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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三下五除二就打开了相框,把里面的剪报取出来交给了甘天,然后又问了一句,“这里面是谁啊?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不该问的东西,别问!”甘天把那剪报折了三折,然后放进怀里,接着他指了指大门,道:“好了,去叫门吧!”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光是用惨烈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简而言之,整个地下室都回荡着疯子的惨叫声。就是在这样无法令人忽视的情况下,门被姗姗来迟的芽衣子打开了。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
“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疯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质问。被甘天逼迫着喊了那么一堆,他真的快疯了。话虽如此,疯子很难装出凶狠的模样,比甘天还要色厉内茬。
“实在是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芽衣子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来了,“都是我不好,我把地下室的位置给记错了。万分抱歉……”
“真的是这样吗?”芽衣子开口道歉了,疯子心中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再怎么说,对他而言也不会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实在是对不起。”芽衣子低着头。
疯子还想说些什么,甘天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继续了。而甘天自己则对芽衣子说:“抬起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唉?”芽衣子惊讶地抬起头。
手背上的符文泛着冷冽的光芒,让甘天能够保持冷静,他凝视着芽衣子的脸,直到那张脸充血似地红起来为止。
疯子轻咳一声,潜台词是:“甘天,我知道你看上她了,但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吧。这就是耍流氓啊!”
甘天怔了一下,感到了一丝愧疚。说到底,或许这都是他自己的妄想罢了。于是他打消了继续确认的念头,对芽衣子说:“算了,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该吃晚饭了吧。”
芽衣子飞速点点头,“是的,其实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阿鲁昂先生说了,就等你们了。”
甘天的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吐槽道:“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你才想起来吗?”
“真的是万分抱歉。”芽衣子的脸更加红了。到了这种地步,她好像也撑不下去了,捂着脸侧过身体,不敢再正眼看甘天。
甘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的感觉。这样的人不应该存在于现世,太独特了,明洲的土地和文化能够养出这样的人来吗?打死甘天自己他都不信。芽衣子像是来自于另外的次元,受到不同的文化熏陶,从而形成了这种独特的性格。
天真、单纯、青涩,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感觉。
甘天喜欢这种感觉,但隐隐地又有些不安。若是有强运倒还可以解释,不过强运如今也差不多耗尽了,凭什么让他见识到这样美好的人呢。
总的来说,甘天还是暗自窃喜着,至少这一趟没有白走呐。
疯子见甘天一副欲笑不笑的模样,连忙咳嗽了好几声。
甘天清醒过来,对芽衣子说:“既然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去吃饭吗?我们可以和阿鲁昂先生在同一张餐桌上用餐吗?”
甘天的担心不无道理,虽然他是有点儿关系,不过疯子纯粹的一个道士,真的上不了台面。
“没关系的,”芽衣子笑盈盈地说,“按照标准的规格,只要你们好好杀菌的话,一起吃饭也是没问题的。”
“杀菌?”
“杀菌?”
异口同声的甘天和疯子,都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不妙的东西。
所谓的杀菌,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在接近饭厅的时候,芽衣子就被另外的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取代了。她们笑呵呵地架起甘天和疯子,把他们投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传送带。在传送带里,蒸腾着带着莫名香味的气体,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忽然间,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他们的精神饱满,他们的身上带着香味,他们的脸干净无比。
真气质机。
后来甘天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气质提升机,还是最新发明,不是谁都可以使用的。虽然发明这个的人的主要目的是杀菌,但偶然的一次机会,发明家的助手不小心把自己给送了进去,出来之后发觉气质提升了,于是注册了专利,被贵族垄断经营了。
开玩笑,气质不是你想有,想有就能有的。
和许多富人的做派一样,阿鲁昂家里也是有着单独的饭厅,而且分为前后两个。前厅是供客人们等待的场所,那里有着不少充满艺术感的雕像以及经典的画作以供客人们无聊时的话题。显然这一次,前厅的作用是没有发挥出来的,最多也只是给仆人们一个缓冲的区域。
后厅则是就餐的地方,在一张最多可供十二人同时用餐的长桌上方,是三盏枝形的水晶样的吊灯。灯光反射在每个座位的水晶杯子上,闪闪发亮。在这里所有的餐具都不是普通的木制品或者是不锈钢之类的金属制品,而是有着琉璃色彩的昂贵合金。白桌布上点缀着温室玫瑰,恰如之前他们在客厅里所见的品种。金色的托盘里,是大堆的紫葡萄以及一些来自未知国度的奇异水果。
甘天他们来到前厅的时候,已经是有不少人在这里等待着了。除了他们已经认识的阿鲁昂、克丽丝、丽莎、拉维尼亚、还有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美丽妇人,想来就是阿鲁昂的妻子索菲娅了。值得一提的是,他们皆是盛装打扮,非常正式地在对待着这次晚餐。对比之下,一身华服的甘天倒还没什么,一袭黑衣的疯子看起来就和这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了。不过以疯子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吧。
“啊,”阿鲁昂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就主动地迎上去,有些尴尬地说:“之前把你们关在地下室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抱歉。现在这个时间段,大家都太紧张了。”
甘天立刻表示理解,“我也明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们方才在这房子里转了转,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安全的。”
阿鲁昂的面色一变,“还有一些地方?”
“那就涉及到你的权了。”见阿鲁昂的面色不太好看,甘天又自信地说:“不过请你放心,我们可是代表着h国的正义的大好青年,怎么可能半途而废。无论引发这次事件的到底是人是鬼,想来他今天晚上就必须现形了。我们不会睡觉的,就牺牲今天的一个通宵,来和他们斗一斗吧。”
阿鲁昂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带着甘天来到比较僻静的一处,道:“你说人为,什么意思?”
甘天窥视着四周,低声道:“我觉得这可能是人为的。”
阿鲁昂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我不是都见到那种怪物了吗?”
“或许是涉及到了超自然的力量,但是就好像疯子的道术一样,我认为其中必然包含着某人的意志,不会是自然发生的东西,更加不会是什么诅咒。我是如此认为的。”甘天观察着阿鲁昂的反应。
NO。66林中别墅(33)()
阿鲁昂不动声色,“也就说,凶手就在这个家里。”
“对。”
“你觉得那会是谁呢?”
“不知道,我又不是警察,按理来说,我的任务只是清除掉那超自然的力量罢了。”
阿鲁昂的表情变化了,有些愤怒,有些惊讶,有些惋惜,总之是纠结到甘天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程度,“你们这么有自信呐。”
甘天张了张嘴,想打个包票,但转念一想,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既然没底,那就不能随意许下承诺。
这时,阿鲁昂却是朗声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有把握对付那个东西,那我在这里就放心了,也不枉我为你们准备了这顿晚餐。”
甘天咽了一口唾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那真是极好的。”
阿鲁昂环顾四周,朗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先入座吧。”
众人纷纷入座。据阿鲁昂所说,为了表示对已逝之人的吊念,首座是必须空出来的。因此,他们就按照主客之别相对而坐。一边是甘天、疯子和拉维尼亚,一边是阿鲁昂、索菲娅、丽莎、以及克丽丝。几个衣着和相貌都比较得体的仆人立在旁侧,手里的托盘里或是美酒,或是酱料。
入座的时候,众人互相介绍了一番。不出甘天所料,那位病怏怏的美妇,就是丽莎的母亲索菲娅。和丽莎那头艳丽的金发相比,索菲娅的头发颜色就要更加暗淡一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生病了的原因。真要比较起来,在座的人之中,拉维尼亚的发色是最为正宗的。好似夕阳下的麦穗,有好似太阳周围的那一圈金色光环,是一种富有生命力的,温暖的色调。
在正菜被端上来之前,阿鲁昂一家以及拉维尼亚按照惯例进行了祷告,而没有这个信仰的甘天和疯子只能看着桌子上的水果和发呆。
他们的祷告好像是世界语,但是又好像和普通的世界语不一样。听着丽莎略显笨拙的发音,甘天听出来了,那是对某位全能神的崇拜。既然是空洲人的话,应该是全能的上帝吧。
祷告结束之后。
“容我正式地介绍一下,”阿鲁昂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身边的脸色有些苍白的索菲娅,余光则看着眼前被吸引的客人们,“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我的妻子,索菲娅波旁了。最近她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一直都呆在床上,不过最近倒是好多了。”
“之前的事情真是抱歉了,”索菲娅冷峻的脸色缓和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高贵的模样。“但我们家里的地下室确实是有点多了,而里面的东西又是十分重要的。”
“没事。”甘天举起酒杯,“愿你的身体早日康复!”
疯子也举起一杯果汁,装模作样地说:“我掐指一算,您必然是可以快速地康复的,在这里我就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甘天及时地干咳几声,阻止了疯子套路的继续。疯子也尴尬地发现,空洲人似乎对这种富有明洲色彩的客套不太感冒。不,与其说是不太感冒,倒不如说是集体皱眉的状况了。
阿鲁昂适时地说:“逝者已逝,生者,还是要继续前行啊!既然这两位已经把盘踞在这屋子里的邪灵给除掉了,那么我想,明天就让我的父亲按照他们这里的风俗入土为安。”
甘天举杯:“好!”
疯子附和:“嗯!”
他们的心里都很纳闷,有吗?没有吧。阿鲁昂不会口误,那他为什么要说谎呢?此时的甘天都还没有意识到,阿鲁昂的这番话,其实是对他说的。
克丽丝不动声色地拿起一瓶酒,朗声道:“按照你们明洲的风俗,像这种情况,就是应该大口地喝酒来以示敬意吧。”
甘天还没说话,疯子就抢道:“的确是有这么一个风俗,但是我们是道士,按规矩来说不能喝酒的。”
“那还真是遗憾呢。”克丽丝有些失望地坐下来。
这时,甘天举起酒杯,大声道:“没事,我不是道士。”
丽莎眨着眼睛,疑惑道:“可是哥哥,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他是驱魔小伙伴吧。”
“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这种事情!”心里这么想,可心动不如行动,事实才是硬道理。甘天抓起一杯,舔了一小口之后,觉得是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