责骂她的话语卡在了喉咙,李文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瞪大眼睛焦急地看着她:「这是谁干的?」,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荷花吸了吸鼻子,「我跟那人打架时被他划伤的。」
「怎麽会?我要杀了他。」李文昊暴怒。
「算了,你现在杀了他也没用。而且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荷花安抚他,可是连她都有点不自信。
「王爷,现在得赶快将小何隔离起来才行,被抓伤感染的机率非常大。」田钦差过来劝道。
李文昊双目充血地怒视着他,「信不信我马上要了你的脑袋!」
「王爷,这」看着他的怒火越演越烈,田钦差也不敢再开口。
情势凝固起来,谁都知道现在最好是将她隔离起来,可昊王不松口,谁也不敢动弹,没过多久衙门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丁曼雪与荣生快速地赶了过来。丶
只有吴家帆还不知情,他一觉睡到大天亮,半眯开了朦胧的双眼,有些不知今昔是何年的感觉,突然瞪大了双眼,想起了昨晚上的事,一个激灵坐起来,伸手去拿衣服,这才发现双手被捆住,昨晚荷花将他的双手捆住丢了他独自煎熬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吴家帆露出一个邪笑,荷花你要为昨晚的事付出代价!
吴家帆出来看到天大亮,懊恼昨晚实在是喝太多了,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去找荷花算帐。
来到荷花的房门前,抬手敲门,过了半晌还不见人过来开门,他以为荷花是不敢见她,咳嗽一声说道:「荷花,昨天的事我不怪你,你先开门让我进去,等会我又要出门。」
没想到荷花还是不开门,在他考虑是不是该破门而入的时候,一位官差看到他走过来说道:「吴大人是在找小何吗?他现在大厅,听说出大事了,咱们衙门里出现了瘟疫患者。」
吴家帆一听赶紧往大厅跑去,果然见到所有人都在这里,看样子他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荷花正站在中央,李文昊在她面前不知道说什麽,吴家帆走过去问道:「这是怎麽了?」
荷花见他过来,不自觉地往後退了一步,吴家帆不依地向前走一步,荷花见他还要过来摇头说道:「你别过来,我被感染瘟疫的衙差抓伤了,说不定也被感染,你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
吴家帆步子一顿,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怎麽会?你怎麽被伤到的?」
见荷花悲怯地看着他,他知道这件事是真的,明明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为什麽还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吴家帆不管别人的眼光,一把抱住荷花。「不会的,说不定没有被传染对不对?就算你真的被传染了,我也不会放任你不管。」
荷花不住的想挣开他的怀抱。「你先放开,在还没有搞清楚前,你最好不要再接近我了,我不想让你也被感染。」
「我不,如果你被传染,我陪你一起。要我不管你我做不到。」吴家帆大吼。
田钦差皱紧眉头看着他们,他一个眼神递给身边的两人官差,两人上前将吴家帆拉开,田钦差这才开口。「现在小何还没有确定有没有感染,不过他现在必须被隔离起来,吴编修还是少与他接触比较好。」
「不行。」吴家帆与李文昊异口同声。
「我不同意将她隔离起来,你又不能确定她已经被感染了。」吴家帆说道。
「不管现在有没有感染,被瘟疫患者抓伤也必须被隔离起来才行,这也是为了大家好。」田钦差说道。
「本王说了不行,田大人是不听本王的话吗?」李文昊严厉地说道。
「下官不敢,只是他被感染的机率太大,如果不隔离的话会传给衙门里的人,到时更加不可收拾。」
荷花知道这时将自己隔离起来是最好的,她吸吸气说道:「田大人说得对,还是将我隔离起来吧!」
「不行。」吴家帆大叫。
「你不听我的话吗?」荷花说道。
「我不能听。」吴家帆不管不顾,别的事可以听,这件事他真的不想听。他对田钦差说道:「田大人,不如就让她呆在屋子里,其他人不去接触她就是了。」
「这怎麽行。」田钦差说道。
「本王说行就行,谁要是不听就拖出去砍了。」
李文昊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敢作声。可是放着一个可能感染瘟疫的人在衙门,谁也不放心。
丁曼雪想起小何的女子身份,在联系昊王对她的态度,料想小何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问道:「昊王,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小何姑娘是什麽身份吗?」
丁曼雪的话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小何竟然是女子,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让人难以预料。所有人连着田钦差本人都看着李文昊,吴家帆见拉着他的两名官差愣神,推开他们冲到荷花身边抱住她。
李文昊见荷花不停地让吴家帆走开,而吴家帆还是紧紧地抱着她,看得他心里一阵酸涩,抬抬头让某些液体回去,然後才开口:「她是本王的妹妹梦舒公主。」
丁曼雪猜想过小何的身份可能不简单,但是没想到会是梦舒公主,吴家帆不是还拒绝了娶她吗?这下连她也不懂他们之间是怎麽回事了!
「她怎麽会是梦舒公主!」
「就是啊,这是怎麽回事?」这下连田钦差也慌了,如果只是一名普通的侍从还好办,可是公主感染了瘟疫,这要是出了什麽岔子,可如何是好,搞不好会连累所有人。实在是想不明白好好的公主怎麽就跑到济县县来了。
「不管怎样,公主不能有事,田大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她,不然所有人都得陪葬懂吗?」李文昊不管别人怎麽想,妹妹的性命最重要。让人陪葬算得了什麽,皇家出身的人本就没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小何会是这样的身份,全都被李文昊的话震住。
「是,下官一定尽力而为。」不需要他说,田钦差也知道不能让公主出事。
最後他们让荷花留在她自已的房间,尽量不要出门,让大夫随时注意她的情况。
荷花一进房间就奖房门关上,将跟在身後的吴家帆关在了门外。
吴家帆在门外焦急地敲门:「荷花,你让我进去啊!」
荷花靠在门上,痛苦地说道:「你这几天不要来找我。」
吴家帆瞪大了眼睛,疯狂地敲门。「我怎麽可能不找你,快开门,不然我将门砸了!」
荷花闭了闭眼,她知道外面还有官差,於是大声吼道:「还不快将吴大人拉走,不要在这里打扰本公主休息。」
官差听到公主的吩咐,赶紧上前将吴家帆拉走,荷花听到他喊叫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的心也跟着忽远忽近,无法平息。
荷花很痛苦,这是一种随时等待死亡宣判的痛苦,在结局还没有出来之前就生活在恐惧之中。可是除了等待她没有别的办法。
所有人都抱有侥幸心理,希望公主没有被感染。
田钦差更是愁死了,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了头上长了不少白头发,自从来济县,他就知道事情不会太顺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脑袋已经岌岌可危了,包括他们全家人的脑袋都不安全。
今儿一早他就写了折子发往京城,他当然不敢写公主的性命攸关,他只是上报了这里的瘟疫情况,还言辞恳切地要求加派人手和物资。他之前就已经上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