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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求情()
众人笑完,清流也收了玩笑的心思,问道:“你背得动她?”
锦文又现了人形,说道:“背不动,抱着走也能回去。”
清流这才将睡熟的江灵放到锦文的手上,又指了一只狐狸说:“让齐照跟你同去。他来背人,你在一边放哨,记住,千万不可惊动了村中人,也要留心道人。”
锦文满口答应,迫不及待地抱了江灵就跑,齐照赶紧追上,喊道:“你放下让我来背!”
众狐又是大笑,笑毕,清流又恢复了冷清的神色,嘱咐了得力的狐狸带着大家小心回去。
众狐纷纷现出原形,朝山林深处奔去。清流却依然用人形飞身上树,趁着夜色在树尖上似跳跃似奔驰,几个眨眼间,竟然奔出几里远。若你留心他的脚下,便会发现他足下竟像生了妖火。可再细看时,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沉沉夜幕中了。
清流自然是去找白冰了。
一想起白冰这个名字,他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拎着一壶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藏起来的美酒,轻轻松松飞越了高不可攀处处禁制的怪石圈,落在湖面上,拿脚跟轻轻跺了几脚,可冰面却像闹了地震一般裂出层层缝隙,连冰下的湖水也猛烈的激荡起来。
他停了脚,留心听着湖下的动静,却半晌不见白冰上来。
湖下的白冰只不过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假眠。
清流撇撇嘴,将酒的塞子打开仍在冰面上,一手半倾了酒壶,一边说道:“再不来,酒就撒光咯!”
这才听到一阵破冰声,白冰浑身湿漉漉地立在冰面上,甩一甩袖袍的水,上前夺了酒壶猛灌了一大口,说道:“李兴楼的醉春,真是久违。”
清流不满地说道:“久违的是你的老朋友,这么久没见,你终于惦记起我来了,难得,难得啊!”
白冰小饮一口,说道:“一年,不算久。还没久到让我忘了你上次走得时候,输给我一盘棋,赌注是十坛佳酿。”
清流摸摸凉滑的衣袖,似乎没听到白冰的话,说道:“听说你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白冰?真是好名字。”
白冰手一顿,又马上提起酒壶说道:“因天寒地冻,我又衣衫单薄,有感而发而已。若是有狐狸皮毛御寒,我必定会取个‘真热’的名字。”
清流笑容一僵,咬牙切齿地喊道:“敢脱我皮毛,必要先脱了自己的皮囊跟我交换。”
白冰面无表情地往冰上半躺,又自斟自酌起来。喝了好几口才缓缓说道:“我只有薄衫一件,你若实在想要,尽管拿了去!”
清流哼一声,说道:“你的破袍子,有哪个会稀罕!”
白冰摊开手,似乎很无辜,说道:“我也不知哦。”
清流知道与他多说无益,只得忍下闷气,一把抢过酒壶来,往嘴里一倒,却什么都没倒出来。
“这么快就喝了个精光?你是酒鬼转世么?”清流愤愤地说道。
“上辈子的事,有哪个会记得。”
清流肩膀一松,彻底没了脾气。
“那个江灵,挺好玩的啊,我带她一块喝酒去了,这小丫头,哈哈,你是不知道。。。。。。”
“你没有按我说的做。”白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清流张着嘴,想了一会儿,说道:“她怎么得罪你了,多好的孩子,族里的小狐狸不知道多喜欢她!”
白冰一声不吭,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落在冰面上啪啪作响。白冰朝自己的头发看一眼,长长的银发顿时结起寸寸冰片。他站起来,将头发一甩,冰块坠落,万千银丝在寒风中起舞。
万籁此都寂。
清流最受不了这样冷清的气氛,便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这一手使得挺好啊!一年没见,你的手艺越发长进了,什么时候教教我?”
“你不是可以抖毛吗?”
“。。。。。。”
清流绞尽脑汁,终于又想起一个话头。
“你这袍子委是旧了,若是你怕冷,我去山里捉几只兔子,用兔毛给你做一件新衣,你觉得如何?”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
清流有些尴尬地摸摸脑袋,说道:“我吃肉,你用皮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对了,你一年没吃东西,饿不饿?看看你这湖里,连条鱼都没有,啧啧。。。。。。”
白冰无奈地叹气,说道:“有话直说,你简直比江灵还聒噪。”
清流见话题终于又扯到江灵身上,如释重负地接过话头,道:“江灵可以留下。”
“不行。”
“为什么?”
“她太吵了。”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几次三番吓唬一个小姑娘?”
说完这话,白冰回身看着清流,定定地说道:“她是我的变数。”
清流沉吟片刻,问道:“变好还是变坏?”
白冰静默良久,才说道:“不知。”
清流试探性地说道:“那你急着把人往外推?自己整天在这里待着,多闷啊。有个小姑娘来陪你,我也就不必总挂心你了。”
白冰笑道:“你何时对我如此关心?母狐狸和市镇的女子都不合你的口味了?”
清流将酒壶往地上一扔,作势要打,突然又坏笑道:“我看你也不错。”
白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若是如此,你还是不要再来了吧!”
清流哈哈大笑,自感赢过一局。白冰的话又递到了耳边。
他说:“无论是好变数,还是坏变数,我都不需要。在此地等待寿终,当是一件乐事。若是你还认我为友,就把怪石阵的缺漏补齐,绝了江灵的心思。”
清流听的白冰话里满满的凄凉之感,心中不免为他难过,便说道:“既然是变数,你如何能提防?不如索性任其发展,静观其变。怪石阵可是天降之物,我不过千年狐妖,怎么能修补得好?要不,你干脆杀了她。”
清流十分有把握白冰不会杀江灵,说这话不过是让他为难。白冰若是有杀意,江灵早就死了百回不止,又怎么会费力地寻他去解决问题呢?
白冰面露微笑,说道:“杀她,你倒比我方便些,不妨你来动手。”
清流马上像吞了熟鸡蛋一般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既不愿意杀她,那不如修好怪石阵。”白冰说罢,已经迈了步子往湖心走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清流苦着脸,觉得十分愁苦。
白冰费了如此心思与他周旋,可见挡住江灵的决定已经十分坚决。
他该如何让白冰接受江灵呢?
第14章 爹爹的真相()
话说江灵被锦文送回明山村时,已经是三更时辰。
明山村本该人静灯熄,可现在却满村吵吵嚷嚷,闹个不休。
锦文抱着江灵,偷偷避过人群,绕到江灵家门口前,这才发现,江灵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竖起耳朵留心听了一会才知道,自己送的信送出了麻烦。
锦文一无笔墨纸砚留信给江母,二不能直接现身说与江母江灵的去处,在村外团团转了半天,才想出一个好主意。
他化成人形,往江家小院外走过,嘴里高喊道:“江灵去我家玩了,晚点再回来。”
这话本来说得没错,但他不知江灵与江母闹出些不愉快才跑离了家门。
天已经擦黑,江母正在忧心江灵的去处,听得这一声喊,赶忙跑出屋来,却没见半个人,心里不禁纳闷起来。
她的脑海里鬼使神差般闪过江灵提到的湖仙,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便再也坐不住,关上门出了屋,挨家挨户地询问江灵是否留在他们家中。这一问可不得了,江母只问的口干舌燥,汗流浃背,可直到全村都被惊动起来,也没人留江灵在家里玩。
江母哎呦呦地捶着自己心口,责怪自己不该哄骗江灵,让她负气出走,这下子肯定是着了道了。乡邻一听原委,赶忙提灯寻找,找过柴火垛,翻过大雪堆,都没找到江灵的下落,这下子江母更是心急如焚,恨自己不早点找人替江灵除邪。
锦文到村子时,村民大都散到村外去寻找江灵了,江灵家反而空了下来,只留下几个村妇低声安慰江母。
齐照见势头不对,想把江灵远远扔到村外,等着村人去寻。
锦文一听着了急,说道:“若是他们一时半刻找不到,将江灵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齐照急急地说道:“现在不是担心她的时候。若是咱们被暴露了,且不说能不能逃走,就算是逃回去,狐王那里也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锦文却固执地不肯放手,齐照无奈,只得趁他不注意,一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砍了他个头晕眼花,昏倒在地。
齐照便一手抱着江灵,一手夹着锦文,三个来到村外的一处柴火垛旁,趁村民无人注意,将江灵塞了半边在里面,又高喊了一声:“这里有人!”
灯火马上朝这边涌过来。齐照看目的已经达到,便肩扛着锦文,快步飞跑进林子去了。
村民在柴火垛里见到江灵,个个面色大喜。一人上前将江灵拖出来,鼻子猛吸几口,突然喊道:“不对啊,她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大酒味?”
江灵被村民抱到村口。
大家竟相一瞧,只见江灵脸蛋一坨红,紧闭着眼睛,鼻子一吸一呼,像是睡着而已。
众人便都松了一口气,把江灵送回了家。
江母早得了信,抓着门口的篱笆等着江灵回来。见江灵被人抱着,似无大碍,一颗心总算落下了。
可她一进江灵的身,便也闻到了那股被风吹了一路也没散掉的酒气。
“灵儿,灵儿身上怎么会有酒气?”
她失声问道,赶忙又抓了江灵的胳膊和腿来瞧,实在看不出大碍来。可众人也说不出个理由,只说是发现她的时候就是这般样子。
江母按住心里的疑惑,对着村民千恩万谢地说了几遍,才被众人劝着回了屋。
第二日,江灵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一睁眼就对上了江母哭红的眼睛。
江灵只觉得嗓子干疼得厉害,便柔柔地喊了一声娘亲,江母心疼地嘘寒问暖,又是端水又是递饭,生怕江灵觉得哪里不舒服。
饭毕,江母怜爱地看着江灵,责怪她一声不吭就走了,将她吓了一跳。又把昨天夜里的事说一遍,让她今天一定得向乡邻道个谢才好。
江灵因为喝酒而空空的大脑立刻向打了个闪电一般,想起昨日发生的不寻常的事。
她紧张地问道:“我是如何回来的?”
江母嗔怪道:“你睡在了柴火垛里,若不是被人发现了,娘亲没准就见不到你了。灵儿啊,你可不能再随意行事,真是吓坏了娘亲。”
江灵心说还好,江母的一句话又将她紧张地冒出冷汗来。
江母问道:“你昨日满身酒气,莫非你跑到哪里偷喝了酒?”
江灵怎么能答?
她忙转了话题,再次提起了爹爹的事。
江母经过昨日的一番闹腾,也意识到江灵确实年岁不小了,便对她爹的事没了之前的防备。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爹不是死了。”
江灵闻言一喜,追问道:“那爹爹去哪里了?”
江母又叹一口气,说道:“本来念及你年岁小,这些事不愿说与你听,可你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