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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御风纠结极了,但是无论如何,这位前辈对自己有大恩,自己就绝不能不管不顾,一走了之。
江漓气结:“他很厉害,是什么炼虚境界,你看他身后的虚影,就是他的什么元神所化,妖兽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她对天外天的了解还处于一知半解,并不知道炼虚是什么。但迟御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时又惊又怕,出了一身冷汗,但又觉得十分的幸运。
就在他们师兄妹争执的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酒疯子身后的虚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后生是个好后生啊,至于你嘛……”酒疯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身旁,一手拍拍迟御风的肩,赞了两句。
一手快如闪电的抓住,想要一头钻进山洞里去的江漓,目光如电,阴测测的道:“这两个月,你砸坏了老头子的一个棋盘,喝光了十一壶酒,敲了老头子脑袋一十九下,拔了九次胡子,导致掉了八根胡子,你说怎么办吧?”
江漓被钳制住了手腕,怎么都挣脱不开,哭丧着脸道:“前辈,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酒疯子“啪”的一下敲在她脑袋上,嚷道:“老头子就是不原谅,你能怎样?”
江漓被这一下打蒙了,这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她可是个女孩子啊,而且还这么小,果然是个坏人,都怨阿风,不早点走。现在哪儿还有机会跑了啊。
迟御风也没想到酒疯子居然真的动手,虽然不重,但看江漓那哀怨的眼神,心中还是充满了心疼,还有几分自责。
“前辈,阿漓只是贪玩,她绝对没有恶意。”
“我当然知道。”酒疯子眼睛一瞪,似乎嫌迟御风多话,显出了他的不大度,“不然早把她扔出喂鱼了,还能留到现在。”
“呵呵。”迟御风尴尬的笑笑。
江漓也不敢讲话,这人疯归疯,但心底清明,不过也百无禁忌,万一真惹恼了,被丢出去喂鱼也不是不可能。
“该怎么惩罚呢?让老头子想想啊。”酒疯子自言自语道,猛的一拍大腿,欣喜的叫道:“有了。”只见一手到另一只袖口里,掏啊掏啊掏。
一会儿扔出一只盘子,一会儿丢出一块石头,再接着是一张椅子,还有吃了半口的桃子,不成双的靴子……林林总总,扔出了一座小山,堆满了大半间石室,三人都不得不退到外面。
江漓面色发白,嘴唇打颤,哆嗦着道:“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收拾这些破烂货吧。”
酒疯子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满杀气,江漓立即乖乖的闭上嘴巴。
“可算找到了,幸好没丢。”
一条脏的看不出形状颜色,好像是个链子的东西被他从袖中拎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发链()
“这是什么?”江漓嫌弃的皱皱眉,这么脏的东西,能用来做什么。
酒疯子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好东西,小姑娘都喜欢的东西。”
老树皮似的大手从链子上拂过,就好像被清水洗过一样,污渍尽消,顿时星光璀璨,令人眼前一亮。
酒疯子看似随意的一扔,江漓头上瞬间多了一件饰品。一根银色的链子绕着她的黑发一圈,四周垂下许多一寸长的同色同材质的,更为细一些的链子。每一根下面都坠着一颗闪亮的小珠子,只有额前的吊坠是一颗铜钱大的艳丽的红宝石,垂挂在额间,正好挡住她紫色的印记。
“我不要。”江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发饰之前脏的简直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样子,还清晰的停留在江漓的脑中,让她把这么脏的东西戴在头上,总有种霉运压头的感觉。
可是去拿发链的手却被无形的阻力挡住,因此,她连发链的边边角角都碰不到。
“像,真是太像了。”酒疯子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的击掌叹了两句。
“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江漓生气道,但终究没敢再去扯他胡子。
酒疯子被她这么一吼,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耐烦道:“听见了听见了,不想戴也得戴,哼。”
江漓不屑的冷嗤一声,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惩罚人就是送别人不喜欢的东西,真是的,还让自己瞎担心了一会儿。
迟御风见她不高兴,上前一步说:“阿漓,你带这个很漂亮,前辈眼光很好。”俊面上浮起可疑的红色。
江漓差点想翻个白眼给他,自己不喜欢,很不喜欢,阿风没感觉出来吗。太伤她心了。
酒疯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个人站在边上“嘿嘿”笑着,一会儿看看一脸不高兴的江漓,一会儿又看看露出几分腼腆的迟御风,眼中有遮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哎呀,东西太多了,正好你们帮我收拾一下吧。”酒疯子笑完,大手一挥,布置下任务。
江漓看着琳琅满目,狼藉遍地的石室,想都没想,“不”字就脱口而出。开玩笑,这么多东西得收拾到猴年马月,何况她从来没有收拾东西的经验。
“哼哼。”酒疯子也不多言,冷笑一下,嘴唇翕动。
发链上坠在链脚的小珠子乱跳起来,跟弹琴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在江漓的头上。
“哎呦,哎呦……”江漓立即捂着脑袋痛呼起来。
这每一下打下来不是特别疼,但就是让被打的地方又胀又酸,闷闷的由内往外的难受,想揉都无处揉起的感觉。江漓难受的只想用脑袋撞墙。
迟御风大惊,连忙抱住江漓,生怕她一个没忍住,撞墙上去。他真是没料到前辈居然说翻脸就翻脸,阿漓之前那么的不敬之处,他都没说什么,竟然为了收拾物品动了手。怪不得人称“疯子”,果然不按正常人的方法做事。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中想想,坚决不能说出口。
被疼痛支配的江漓力气其大,迟御风几次都差点没控制住她。
幸好,酒疯子也只是想让江漓见识下这发链的威力,并没有刻意的折磨她。念了两句就停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抱着脑袋,头发散乱,额间细汗密布的江漓,得意道:“怎么样,见识到老头子的厉害了吧。”
江漓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看着酒疯子的眼神这才添了许多的畏惧。太可怕了,他不过是念了几句诀,就让她痛的生不如死。如果、如果他想杀了她的话……江漓不敢深想。心中明明白白知道,自己之前确实是太放肆了,对对方而已,自己就是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小蚂蚁的存在。
“前辈,阿漓年幼不懂事,有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晚辈替她道歉,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她吧。”迟御风抱着江漓,让她靠着自己怀里休息,自己跟酒疯子哀求道。
双方实力相距太悬殊,除了恳求,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酒疯子肯铁不成钢的看了迟御风一眼,心想,这么个傻小子,居然不知道趁机而入,真是太浪费老头子的一片心意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温情款款,细语声声的呵护佳人。还有心思跟他这么个老头子说话,笨!
“不行。”酒疯子虎着脸,指指石室内的东西。
形势所迫,江漓不得不去帮他收拾这些破烂玩意儿,迟御风想要上去帮忙,却被酒疯子拉开。酒疯子拉着迟御风在外间说些什么,声音被隔绝阵挡住,江漓一点儿音响都听不到,只能苦逼的坐在地上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一分类。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神子
东西太多了,亏得江漓是修炼之人,也收拾的眼冒金星,太阳穴“突突”乱跳。
酒疯子跟迟御风说完话,从外面进来,看江漓的神色多了几分不明的神色,可是这不明神色很快就散去。他满意的看了眼地上一堆一堆分门别类放着的法器、丹药、书籍等,从袖中拿出几个灰不溜秋的袋子:“把它们分开装进去。”
江漓忍气吞声的装好了几个袋子,眼珠子一转:你这么捉弄我,也不能让你舒心,弄坏你个袋子,让你尝尝丢失东西的滋味。
“这可是蓬蓬鱼袋,弄坏了就把你丢出去问蓬蓬鱼。”酒疯子像是会读心术一般,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
江漓愤愤的抓起地上的几本脏污不堪的书籍,看也不看就丢进手边的袋子里。
等江漓收拾完了,酒疯子一脸欣慰的将几个蓬蓬鱼袋收进袖子,一甩破了几个洞的宽袖,一马当先踏进石床后的洞中:“走,咱们去看看这洞有何玄机?”
江漓:……
原来您老人家也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个洞,还大修士呢,神识连这点都感应不到,忽悠的吧。可是,您是不是忘了件事情啊,江漓想摸摸头上的发链,无奈又被挡了回来。
罢了罢了,先跟着他,总有机会让他把这破链子收回去的。
“阿风,我们也去吧。”江漓蹦到神思不属,一看就是在魂游天外的迟御风身边,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前拖。
迟御风被猛的一拉,一个趔趄,恍惚的神色才震了一下,消失了,“嗯?嗯。”了两声,神色复杂的看了江漓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呐呐的应着,跟江漓一起先离开这里。
刚才酒前辈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惊人了,自己究竟要不要告诉阿漓呢?神之子,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是阿漓怎么会是神呢,传说中的神,不都是睿智,强大,高贵的吗,即使迟御风很喜欢江漓,都无法违心的承认江漓与其中哪一点相符。
但是如果阿漓是天神的话,那也不错啊,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她被人欺负了。
不想了,迟御风甩甩纠结成一团的脑袋,酒前辈不是也说了,猜测、这一切都还暂且是他的猜测罢了。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炼虚期的修士有这样令人惊讶到无以复加的猜测呢?
江漓拉着迟御风钻进石洞,洞内一片漆黑。突然,眼前一亮,一只青玉酒盅悬空倒扣在他们上方,撒下一层柔和的灵光,酒疯子邋里邋遢的身影出现在灵光里面。
“快进来,这里面古怪的紧,别死在里面了。”酒疯子向他俩招招手道。
迟御风和江漓心中同时一哽,要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太伤人了。然而,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连炼虚期的修士都觉得古怪的地方,他们两个修为简直不堪一提的人,还是不要自以为是,逞强好胜了吧。
“前辈,这里不是您挖的吗?”迟御风好奇的问。
酒前辈没好气的吹了吹胡子:“不是,老头子又不是老鼠,挖什么地洞。”说罢,斜了一眼正好奇的探查四周的江漓。
这个洞府他已经用了几千年,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应该是某位仙人甚至是天神布下的结界,所以他才根本无法勘破。而江漓却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其中的玄机,如果她不是神子的话,那她的修为起码是出窍期了。
不过,也有可能天赋异禀,天生能勘破结界。但据那个傻小子的话,这丫头练了几百年,连练气期都没有突破,所以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是练气期的修士也能随意一脚踢破结界?这让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灵君面子往哪儿搁。
那就只有前者了,嗯,虽然修为低了那么一些,但好歹不是没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