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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奔近用手电筒一照,原来这山缝到了这里,竟然变得大了许多,电筒的光也照不到顶,而在我们前面,竟然有一间破旧的房子,在大山中间,也不知道会有谁住在这里。那山猫子逃到这里,竟然失去了踪影,看来是逃进了屋子。
四周太黑,手电筒的光也照不到屋子的全部,只是前边那门塌下了一半。我往黑咕隆咚的破门内一照,发现里边竟然还有些桌椅之类的家具,不过都倒在地上,破烂不堪,看来这屋子也未必有人在这里住。
“你说,谁会在这种地方住呢?该,该不会是山鬼吧?”罗大疤虽然胆子大,但一见这屋子,阴森冰凉,刚才追山猫子的一股热劲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我心中也是害怕,不过还存了一些理智,道:“不过吧,你看那些桌椅,摆明就是人用过的,难道山鬼也会用这些?”
正在这时,芒果头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插口说道:“这里会不会是那些贼子的老巢?”
对啊,这山既然叫贼子山,那群打家劫舍的贼子躲在这大山中间,自然没有人找得到。我和罗大疤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不过这次却是换了我在前,罗大疤虽然胆子大,但有时候一根筋,我担心他出事,所以当先走了进去。
果然和我们料想的差不多,屋子也不大,一些破烂的椅子桌子倒了一地,不小心一碰,就碎成了灰。看来那群贼子被官兵围剿了之后,这里就再也没人住了。不过奇怪的是,四周一点灰尘也没有,难道是因为在大山中间的原因。
“那里有个门,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贼子留下的财宝?”芒果头的声音又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
罗大疤脑中一热,道:“是了,那山猫子一定是从这里叼了土货出去的,黄尚,我们快进去。”这小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成为了财迷,配上这脑热不经想的性子,只怕以后要出事。
我跟了进去,却心中一动,忽的转过头去看了看芒果头,只见他的身子隐在手电筒的光影外,看不大清,但我感觉他的身子比刚才更矮更瘦,脸却更尖了。
“你们快来!”前面进了门中的罗大疤一声惊叫把我吓了一跳,当下也再顾不得研究芒果头怎么突然缩水了,急忙跑了进去。
一进屋中,就看见罗大疤一动不动,脸色惨白一片。我轻轻推了他一把,竟然发觉他的身子在轻轻地颤抖,这小子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究竟什么将他吓成这样。顺着他手上电筒昏黄的光线一看,我顿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一凝,然后瞬间冲向心脏,几乎要将心脏挤爆。身上冷汗直冒。
一座坟,在屋子里有一座坟。
屋子里怎的会有坟墓?这是谁的坟墓?为什么要将坟墓修在屋子里?
“这不会是那些贼子修的吧,会不会藏着他们抢来的财宝?这坟用来吓人的。”身后忽然又响起了芒果头的声音。
罗大疤一听,兴奋得大叫一声,刚才的害怕也不知哪里去了,道:“对,对,那山猫子口中的土货,定是从这里刨出来的,我叔说山猫子都爱刨土。黄尚,我们挖吧!”说着就要动手。
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就是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这种感觉就像是想带本书出去,明明书就放在眼皮底下,却费劲想着究竟什么忘了带一样。我见罗大疤就要跳上坟头,急忙将他一把拉住,道:“你急什么?你就知道那是财宝了,万一挖出个僵尸怎么办?”
罗大疤一愣,挠了挠头,道:“真有僵尸?那你说怎么办?”
我心中一动,想起爷爷传授的刨地术。虽然我口中不承认,但心中其实一直跃跃欲试,只是苦无机会,如今真有机会在眼前,哪里还管得住心中的想法。当下将包裹着银针的布团从口袋中拿了出来,在罗大疤奇怪的眼神下,将银针拆开。
我瞅了瞅那个不大的坟包,心中暗骂,这最重要一步,如何定位插针竟然不知道,那这所谓的银针探陵,不等于一个笑话吗?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该试一试,当然也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心态。
既然不知如何定位,那我就凭感觉,反正罗大疤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以后再告诉他就是了。我跳上坟头,左右看了一遍,发觉坟头前高后低,这高的地方,肯定是死人头部所在。认定之后,我心中跳了一跳,便把那银针慢慢插了进去。
直到针全部没入之后,我又凭感觉计算了一下时间,把银针抽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怎么样啦?”罗大疤举着电筒走近问道。
我将银针凑到手电筒前面,发现银针上既没有爷爷口中的黄色,也没有黑色,更没有那大凶之兆的红色出现,依旧如先前一样,银白中带着点褐色。我心中直打鼓,莫非是我不知如何定位,才导致银针没有变化。
罗大疤见我脸色变化,又问我在干什么,我哪里懂得怎么解释,被他问得烦了,索性告诉将这家传的刨地术告诉了他。他一听之下顿时满脸兴奋,忙问我这坟可不可挖。
看着罗大疤一脸崇拜的眼神,我犹豫不决,总不能告诉他,我刚才瞎整的,我也不知道吧。
就在我俩扯来扯去之时,忽然见到一个人影,跳上了那坟包,动手挖了起来。
第六章 山魈赶童()
在手电筒昏黄的灯光下,那背影竟然是芒果头的,这小子一向胆小,竟然也敢跳去挖坟。他也没挖得几下,竟然就从坟包里抱出一个大木盒来。
罗大疤跳了上去,抢过芒果头手中的木盒,好奇心下,我也凑了上去。罗大疤小心的将木盒打开,顿时我的心中又是一紧。只见木盒内尽是一些金银首饰,还有珍珠宝石,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着漂亮的光芒。
虽然那时候我们年纪还小,但对财物已经有了一定的概念,这要是将这些财宝拿了出去,只怕我这辈子都不要愁了,还读什么书。我看了一眼对面的罗大疤,只见他也是一脸的喜色,同是看了我一眼。
只是忽然之间,一个想法在我脑中出现,这么多的财宝,如果三个人分,每人就分得那么几件,要是一个人全拿走呢?一个邪恶的想法在我脑中瞬间浮现,我发现对面的罗大疤脸色也变了,可能他也和我想着同样的问题,眼中凶光一闪。
先下手为强,我的身子刚一动,罗大疤就扑了过来。他身子本来就比我强壮,一下子就将我扑倒,狠狠地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就如我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面露狰狞,连脸上那道疤痕,也变得鲜红起来。
我拼命挣扎,但脖子就如上了刚箍,越缩越紧。本能的张嘴想叫,却发出“呵呵”的声音。就在我头晕眼花之时,忽然见到一张古怪的脸,尖耳尖牙,就如山猴子与土狗的混合体,裂开怪嘴,带着怪异的笑容,出现在罗大疤身后,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全身一震,想起村中老人经常讲的故事,山魈赶山童。但眼前罗大疤这小子犯了邪,一股子就想把我掐死好独吞那箱金银珠宝。眼见就要被他掐死,我狠劲一上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腰上一出力,就将他从身上甩了下来。
可是这小子一落地,又扑了上来,看来是非要将我掐死不可。靠,谁怕谁,我也是被掐得懵了,见他掐我,我也掐回他,就这样两个人躺在地上狠狠地互掐。
罗大疤这小子双手就像铁钳子,我觉得眼前越来越黑,眼看就要失去知觉了。忽然隐隐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似乎是芒果头的声音,接着掐住我脖子的手一松,我一口气吸了进去,一时出不来,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是躺在村里家中的老床上,坐在我床前的正是芒果头。他见我醒来,自是很高兴。我忙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前天里我们去村东逮山猫子,刚看见那山猫子出现,我和罗大疤就像疯了一样,冲着那山猫子奔去。那山猫子转身就跑,我们话也没说,一直朝着贼子山跑去,他在后面怎么喊我们都不答应。
我一愣,问他那山猫子不是被捕夹夹断了腿吗?芒果头道哪里有,那山猫子出现的时候,他正好偷偷放了个屁,怕被我们骂低头不敢看我们,谁知我们两个就想丢了魂一样冲进了山中。
后来芒果头说他一个人追了好久,就是找不到我们,心中才开始害怕,跑回村里叫人来找。村里出动了上百号人,沿着山路找了一夜,才在贼子山一条山缝前找到我们。找到我们的时候,发现我们两个躺在地上,拼命地掐着对方的脖子,他一喊下,我们才松手晕了过去。
芒果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怕我们是中了那成了精的山猫子幻术,被引去当山魈的山童了。它一出现,我们就中了它的道,芒果头却因为刚好低下了头,所以才躲开了去。它将我们引到那山缝前,山魈又幻出我们心中对贼子山财宝的想象,变作了芒果头的样子一步步将我们向死亡推去。
难怪当时总觉得芒果头的样子不对,最后我见到的那张怪脸,一定就是山魈。它见目的就快达到了,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所幸最后芒果头和村民找了来,山魈一见人多,这才离去。它一走,幻术自然就解了开来,我们才能保得一命。
那次险些出事之后,我老爹就再也不肯放我回乡下去。我心中也是害怕,加上后来忙于读书考大学,直到最后出去外地读书,也再没回去过。
后来想起,总将银针探陵失效的方法归咎于山魈的幻术,试想连我都不知道这银针插入之后的样子,那山魈又如何能幻化得出来。有一年寒假,二叔到我家来,和我老爹喝多了几杯,讲起他爹也就是我爷爷的一生。我奶奶死得早,全靠他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老爹与二叔两兄弟养大成材,也是一个苦命的农民
我那时也喝了几杯,心中一动,就问起爷爷教过的刨地术。老爹对这是不屑一顾的,谈也不想谈,二叔原本也是不愿说起,但酒意上头,又被我问多了几句,他才说道银针在中医里本就可以用来试毒,这与银的特性有关。真要解释起来,那深山老坟经年累月,坟中积累了尸气,无处宣泄,银针一探,便附在了上边,尸气、阴气其实也是毒气的一种,既然是毒气,自然也分等级,那银针上的颜色,只怕也就是分别了。
我又问起那定位插针之法,二叔摇了摇脑袋,打了个酒嗝说他也不知道,当时他也问过,老头子(我爷爷)说几代前就失传了,所以一直到我爷爷这一辈,家族中也没人再用那刨地术去刨地,才过得那么穷苦。
他说到这里,定了定神,看着我说道盗墓挖坟,我们这所谓的刨地术,与人家倒斗、淘沙比起来就是业余的,纯属穷苦阶级的小打小闹,也上不得大场面,告诫我千万不可与这类人打交道,免得惹祸上身。
我笑笑说我一个普通人,哪里能和这些占得上边,不过心中也有点不服,说道我们家这门手艺,虽然未必成得了大气候,但在盗墓这行来说,怎么着也算是一小门派了吧。二叔哈哈一笑,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