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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去。那张扬的神采,见之不忘,
只是她又不敢深想,他到底是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
乔衡见她不说话,也无意与她静默对峙,而是低下头,准备继续处理腕部的伤口。
岳灵珊微微瞪大眼睛,下意识地又要伸手拦下,再次急问道:“你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不过是因伤口久不愈合,只得加以缝合以便痊愈。”
“我下山前,我爹爹给我了一些药,你要是……”
乔衡打断他的话:“多谢岳姑娘的好意,不过还是不麻烦姑娘了。”
直到此时,他都没有问一句岳灵珊的来意。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乔衡总是脾气好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天生一副逆来顺受的性子。
他很明白,他最吸引江湖人视线的,不过是“福威镖局遗孤”这个其实并不属于他的身份,这个身份所引起的贪欲也好,好奇心也罢,乃至于同情怜悯之情,乔衡都兴致缺缺。
岳灵珊见他先是擦拭了伤口处微微洇出的血迹,而后又拿起了银针。她别看眼睛,有些不忍目睹,但又记起林平之练得是右手剑,他用左手穿针引线会不会不方便?
她悄悄地再次看向乔衡,问:“你需要帮忙吗?”
说完就见乔衡忽而抬眼,那映入他眼中的月华都似要随着他这一个动作流溢出来。
乔衡像是在估量她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少顷,他倒也不避讳,直言:“说来惭愧,我自己一人的确多有不便。”
岳灵珊有些紧张地说:“我来吧。”
她在乔衡身前坐下,乔衡将手腕搭在桌上,将自己的伤势大大方方地展露出来,一副任由施为的姿态。
岳灵珊发现乔衡长了一双很好看的手,那手指如竹节般秀丽隽长,她不敢多看,只好把视线停留在对方消瘦而又苍白的腕部。那一抹带着血迹的伤口,有些狰狞地横在肌肤上。对方所言不虚,这伤口一见便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乔衡看着岳灵珊接过针线,随意嘱咐了几句要点。
岳灵珊小心谨慎地捏着针,一针一线都不敢出现分毫差错。一缕发丝从她耳后滑落,她都顾不上将它重新掖回耳际。
她动作很快,当她从桌面上拿起小刀将线裁断后,一切都结束了。虽然她已经把动作尽可能的放轻了,但针线在皮/肉里不断的穿行拉扯而过,又怎么可能不疼,可是,在她看向乔衡时,就见他正侧着头看向窗户星月,那神色安逸到几近恬美的。
乔衡再一次向她道谢,岳灵珊心道,你向我道什么谢呢?当日在福州,你替我出头直面余人彦时,你也没要我的道谢。
然而她完全不敢提起这事。
——你眼中的麻脸姑娘宛儿其实一点也不可怜,你站出来为之出头,却不曾想过她的武功其实比你还厉害。当你因她惹祸上身,被人拿捏住了把柄,全家被灭时,也许她还在和同门师兄在一旁围观。
每每想到这些事情,岳灵珊心里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些底气顿失烟消云散。
乔衡在腕部抹了点药,整理了一下衣袖,而后站了起来。他走到书架前,从格子里抽出一个小巧的木匣。他将其打开,里面呈着一支翠色的珠花。
他手托匣子,转身放到岳灵珊身前的桌面上。
岳灵珊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头发,说:“原来这支珠花掉你这里了,难怪那天我回去时,怎么都找不到它了。”
乔衡说:“现在物归原主。”
岳灵珊手持失而复得的珠花,心情极为复杂。
她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她道:“林平之,你知不知道现在江湖上好多人都在找你?”
乔衡:“他们找的是林平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岳灵珊当他在说自己已经改名换姓之事,说:“总有那么些人,一日看不到你的尸体,就一日不会放弃。”
她咬了咬牙,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你来华山派吧,我爹爹是……华山掌门,我已经让六师兄传信给我爹爹了,我爹爹定会喜欢你,十分愿意收你为弟子,这样就没人敢对你动手了。”
乔衡没有对她的话语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安静地等她诉说完一切,然后问:“其实自上次分别时,我就有个问题想问了。岳姑娘看上去像是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我了,但我实在没有相关记忆,不知道岳姑娘能否给我提个醒,在福州时,我们究竟在何处见过面?”
林平之救的是卖酒的姑娘宛儿,而不是堂堂华山派掌门的独女岳灵珊。
此话一出,岳灵珊的整颗心都似是浸在了冬日的寒潭里。
作者有话要说: 对大家说一声迟来的中秋节快乐QAQ
再提前说一声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双手奉钢鞭,躺平任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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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读者群里的一名小天使自己写的文,捂脸,我久不更文,文下的读者都开始自力更生了。文名叫做 '综'主播总是不承认自己在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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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心病不可医()
《笑傲江湖》19
前往顺天府的道路上——
两马一前一后急行而过; 马蹄扬起尘土阵阵。
骑在当先马匹上的是一位青衫书生模样的中年人,不是别人; 正是岳不群。此番下山,除去宁中则知晓个中内情,诸弟子一概不晓得此事。为此,他甚至带上了一副易/容/面具; 如果不是那等十分熟识他一举一动的亲近人; 寻常人轻易认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不仅是他,就连紧随其后的另外那人,这次离开华山也是易容而行。那人一身再常见不过的江湖人打扮,面貌平庸,无任何瞩目之处,不过从他骑马时那轻松自若的姿势而言,就知道这应当也是一个习武之人。
此时此刻; 两匹马都有些累了,两人凭借着各自极佳的目力,遥遥望见远方有一村落,便稍稍勒紧缰绳,渐渐慢下来。
岳不群问身边的同伴:“王兄,身体可还吃得消?我们到前方暂作歇脚如何?”
后方那人迟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就是对方口中的“王兄”。这本是他妻子的姓氏; 如今被他拿来一用。他朗笑一声,道:“最近身体大好,这点路程还算不上什么; 只是身下的马儿倒是有些耐不住了,就到前面歇一歇吧。”
村子边缘有一简陋食肆,招待的都是来往的行客,两人在此处翻身下马。
他们并不是唯一的客人,拴马石上另绑着三匹马。两人的目光在这三匹马上停留了一会儿,这几匹马生得高大矫健,马鞍脚蹬看上去像是军中的制式,看到这里,两人已对马主人的身份有了几分把握。
江湖与朝廷中人向来不对付,两人只当什么都没看出来,以防节外生枝。
食肆外有一农妇正用新割的草喂马。她见到有客人来此,扭头向里面吆喝了一声让招待客人。
岳不群和那位“王兄”走进食肆,他们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坐下,简单的要了几份吃食。
食肆的角落里坐着三个男子,他们推杯换盏,已喝得有些高了。老板点头哈腰的给他们上菜,又急忙退下。
岳不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他与王兄商议了一下他们接下来的路线,如何才能尽快赶至顺天府。现在那边只有陆大有和岳灵珊两个小辈,且他们都不是多么老成持重的性子,他实在放心不下。
“这‘六元及第’里掺了多大水分,他自己心里清楚!”角落里的那桌客人,有人讥笑道,声调中带着几分醉意。
这边两人听得一清二楚,岳不群与王兄对视了一眼,两人皆没有停下口中的交谈,但注意力已被那句“六元及第”吸引了过去。
在岳灵珊的信里,林平之如今的身份正是这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你们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着呢!”说话者向着着同桌而坐的另外两人又道,“这名次早就内定下来了,他只要别在殿试时指天骂地,这状元就绝对是他的!”
另外两人官位低,对朝中的内幕知之甚少,如今从长官嘴里乍一听闻此事,非但没有感到好奇与得知内幕的兴奋,而是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酒都被吓醒了。
其中一人提醒道:“大人慎言。”这科举舞弊之事,不管是真有还是假有,岂是能随意拿来说嘴的。
那人看出来了另外两人的心思,不仅不害怕,反而再次笑了起来,他摇着手指,说:“错矣,错矣!我可不是在说他考场上做了手脚了。”
另外两人皆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时,食肆的老板把岳不群与王兄两人点的吃食端了上来。
那位王兄没有再理会角落里那群吵嚷着的武官,自顾自地用起了饭菜。
岳不群端过一碗粥,用勺子轻轻搅了两下,腾腾的热气铺面而来。他记得在华山时,林震南把意思说得很明白,林震南不认为林平之有这个六元及第的能耐。那人说六元及第里掺了水分,这究竟是真是假岳不群不清楚,但如果是真的话,反倒能和林震南的话对上了。
“他哪需要去舞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根本不用沾身,只需要清清白白的自考场上走一遭,一切就都到手了!你们没听懂吧?就一句话,谁让人家投得好胎,生了一张好脸呢?”先前那人解释道。
听到这里,其同桌人纷纷舒了一口气。
这有何稀奇的,科举明面上的输赢与否似乎只与文才有关,但谁不知道,这里面隐形选拔规则比比皆是。
比如“名选”,看你名字犯没犯忌讳,甚至是吉利不吉利,又比如“容选”,看你容貌好不好看,至于是否因此名次降序,全凭“天”意。
英宗在位时还因“容选”闹过一个笑话,当时温州、严州有两个周姓书生,一人名旋,一人名瑄。周瑄仪表俊美,风姿不凡,周旋则相貌欠佳。在拟定状元时,主管此事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