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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国当即派人将李秀文叫来,先是问了一些家乡琐事,然后则是一些诗词歌赋,这一问之下,当真是惊为天人,他已经被李秀文那渊博的文学底蕴打击的五体投地,他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偏僻荒芜的小村庄居然能走出来这样一位才子。
如果,两个能力伯仲之间,实力并无天壤之别的年轻人出现在你面前,他们唯一的区别,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出处,一个是你的老乡,还有一个则是异国他乡的陌生人,试问作为你,会提拔哪一个?
这董建国就给出了答案,当天就留了李秀文在自己住所那儿吃饭,其目的,自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拉拢。
随着两人聊天的越加深入,董建国更加发现这李秀文才识惊人,可以说是学富五车,而且无论你说什么,他基本都能应和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不外如是。
在心中为这样一个宝贝觉得值得和庆幸的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读书人的通病,倒不是说这李秀文迂腐木讷,恰恰相反,他才思敏捷,反应迅速,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年轻人,有了一些本事,自然难免有些恃才傲物,张扬狂放,这一点在李秀文身上是显露无疑。
董建国知道李秀文的本事,自然也早已料到此人的性格注定会得罪很多人,所以适时的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的。
几天后,就是开榜的日期,赫然望去,这李秀文正是位列榜首,状元及第。
一时之间风光无两,这可不就引来了某些人的嫉恨和注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得罪君子,也不能招惹小人,原本李秀文作为此次的第一名,也是需要从底层磨练磨练,再上来的,当然这升迁的速度是犹如离弦之箭。
可是不知哪个卑鄙小人,说考试前一天李秀文亲自去拜访了主考官,说他的第一名名不副实,这一时之间,搞的是满城风雨。
龙嫣然在朝堂上听闻了此事,当即宣李秀文进殿,要亲自试他一试,这一试可了不得,直接封了他一个文阁大学士。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李秀文的秉性也开始慢慢显露,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得罪几个小官员,可是后来就直接叫板刑部尚书邵聪,在早朝众目睽睽之下,职责刑部作风懈怠,官员玩忽职守,下属中饱私囊,条条框框罗列了一大堆,再次掀起了一场风雨。
就在众人猜测不是刑部官员被免职,就是李秀文被罢黜的时候,这龙嫣然直接把先帝的折扇赏赐给了李秀文,不言其他,只道是奖励他的直谏,和提出的建议。
不罚却赏,这无疑是会令很多人不服气的,这龙嫣然也是霸气,或许和她那时也是新帝登基,急需立威有关,只是说一句,按照李侍郎的建议先施行三个月,看效果再决定后续是否延用,结果那不争气的刑部果然被改的脱胎换骨。
自那次以后,可能是李秀文也意识到了什么,言行举止收敛了很多。
董建国说者无心,可邵聪这就听者有意了,听到对方提到刑部的改革,着实有些尴尬,老脸通红。
“如此说来,这李秀文除了嘴欠点,那就是一个人才啊。”林炎微微皱眉,这样一个宝贝疙瘩,那是必须被扼杀在摇篮,不不不,应该是抹灭在人海中。
“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董建国的言语间倒不似有什么仇怨,反而有些看重此人,对于这一点,其他在场的人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同时还是一个孝子。”
嗯哼?孝子?那不就是说孝顺嘛,嘿嘿嘿,那就好办了吧。
林炎瞬间来了精神,端正坐姿,身躯笔挺,“哦?怎么个孝顺法?”
“他。。。”话没说完,这董建国就“扑通”一声趴在了桌上,一会儿工夫就打起了呼噜。
其他的几位官员见到这一幕,无一不是哄堂大笑,不过他们又怎会好到哪儿去呢,也是脸红脖子粗,一副醉态。
邵聪摇摇头,正对上林炎的目光,于是接过话茬,“李秀文是家中独子,父母是农民,一家人生活拮据,过的很是清贫。可偏偏这李秀文少有大志,且天赋异禀,村庄里每家每户但凡有书的都被他光顾过。最后在全村人的集资下,这才为他凑够上路的盘缠。”
尽管说的有些虎头蛇尾,可这一番话就已经说的很是明了了。
喝了酒,这嗓子干涩的很,邵聪拿着杯子喝口水,“啊咳咳咳。。。”,却是忘了这杯子里的哪是茶,分明是酒。
“结果李秀文不负众望,金榜题名,年轻人倒也着实不错,饮水思源,不忘本。为自己的家乡修桥铺路,开辟荒山,每个月的饷银几乎是全部寄给父母。”邵聪说着说着,颇有些情动,又是别人家的孩子。
“这么说来这李秀文也不孝顺嘛,都不把父母接到身边。”林炎开始泼冷水。
虽然和自己不仅没有什么切实利益关系,相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家还是政敌,可是邵聪总觉得自己应该说几句什么。
“那倒不是,李秀文将他父母乡下的屋子都翻新了一遍,每每过节或有空都会回去。”
“是吗,那倒是也挺好的。”林炎嘴上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心里却只记住了两个字,乡下。
看着对方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邵聪不知道为何,内心深处总是隐隐的感到有些许不妙,可是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一顿饭吃了好几个时辰才结束,几人迈着紊乱的步伐回了住所。
邵聪看着林炎骑马离去的背影,终也转身走进轿子,离开了。
林炎一进入府门,便召来一名侍从,对其轻耳一句,“你去将李侍郎,李秀文父母在乡下的情况调查一下。”
侍从得令,转身离去。
“等一下。”林炎忽然想到了什么,“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否则。。。”
“是是是,卑职明白。”那名侍从也是个聪明人,当即表示不会走漏风声。
林炎看着这名侍从走出去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第47章 迷雾重重()
当一匹狼望着栅栏中的羊儿虎视眈眈的时候,殊不知,其实它的身影,早已经被隐藏在黑夜中的猎人手中的弓箭所定格。
在林炎他们离开“聚贤楼”的同时,那楼层上的某一扇窗户被轻轻合上,那窗户下隐藏着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睛。
见到下面的人儿都散了,她也扭动着腰肢,迈着莲花碎步往某处走去,在经过了一番兜兜转转之后,终于在一座房门前停下,手指轻扣门扉之际还不忘整整衣衫,“咚咚咚”。
“进来。”屋内随即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女子早已是习惯了,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楼主。”
她的面前是一个在自顾自下棋的男子,只是充耳不闻,恍若不觉,双手还执着棋子落入棋盘。
女子也不恼,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从这个角度看着面前的男子,也不错。
“鱼儿上钩了吗?”那男子仍旧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一人在场,恐怕就要被当成是在自言自语了。
“已经咬钩。”宫三娘巧笑嫣然的答道。
“好。”男子的声音倏忽往上一提,不知是不是激动过了头,右手竟来了个一子乾坤定天元,占了居中的位子。
“楼主,我们需不需要出手?”宫三娘有些试探性的问道,面上颇有紧张之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旁观为上。”这男子话中的意思,显然是不打算出手。
宫三娘神情一缓,“是。”抬头看去,男子还在下棋,并没有要停手的打算,她心中明了,转身离去。
“哐当”,当门户关闭,这屋子又只剩下了这名男子一个人。
他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纷杂的眼神中是勘破一切虚妄,极为有力,绽放着精芒的眼睛。
看着这张脸,如果龙嫣然在场,一定会惊讶的喊出声,六师兄。还真别说,这“聚贤楼”的楼主和龙嫣然那位难得一见的梁洛施师兄倒还真有些相像,无论是眼眸还是眉角。
视线从这间屋子,延伸到整个“聚贤楼”,蔓延到所有街巷,覆盖整个天元,尽头在哪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此时的鬼谷派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包围中独树一帜,远远看去,绮丽多姿,连绵起伏的群山中,只有那尖尖一角的建筑,凌驾于上。
今日,鬼谷派上下人头攒动,大家步履匆匆,抬眼望去,张灯结彩,非常喜庆,难道是有人要办喜事?
那自然不是,而是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除夕将近,自然是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当所有的一切都在紧锣密鼓进行着的时候,有一个的地方气氛却不似这般热闹和喜悦。
那是鬼谷派的议事厅,可是现在只有破阵子,李睿,梁洛施几人,与外面的气氛相比,实在是显得冷清了些。
李睿和梁洛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转头都正对上破阵子的目光。
“师傅。”倒是李睿先开了口。
“师傅,你今天叫我们来是…”梁洛施收到飞鸽传书就一路快马加鞭而来,只是到了鬼谷派,放眼望去一派祥和,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洛施,你可还曾记得你上次回来,为师对你说的话?”破阵子说的上次,正是玄道风、龙嫣然一行下山的那次。
“师傅命洛施回到“聚贤楼”,密切注意朝中大臣的举动。”这梁洛施可不就是“聚贤楼”的楼主,此时他恭敬地说道,言语间谦逊有礼。
“嗯,不错。”破阵子捋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但是…”说着故意拖了拖语调,“攘外必先安内。”
李睿和梁洛施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不解,面对破阵子的眼神,都坐的端正,面色不改。
不过相比起梁洛施的镇定自若,李睿此时心中却是犹如波涛翻滚,实在不能平静,心中暗暗揣测,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
“师傅,难不成鬼谷派出了什么事?”
“是啊,师傅。”
梁洛施关切的询问,李睿也是一脸急切。
“我们鬼谷派出了叛徒。”破阵子说完,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
看的两人浑身一震,这里就三个人,这言下之意莫不是怀疑叛徒就在他们二人中吧。
“师傅,是谁?”
“师傅,这个人是谁?”
李睿和梁洛施都是开口问道,只是并没有人回答他们,破阵子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两个。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们的七师弟。”
“什么?”李睿最先反应过来。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梁洛施皱着眉,心中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七师弟自小就聪明过人,只是剑走偏锋,万般无奈之下,为师才将他困起来,只是想不到终究还是被他给逃脱了。”
“什么?七师弟下山了?”
“师傅的意思是?”
李睿虽然是大师兄,可是比起梁洛施,遇事就稍欠稳妥了一些。
破阵子笑意盈盈,尚未开口,一阵清脆悠远的箫声就远远传了过来,只听得三人都心平气和了很多,在整个鬼谷派,能将箫施展的那么厉害的,恐怕不会再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