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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错了吧,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天就真全黑了。”迟御风道。
江漓看着他们的脚步果然加快了,想了想,叫住他们:“要不,我们先问问阿萝他们在哪儿吧,我有点担心。”
铁甲背鳄那么可怕,万一要是他们不敌,怎么办?而且,这片林子还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危险。
魏谨元皱皱眉,没说话。对他而言,三个人如果还灭不了一只铁甲背鳄的话,那他们也算废到家了,。
迟御风是知道江漓与姜萝感情的,也明白她这份担忧,于是点点头,示意她把传讯符拿出来。
“阿萝,我们完成任务了,你们在哪里?”
江漓说话,把这条信息传送出去。
可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有反应。江漓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临分手前,她可是亲眼看着姜萝把传讯符贴在胸口放置的,就是为了便于第一时间看到符纸发亮。
“你别急,她可能现在有事,说不定她一时没看见,再等等。”
他们一边走,一边等,一直走到营地,符纸都没有任何反应。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营地上居然已经有了篝火。熊熊燃烧的木柴,将火堆后面的那张小脸映的清晰分明。
“云示君?”
这下不仅是江漓惊讶,就连魏谨元和迟御风也感到相当的惊讶。
自从当年比试,云示君无故消失在练武场后,大家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虽然,他们都猜测他是被哪个元婴祖师带走,可是没见到真人,这一猜测就一直是大家一厢情愿的认为罢了。
曲幼清为此还偷偷哭过好多次,她总认为,如果不是她贪图看热闹,把云示君一个人丢那儿的话,云示君就不会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坐在篝火后面的云示君一样也看到了他们,立即站了起来。等魏谨元拿出符纸解开防御阵法,陆续进去,关闭阵法后。
他才毕恭毕敬的站着,一揖到底,声音刻板恭敬:“示君见过魏师兄、迟师兄、江师妹。”
江漓:……
魏谨元:……
迟御风:……
第七十五章 云示君()
“云、云师弟好。”江漓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太邪门了,云示君以前虽然看着是个小书呆子,但眼神灵活,肢体语言敏捷。哪里像现在这样,怎么说呢,就是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让人没拧�
火堆旁只有云示君一个人,显然他是单独完成任务的,也不知道他完成了没有。
江漓很自觉的拉着魏谨元和迟御风坐在火堆的另一边,火光映在云示君熟悉的面容上,晦明变化不定。不过此刻,江漓********担忧着不知身在何处的姜萝,也没有跟云示君拉家常的欲望。
“明早天一亮,我们就出去找他们。”迟御风见江漓一直紧紧盯着手中的传讯符,而那薄薄的一张符纸,却一直没有丝毫动静,叹口气道:“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们三个人一起,就是遇到什么妖兽,应该问题也不大。”
江漓沉默的点点头,迟御风的说法也只是基于一般情况下的考虑。可是这个林子跟他们在门派里生活不一样啊,到处都是危险,时时刻刻都不能放松警惕。万一阿萝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姜师姐和纪师姐。”云示君耷拉着眼皮,说话的语调平平,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江漓眼睛顿时一亮。
“她们在沼泽东边的一处湾子那里,好像再等什么人。”
沼泽非常大,就有许多湾子。而这些湾子最容易有乱石朽木,确实是寻找铁丁草的好去处。阿萝这么聪明,自然知道去哪里找了,不像他们,还要小黑指路。
可怜的纪雅昀和纪雅文彻底的被江漓给忽视了,所以感情好不好,还是要看关键时刻,你心底最念着的是谁啊。
“他们等的大概是纪雅文,难道纪雅文不跟她们在一处?”迟御风疑惑道。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在这片不熟悉的,又危机四伏的林子里,分开就意味着落单。一旦落单,那十有八九就会遭遇不测。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里有两条铁甲背鳄,一雄一雌,非常凶悍。”
“两条铁甲背鳄!”江漓倒抽一口冷气。
天啊,他们遇到一条铁甲背鳄就对付的那么辛苦了,现在得知姜萝居然会面对两条这样的凶狠的敌人。江漓的一颗小心脏顿时被抽紧了。
“不行,我要去找阿萝。”江漓带着哭音,忙忙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坐在她旁边,正准备修炼的魏谨元一把拉住她,抿着唇,还不带训斥出声。
另一边的迟御风就已经揉着额头,无奈的对她说道:“你现在去能保证找到他们吗,还是说你能打败那两条铁甲背鳄?”
为了不让江漓再次为自己的实力弱感到自卑,迟御风这回话说的相当的委婉。
“可是,我不能知道阿萝陷入危险而不顾啊。”江漓急了,她从小跟着姜萝一起长大,那是比亲姐姐还要亲的姐姐,你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危险,而不伸出援手,这比拿刀逼着她从此只许吃辟谷丹还要痛苦难受。
“就你那点本事,是想去喂鳄鱼吗?”魏谨元可没有迟御风那么贴心,直言不讳的打击她。
“我……”江漓深深地觉得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我和阿风出去,你留在这里,不许乱跑。”魏谨元递给她一块圆环玉佩:“这个拿着,如果有人来袭,直接捏碎它。”
说这话的时候,魏谨元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另一端的云示君身上。这小子出现的太突兀了,虽然大家都一直猜测他被门内元婴祖师带走了,但毕竟没有确定,尤其是这小子的脾气变得如此的古怪。
其实魏谨元心中也有点担心,毕竟姜萝他们面对的是两条巨鳄,最重要的是他们一直缺乏一击必杀的招式。很容易陷入困境,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亲自去走一趟。但是至于江漓吗?
魏谨元暗暗叹了口气,只要她听话的呆在这里,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阿元,你真好。”江漓感动的眼泪汪汪。阿元就是五师叔口中所说的外冷内热形的人了,平时看着对谁都冷冰冰,不理不睬的,关键时刻为了同门之情奋不顾身。
此刻,江漓对于之前他打击自己的事情已经毫不介怀了。
一旁的迟御风郁闷了,自己做的也不比阿元差啊。凭什么阿漓就对阿元另眼相看呢,好伤心。最令他心塞的是,阿元这么一说,就让他即使他出力了,别人也会觉得没他什么事。因为在阿漓心中,功劳都是阿元的啦。
魏谨元是行动派的,说走就走。走在他旁边的迟御风,心塞塞的如同这夜里的寒风。
他们俩一走,营地就只剩下江漓和云示君。
周围只有无尽的夜色,所有的危险与生命,似乎都被这浓重的夜色的团团围住,只有这一处的火光散发出温暖和明亮。
“云示,不对,云师弟。”
“有事?”云示君依旧面无表情的问。
看着他板着小脸,江漓心里直打鼓。这娃子怎么和以前一点儿都不一样了啊,不会不愿意跟自己聊天了吧。想想以前那个表面书呆,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云示君,。再看看眼前这个由内而外的诠释着“呆”这个字的男孩。
江漓的内心是咆哮的,真想把那个教导他的人给揪出来狠狠的揍一顿,这是生生的毁了一个活泼机灵的好孩子啊。
然而,现实总是狗血的。凡间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估摸着魏谨元和迟御风走远了之后,一直静坐如木头般一动不动的云示君,突然动了起来。动作迅速的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型的阵法,并戳破中指,滴了一滴鲜血在阵法中间,那个阵法立即像活了一样,流光溢彩。然后捏了个诀,从脖子上取下一面只有拇指大小的镜子,将镜面朝下放在阵法当中。
江漓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动物,惊讶极了:“你、你这是干什么?”
云示君仰天长叹一口气,双手张开,抬脚踢在地上,顿时地上的泥土飞起,如雨点般砸在小镜子上。他一边踹一边骂咧咧的道:“个死老头子,以为这样就能看住小爷了吗?哈哈哈哈哈,小爷用了三个月就研究出这套阵法,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道最后,他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镜子,鼻孔朝天的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江漓身边,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土地上,本白色的衣服立即沾上了黑色的泥印。
“阿漓,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们啊,都怪那个死老头子,居然禁了小爷的足。”云示君眉飞色舞,跟刚刚判若两人。
“你……”
“等小爷出息了,马上平了他的山头,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江漓要说的话,被他无情的打断,默默的把要说的话咽回去。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听他手舞足蹈,“哇哩哇啦”的大吐特吐了半个时辰的苦水。他这几年的生活真的堪称“惨绝人寰”,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听得江漓肚子一抽一抽的疼,憋笑憋得。连此刻有可能正处于危险中的姜萝,都被她暂时放在了一旁。
“那你师尊到底是谁啊?”
云示君三句话不离骂他师尊,这让江漓对这个修士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不知道什么样的师傅才能把云示君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憋屈到这个份上,真是太厉害了。
第七十六章 东黎道君()
云示君抬头望天,做深沉状。江漓也跟着他一起抬头看,哪里黝黑黝黑的,除了一团浓墨就是一片漆黑,江漓很怀疑他究竟能看到什么。就算他眼睛能夜视吧,树冠成荫,他也看不到什么吧。
“我师傅就是人称‘鬼见愁’的西北稽霞峰的东黎道君。”云示君忧愁万分,想当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成了元婴祖师的弟子,当时就激动的又晕了过去。
然而,后来的日子证明,当年的他是多么的天真无知,高兴的太早。
话说,他会被东黎道君那个祖师捡回去,眼前这个人可是功不可没啊。如果不是跟她比试时,撞头撞晕了,怎么会被那个怪老头捡便宜拾到。
“啊,居然是东篱道君。”江漓万分同情的看着云示君,可怜的孩子,他这得受了多少的折磨啊。
东黎道君被称为“鬼见愁”并不是因为诡计多端,机智百变。恰恰相反,他是个古板固执,顽固不化的老家伙。他教育弟子,最喜欢说“书理明智”,最爱逼迫弟子幕天席地摇头晃脑读经书。
江漓一直奇怪,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历经艰险,在危险重重的修真道路上,悟性得道的。每每她把这个问题提给师傅,杜凌霄总是颇有深意的笑而不语,韩岳言更是绝口不提。
“你也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对不对?”云示君见江漓露出深有同感的样子,眼睛一亮,可找到组织了。
江漓摇摇头,诚实道:“没有,我一直觉得东篱道君是个温文儒雅的斯文人。”
“斯文人?还温文儒雅?”云示君激动的大叫起来,神态夸张:“你哪只眼睛看着他是个斯文人,我告诉你,他就是大变态,连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他都要控制,教训起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