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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宁摇摇头,沉声说道:“不是,我是觉得,两百两人家就肯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帮我们这个忙,看来小雅和她的关系真的是不一般啊!还有,人家既然肯答应帮忙,咱们总得知道这丫鬟是谁吧!打听清楚她叫什么名字,待日后除掉了朱蓉,我们也好感谢感谢她才是,是一个善恶分明的人,这侯府里,可难得有这么明辨是非的奴才了,不容易啊!”
香书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说道:“倒也是,要是到时候不知道她是谁,扳倒了朱蓉后清理她哪些晨曦阁的奴才时,说不定还会不小心连她一块儿都发卖掉了呢。”
钱玉宁点点头,说道:“不如你去和小雅说吧,无论如何我们见那丫头一面,毕竟告发朱蓉这位二夫人也不是小事,咱们事先见一见,也好提前知道一下当日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时候也好对侯爷夫人说来,你觉得呢?”
香书想了想,点头同意。
钱玉宁又道:“至于那两百两,自然应该由我全出了,你就不要多想了,只要这一次能为你和香墨玉姐儿,银儿,还有青竹园中那十几条人命报仇,我也能顺便为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也就知足了。”
香书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问道:“我也总觉得朱蓉她自进府以来,就处处争对你,看来,你这个宁三夫人才是她的心腹大患啊!”
钱玉宁闻言,笑了笑:“我有两个孩子,她自然看我不顺眼,想必我早已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将我拔除了,她是不会痛快的。不过,她争对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啊!我想,只要是小侯爷的女人,她都是不会,她心胸狭窄,容不下人,这一点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了。”
香书道:“哦!从哪里看出来的?”
钱玉宁笑一笑,说道:“这很容易看出来,首先,她进府以后,依附于她的姨娘都不见有孕,其次,有了孩子的姨娘不是死就是落水昏迷不醒。你不觉得奇怪吗?”
香书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也许你说的对,三夫人,那咱们就快些行动吧!”
钱玉宁她的肩膀,轻轻说道:“香书,倒也不用急,既然现在春娟站在了我们这边,我想,这一次,我们的胜算应该是比较大的。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春娟原来说的她良心发现,知道了朱蓉火烧青竹园的事,所以特地来告诉我们的话,可能是说谎。其实,她真正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朱蓉暗中给她下了让人无法受孕的药,被她发现了,或是,朱蓉直接给她明说了不许她有孩子。所以,她才会转而来求助于我们,所以,现在,我们还不太确定她是否真的对我们赤诚,所以,你以后在面对她时,最好是留一点心眼才好。”
听她这么一说,香书十分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她,过了半响,她大概是同意了她的说法,脸上的神色黯了一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第二百零九章 天寒地冻()
这一日,下了好几天的雪停了,月姐儿见外面没有下雪了,就在屋子里呆不住了,吵着闹着要出去外面的园子里逛逛,看雪景,堆雪人儿。钱玉宁被她吵得头痛,便吩咐冬雪和立春还有桂花三个丫鬟带着三个孩子出去外边玩儿去,又点了四个小丫头在后边跟着伺候。
几个孩子出去后,钱玉宁摇摇头,对着刘嬷嬷笑说道:“月姐儿这孩子,真是皮得很,比她哥哥还要闹,一点不文静,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刘嬷嬷在一旁也笑着说道:“三夫人这是多虑了,老奴看三姑娘这是聪慧,才两岁便事事都有主意了,他日必是有大造化的人。”
两人因为怕冷,不想去,也就呆在屋子里绣花儿了,没跟着一起出去。两人对坐着在火炉旁做着绣活,绣了半个时辰下来,有些累了,放下手头的针线歇了歇,用了一些点心,又接着绣起来。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三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公子姑娘,被侯爷夫人抱走了。”
钱玉宁一阵心慌,手上的针头一下子刺进了中指上,鲜红色的血珠子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转心的疼,她嘴里嘶了一声,赶紧拿出帕子来将中指上出血的地方紧紧的。站起身子来,急切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儿?赶快说来。”
那小丫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三夫人,立春姐姐和冬雪姐姐桂花姐姐她们三人带着公子姑娘们在园子里逛着玩儿,奴婢们几个小丫鬟跟在后面,一路上都是好好儿的。可走到杏花园观景亭的时候,被亭里正赏雪景的大小姐和大公子叫住了,说是许久未见弟弟妹妹,叫进去小坐一会儿,说说话。不想,没聊多久,大姑娘便和三姑娘开始拌起了嘴,三姑娘一不小心,呛着了,幸好大公子手脚快,给三姑娘拍背顺气,这才没有大碍。可是,这事儿很快叫侯爷夫人知道了,派美莲姑娘前来抱走了大公子和三姑娘,还说,还说雪莹姑娘是不祥人,一进府来便出了这样的事儿,罚她跪在亭子里。奴婢们怕雪莹姑娘跪坏了,心里急得不行,这才赶回来禀报三夫人,三夫人,你快去看看吧!求求侯爷夫人,别让雪莹姑娘跪了,这冰天雪地的,她人小身子单薄,可怎么经受得住啊!”
“什么!“钱玉宁听了丫鬟的说辞,一下子坐倒在椅子里,怎么会这样,本来三个孩子在自家园子里逛逛,是极为平常的一件事儿,怎么成了这样?现在,她也顾不得想这许多了,想着闺女雪莹还在亭子里跪着,她心急如焚,叫丫鬟拿上一件披风就往外走。她要去将她的女儿救回来,这么小的人儿,这么冷的天气里,就这么跪着,肯定得冻出病来,别说小孩儿了,这么冷的天气里,有时候大人都不一定捱得住。
钱玉宁急匆匆带着几个丫鬟来到观景亭,见亭子外面站了一群自己园子里的丫鬟和两个永和院的丫鬟,亭子里,雪莹小小的身子正跪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身上披着一件灰黑色的貂毛绒披风,旁边站着的正是大公子崔锦真。
见她过来,立春桂花几人像有了主心骨一般围拢过来,嘴里喊着:“三夫人。”钱玉宁对着她们一摆手,叫她们不要说话。
她走上前去,到了观景亭里,对着崔锦真行礼,客气的说道:“原来大公子也在此处,妾身见过大公子。”
崔锦真见是钱玉宁,也客气的执礼,向她作揖,道:“锦真见过三夫人,三夫人吉祥。”
钱玉宁勉强对着他笑了一笑,对着地上的雪莹说道:“雪莹怎么这么不懂事儿,竟用大公子的披风御寒,冻着了大公子,可怎么得了。”她转头吩咐身后拿着披风的小丫鬟将雪莹身上的披风揭下来还给崔锦真,然后又叫她们把自己带来的厚披风给她用上。
小丫鬟恭敬的将灰黑色貂毛披风双手递到崔锦真面前:“大公子。”
崔锦真看了跪在地上的魏雪莹一眼,默默将丫鬟递上来的披风拿过来抱在手上。
钱玉宁对崔锦真客气的说道:“大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二公子和三姑娘呢?怎么听说雪莹被侯爷夫人罚了跪?这不知要跪多久呢?”
崔锦真面上一红,有些微不自在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只不过姐姐妹妹之间拌嘴逗耍罢了,谁知道老祖宗竟生了气,看起来很关心惜月妹妹似的,不仅斥责了云妹妹,还无端罚了雪莹妹妹,真是……。三夫人,你放心吧,我正打算去永和院求求老祖宗呢,叫她免了雪莹妹妹的罚。这天寒地冻的,雪莹妹妹一个小小女子,跪久了终归不好,怕会冻病了。”
钱玉宁点点头,向他微微欠身行礼,道:“如此,就有劳大公子了,都怪月姐儿不懂事儿,妹妹本该让着姐姐的,何况云姐儿是她的大姐姐,妾身这回一定会好好儿教训月姐儿的,叫她下次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崔锦真说道:“三夫人言重了云姐儿也是,本该让着妹妹的,惜月妹妹没没错处,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说起来,惜月妹妹挺可爱的,就连我也是喜爱她的。三夫人,锦真向你求个情,就免了惜月妹妹的罚吧!。”
钱玉宁点点头,说道:“往后还要大公子多教教我那不成器的儿女,毕竟你是他们的长兄啊!”
崔锦真慎重的向她作揖,道:“这些都是锦真这个兄长应该做的,那,三夫人,锦真这就要去永和院了,告辞。”
钱玉宁向他点点头,说道:“大公子慢走。”
崔锦真一走,钱玉宁蹲下身子来抱着魏雪莹,问道:“雪莹,你冷吗?若是冷就忘娘亲的怀里靠一靠,你放心,一会儿就不会冷了。”
这时,一个大丫鬟走过来,钱玉宁一看,是永和院的大丫鬟,她过来先向钱玉宁请安,过后说道:“三夫人,魏姑娘正在罚跪,您这样儿做不合规矩。”
钱玉宁冷冷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不知侯爷夫人要罚雪莹跪多久?”
那丫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三夫人,你快起来吧,你这样做奴婢们真的没法向侯爷夫人交代呀!侯爷夫人可是吩咐了奴婢们守着雪莹姑娘,要跪足一个时辰才能起身的呢!你就别问难奴婢们了。”
钱玉宁不理她,只是低下头去,将雪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抱了抱,摸着她的额头,问道:“雪莹,冷不冷?若是冷,就和娘说,若是冷,就往娘亲怀里来,娘亲抱着你就不会冷了,放心,娘亲陪着你,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不怕啊!”
魏雪莹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她看了钱玉宁一眼,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什么也没说,低下了头去,身子默默的往前玉宁怀里靠了靠。
过了好一会儿,两母女就那样在亭子里默默的跪着拥抱在一起,几乎成了两个拥抱着的人形雕像,雪,又飘飘撒撒的飞扬了起来,顿时,天地间一片苍茫,很快成了雪白的一片。
气温越来越低,钱玉宁虽然穿得厚重,这时也开始冷起来,因为跪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膝盖开始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冷起来,她用自己的大披风将魏雪莹整个儿笼罩起来,悄悄儿的将她抱起来,将她整个人都楼在胸前,怀里她的膝盖离了地,紧贴在自己的大腿上。
魏雪莹抬起头来看着她,正想出声,她用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轻声说道:“嘘!雪莹,不要说话,莫要出声,就这样乖乖的偎倚在娘的怀里,你还是个孩子,身子弱,受不得寒的,乖,你乖乖的靠着娘亲,娘亲搂着你,这样就会暖和起来的。”
顿时,魏雪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将头脸埋在娘亲的胸前,泪水,很快就浸湿了她的前襟,钱玉宁见她哭泣,只默默的用手轻抚着她的背部,两母女,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风雪越下越大,钱玉宁和魏雪莹两母女呆在亭子里还要好上许多,站在亭子外边的奴才们被风雪吹得直打哆嗦,雪粒密细,风似利刃,风刀夹着雨雪扑打在她们的头脸上,很快,人人身上就扑上了一层白白的雪绒,就像一个个雪人儿似的。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安信侯府的花园子里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