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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人在史册上留下了名字,也让后世的人难以全部了解。
对于明洲自身的历史,谭放倒是清楚的。奈何明洲在那五百年里作壁上观,完全是个局外人,没有诞生过什么值得纪念的人物,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h国虽然有着庞大的国土,却远远落后于其他国家的原因。
谁又能看得出来,表面上平静无比,对着话筒指示连连的他,心中却已经濒临崩溃呢?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平静,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胜利的。虽然对于其他国家的历史他并不了解,但他想决定胜负的不仅仅是历史。招揽一些人杰固然重要,但其实相关的信息也可以从游戏之中获取。没错的,赢得这场游戏的关键,在于对世界运行规律的了解,在于对自身命运的把握。
想到这里,谭放自己都感到惊讶万分。明明以为不可能胜利的,此时又为什么,绞尽脑汁地想要获得胜利呢?
在谭放纠结的时候,奇莉亚却步步紧逼。
从一开始,奇莉亚就目标明确,要拿下物资最为丰富的中洲,成为世界第一大国,然后再征伐世界。
谭放虽然看出了奇莉亚的企图,但却无法采取有效的行动,就连空洲,他都一直没能完全控制住。
数十个回合过去,奇莉亚已经在中洲站稳了脚跟,给谭放发送讯息,道:“真是无趣啊,这样的话,二十三个回合之后,你的项上人头我就收下了。”
“什么?”谭放骇然。心中的那个奇莉亚前辈是不会说谎的,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因为同样的情景,在多年前,那场改变命运的全国大赛上也曾经发生过。比赛看似进行到白热化的程度的时候,奇莉亚做出这样的宣言:“真遗憾,但三十六手之后,你就会尝下败果了。”
那场比赛的结果自是不用说,谭放完败,哪怕知道了命运的结果,却还是无法违抗。
如今,同样的事情,要在这命运的棋盘上上演了吗?
“不行,怎么可以,就这么结束啊!”谭放咬着牙,竭尽全力地思索对策。他不甘心,明明就是自己最后的一战了,还是要在这熟悉的味道之中结束吗?
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无法再用简单地认命来结束这一切啊。他不想认命,不想服从于他人的意志,哪怕是他曾经敬重的前辈也一样。
那道不可逾越的高峰,他偏要逾越试试看。
战斗继续展开。
然而,奇莉亚一开场,就动摇了和平发展的战略,煽动空洲的某些国家发动战争,而后派出大军,要一举将谭放的势力铲除。
“才不会让你那么简单就胜利!”
谭放满头大汗,捂着一只眼睛。为了胜利,为了更好地表现自己,他豁出去了。尽管大脑思维受限,但在一股想要夺取胜利的顽强意志的催动下,竟是跟了上来。
奇莉亚的军队压过来的时候,谭放也纠集了一支军队,暂时抵挡了进攻。
“看你二十三回合怎么胜利!”谭放默默地想到。距离奇莉亚的预言还有十几个回合,但双方的军队却是陷入了僵持状态。尽管局面对谭放压倒性的不利,但谭放依然顽强地生存着。战斗到这种地步,他已经在奇莉亚的前进之路上布置了重重阻碍。不寄希望于胜利的话,打破命运也好,尽全力去做了。
奇莉亚的脸色万年不变般,下达了一道命令:“让诸神出击吧!”
谭放的脸色一变,那是仿佛被别人刺中了死穴般的难看脸色。在发展的过程之中,他了解了一些背景历史。其中,包括了诸神的传说。
更改历史进程的最大力量,来自于一种使人类发生极大进化的奇妙基因。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年代会出现那么多的人杰的原因。
进化的顶点,集那种奇妙的基因的力量的大成者,被称为神。这样的神不止一个,合在一起就是诸神。火神,雷神,光神,这三柱神代表了破坏的极致力量。
能够和这三柱神勉强对抗的,只有对应的焰王,王,耀王等,但就连这些特殊人物谭放都不曾拥有过。一旦三柱神被投入到战场,后果可想而知。
但谭放不明白,三柱神的诞生完全是机缘所致,按理说不应该全部诞生在中洲的。为什么,在空洲连一个王,一个神都没有出现过呢?还是说……!
一个惊人的想法,突然浮现在谭放的脑中。
奇莉亚适时道:“三柱神的诞生确实是随机的,但也是固定的。在那些人里面,只能有这么三柱神。你以为在空洲,我就没有势力了吗?在最初的时候,我就在搜集那些特殊的血脉了。也是你自己时运不济,三柱神降世的时候,刚好在我撒下的网里面。”
然后,谭放精心构筑的防线,在三柱神的冲击之下,呈现洪水决堤般的崩溃趋势。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让自己的角色飞速逃离。
游戏里的三天时间过去,谭放曾经建立起来的一切就全都完了。仿佛海岸上的沙堆,大浪拍击,就成为过眼云烟。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势力,轻松地就被奇莉亚剿灭了。不仅如此,奇莉亚双管齐下,一面派人追击,一面派人控制舆论,将谭放控制的角色营造成一个人人喊打的战争犯,彻底断绝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怎么会?”
谭放摇着头,嘴唇咬得几乎出血。任他绞尽脑汁,到头来全部白费。只剩下三个回合,而他大势已去,不过在深山老林里躲藏而已。
“看来,很快就要结束了呢,”奇莉亚说,“不过就这么结束的话,真是让人感到无趣啊。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没有半点长进。”
谭放一怔,奇莉亚的话语轻易地触及他的灵魂,让他颤栗不止。“没有半点长进,是啊,她说的没错。没有那些天赋的我,本质上,到底和那些垃圾有什么不同呢?我果然还是个垃圾啊!”
“只有三个回合了,不如我提前认输,打破她的诅咒算了。”谭放心中苦笑,“果然,我不是你的对手啊。永远都会败给你的。不管再怎么不想输,差距就是差距,没法改变的啊!”
奇莉亚一言不发,在丛林之中搜索着谭放控制的角色。距离她说好的回合数,只剩一个了。回合结束,大概就是谭放的失败之时了吧。
观众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气氛正是凝重之时。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忍不住的疯子走了进来。
众人都看着疯子,谭放的眉毛直跳,他认得这个家伙,刚才不就是他把他抽了好几个巴掌的吗?现在回想起来脸上都痛。没想到居然连衣服都不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疯子有些尴尬地环顾四周,也明白自己进来得不是时候。可他实在是太无聊了,又不想错过这里的比赛,也只得进来了。见到看着自己的谭放,他毫无自觉地动了动眉毛,点了点头。
谭放哑然。脑中浮现许多问题。这货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强?他怎么还敢进来?是和这些人一伙的吗?为什么我要这么想?为什么我要想自己在这么想?
脑中的问题,一旦构成一个死循环的话,就会虚度光阴。
NO。18王之战棋(9)()
可疯子真的就大摇大摆地从谭放面前走过去,和甘天对视一笑后,站到了甘天的身边。感受到那种只有一个回合必死无疑的氛围之后,他无所顾忌地大笑道:“哇哈哈,甘天,你输了!”
甘天反问:“我怎么输了?”
疯子说:“你不是说这家伙挨了我三个巴掌就会过来的吗?我可是打了他不知多少个。”
甘天说:“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以你的实力,打得多一点不是很容易的吗?”
“这……”疯子一时语塞,又想起了什么,道:“我记得你说过,这个红毛会赢的,可他现在马上就要输了。这我可没说错吧。”
谭放转过头来,看着甘天那边。
甘天看了一眼局势,耸了耸肩,“输就输了,又怎样,我也没说要请你吃饭啊。”
疯子打了个哈哈,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他们进行对话的过程中,某一个毫不起眼的瞬间,谭放的脑中灵光一现。“我到底在思考什么,到底在苦恼什么,到底在畏惧什么呢?”
然后他得到了答案,“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我在害怕失败,害怕输。可是,我还有什么可输的呢?尊严?豪迈?早就输给那帮战棋小子了。不能输的理由,从来就没有过吧。从来都是赢不了的,那我到底在想什么呢?渴望胜利,真的就要畏惧失败吗?”
一道思想的闪电,划过了谭放那枯竭的思维之海,点燃了某些东西。在最后一个回合要结束之时,他猛地抬起头,说出了一些命令。
世界地图上,再也没有一块黑色的区域。更加明确的显示,是谭放所控制的角色的死亡宣告。
柏寒等人叹息,果然实力差距还是巨大的。
“不对,”辰越皱着眉头,“战斗还没有结束。”
一些人惊讶,的确是这样。虽然宣告了死亡,但战斗却没有显示结束。
“他没死吗?还是虚假的信息。”
“是系统延迟吗?”
众说纷纭,各持一词。
拉维尼亚站出来,“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温菲尔德补充道:“怀疑我们的系统,这可是无谓的话语。”
众人齐齐看向谭放,却发现他也是一脸惊讶。
最后,还是甘天大大方方地走出来,掏出一副眼镜,戴在自己的头上。那和谭放的是同一款式。
谭放一怔,思索片刻,笑道:“原来,你也在这场游戏之中啊。难怪,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落座。”
此言一出,还有些迷糊的众人,立即炸开了锅。甘天居然也在参与游戏,这算是欺诈吗?一些人立刻就对他有了意见。就连甘若,也气鼓鼓地看着甘天。
估计可能犯了众怒,甘天连忙解释道:“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没有欺骗任何人呐。我是在半路之中,依照正常的游戏规则加入的,你们应该也觉察到,上面出现了另外的一种颜色吧。”
众人纷纷转向世界地图。
一些人怒了:“哪有什么其他的颜色?”
甘天说:“淡红色,有木有?”
人们仔细寻找,终于是从那红色的区域里,分离出了一些淡红色的点来,中洲空洲都有,其他大洲也有分布。
甘天继续道:“有两点我是必须澄清的,首先,我所扮演的是潜伏者的角色,所以混在奇莉亚的阵营里,你们看不出来是自然的。还有,我不一定会和谭放结盟,因为我名义上是和奇莉亚一伙的,直接毁灭了谭放的话,我也可以和她一起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