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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烟发觉她的不对劲,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这首曲子……是冷逸尘经常弹奏的那首!”
“你是说……也许现在弹奏的正是他?”纪尘烟轻声问。
柳青芜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曲子是一模一样的。”
只是说话间,原本帷幕遮住的阁台,出现一个身影,就算是被帷幔遮着,还是能看出是个穿着一拢红衣的男子,低垂着脸,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舞弄着琴弦。
忽然琴声加快,一阵风起,帷幔飘起,柳青芜和纪尘烟二人已经看清了里面的人的脸,正是冷逸尘。
一曲结束,冷逸尘已经坐在正中央的圆桌上。
隔着高台,柳青芜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没想到,冷逸尘竟然是这醉花楼的神秘老板,柳青芜真的对于这个结果是意外的,其实她早该想到的,第一次见到冷逸尘就是在醉花楼,那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是他。
后来直接进了宫,更加不会以为是他,现在想想,冷逸尘给人的感觉太神秘了。
纪尘烟看着有些发愣的柳青芜,轻轻碰了碰她,“没事吧?”
“我没事……我早该想到是他,可是为什么?”柳青芜心中有满满的疑惑。
冷逸尘有这个醉花楼,九清河和醉花楼之间又有着神秘关系,到底,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后来的表演柳青芜没有心情看下去了,一个人坐在那沉思,许久,再看台上的时候,已经是花魁夺冠。
慕容穿着华丽衣裳,站在高台上,接受众人的欢呼声。
柳青芜看见是慕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大约半个月前就不曾在宫中见到她了,看这样子是来醉花楼了。
冷逸尘从对面看见了柳青芜二人,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去了后花园。
“冷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醉花楼的神秘老板。”柳青芜跟上他,大声的说。
冷逸尘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说:“王爷,你不好奇吗?”
“若是你想说,你一定会告诉青芜的。”
冷逸尘低声笑起来,“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丫头知道了一定会告诉你,所以你什么都不问。”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
许久,冷逸尘才转身,拍了拍纪尘烟的肩膀,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冷逸尘和你说什么了?”回去的路上,柳青芜忍不住问。
纪尘烟眨了眨眼睛,“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
“男人之间能有什么秘密?”柳青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到了门口,柳青芜说了一声再见,便要回去,纪尘烟在身后叫住她。
“青芜,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去做。”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柳青芜皱了皱眉,没问什么,挥了挥手,离开了。
只是一夜都没有睡得安稳,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临近中午才醒来。
“小姐!不好啦!”刚换好衣服就听见风风火火的阿离从门外跑进来。
“怎么了这是?慢慢说。”
“未央宫大乱了!”阿离好不容易回了一口气说,“方才我经过未央宫,好像是不知道那个小丫鬟说眉妃偷人。”
“什么!”柳青芜手中的发簪掉落在地上。
不对呀,这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在走啊,这好好的,风声怎么泄露了?
“走,咱们去看看。”
未央宫。
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跪成一排,眉妃跪在殿中央,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皇上和皇后均坐在殿前,玉美人、宁嫔和其他几个妃子都在。
柳青芜走到门口向皇上行了礼便在一旁坐下。
“眉妃,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皇上面色铁青的冲着眉妃喊道。
眉妃低垂着眼睛,没有了往日的嚣张的神情,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皇上听见的是什么,那便是什么,若是相信臣妾,为何还要问呢?”
“皇上心中可有相信过臣妾?”
皇上听完她的话陷入了沉默,没有任何的表示。
“眉妃,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皇上的!”皇后见皇上没有说话,在一旁问。
眉妃呵呵的笑着,“皇后娘娘这话问的好奇怪,臣妾的孩子当然是皇上的孩子!臣妾是爱着皇上的!怎么能容忍腹中不是皇上的孩子的存在呢?哈哈哈哈。”
“不是的!不是的,皇后娘娘。”旁边跪着的一个不认识的小宫女叫喊着,“眉妃娘娘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啪”的一声,小宫女话音刚落,脸上出现了五指手印,眉妃的纤细的手还扬在空中,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气。
“你个狗奴才,本宫的皇儿岂能容你侮辱?”
宫女笑起来,嘴角被打的有了血迹,“眉妃娘娘,您不用口是心非,是不是您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哼,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奴才,陷害本宫!”
眉妃发红的眼睛看了众人一眼,突然盯住柳青芜,指着她:“是你!柳青芜!一定是你!”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早就恨透本宫了吧?所以现在指使别人来诬陷本宫吗?”
柳青芜大概摸清了情况,不知道是哪个小丫头,看见了那晚的事情,现在来告发了,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至少现在也省去柳青芜不少的时间。
“眉妃娘娘,青芜可真的是冤枉啊。”柳青芜装作无辜的神情,“平日里,青芜从来没有得罪您,倒是您总是找我的麻烦,让青芜困惑不已。”
“好像听说……我知道了你的什么秘密……”
眉妃的神情忽然变得躲闪起来,不敢正视柳青芜。
“可是,我自从失忆后,就不知道娘娘什么秘密了,娘娘这么担心做什么?”柳青芜注意到了她的不安的情绪,继续说着。
“九月初八晚,戌时,眉妃娘娘遣散一半的宫人……”跪在地上的宫女忽然轻声说着。
第七十章()
“九月初八晚,戌时,眉妃娘娘遣散一半的宫人……”跪在地上的宫女忽然轻声说着。
眉妃听着,颤抖着向后退了两步,指着她:“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奴婢只是在未央宫当差的小宫女,还能是谁?”
众人都已经注意到的眉妃的不对劲,自然也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
“眉妃,你给朕从实招来!”皇上气的大喊,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皇后轻轻拍了拍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眉妃似乎并不想说,也许是还在撑着最后一口吧。
柳青芜悄悄的在阿离耳边说了几句,阿离便悄悄退了出去。
“启禀皇上,青芜觉得,既然这名宫女知晓情况,倒不如让她说个清楚。”
皇上缓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日,奴婢在宫门外,听见了娘娘和桂嬷嬷说接个人进宫,后来还遣散了一般的宫人,奴婢觉得奇怪,便悄悄地藏在旁边听着,随后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进了娘娘的寝殿。”
宫女说着,瞥了一眼眉妃,此刻眉妃被说了个正着,脸色有些潮红,但依旧跪的端正。
“随后,寝殿便传来……传来……”宫女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得,加了一句,“奴婢隔得不远,似乎闻见了里头飘来的异香。”
皇上和皇后脸色大惊,没想到眉妃偷人也罢了,竟然还用了狐媚之术!
“眉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眉妃笑笑,“既然已经被告发,事情又说的如此逼真细致,臣妾当然无话可说,只是想问一句,说了这些,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本宫确实做了此事!”
“若是没有,臣妾这罪名可是担待不起呀!”
看这样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柳青芜虽然不知道这宫女为何要举发,和眉妃之间有什么仇恨,受谁的指使,但是这也是给她一个时间了。
柳青芜福了福身子说:“皇上,皇后娘娘,青芜有一位好友,可以证明,只是……”
“只是什么?”皇上问。
“不论结果是什么,请皇上饶我朋友一命!”
皇上沉思片刻,点点头:“好,朕答应你!你去叫你的朋友进宫吧!”
“草民高弋参见皇上皇后娘娘。”高弋直接从旁边进来,跪下说。
眉妃的身子明显的一震,不敢相信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真的是他!
“眉儿,好久不见。”高弋从容的说。
眉儿!他叫她眉儿!皇上瞪大眼睛看着眉妃的神情,忽然抓起手边的茶盏,猛地摔向她!怒吼:“贱人!”
被滚烫的茶盏砸在身上,眉妃也没有闪躲,头饰已经歪倒在一边,发丝上还残留着几根茶叶,狼狈的样子,显然没有了往日的气焰。
这皇上的绿帽子是真的带大了。
“高公子,请你细细讲来那晚的经过。”柳青芜起身,看着高弋眨了眨眼睛,说着。
高弋明白了她的意思,细细的将那晚的经过说了。
语毕,众人再看向眉妃,只剩下鄙夷的目光,加上平日里她又嚣张,此刻见到她这样更加是开心得不得了。
“臣妾听从皇上发落。”
”难道眉儿还会以为朕放了你吗?”皇上已经走下座位,揪着她的头发说,“眉儿,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做?”
“臣妾不指望皇上放了我,只是有一事不明白,还请皇上解答。”
皇上送了她的头发,说:“你说。”
“皇上是喜欢臣妾多一些还是喜欢娴美人多一些呢?”眉妃侧着脸,笑得一脸的灿烂,眼角划过一道泪水,“还是说,皇上心中一直爱着的是娴美人!臣妾只是替身?”
皇上听见娴美人的名字一个站不稳,向后退了一步,嘴里轻声念叨:“娴儿。”
“你们二人是不一样的。”皇上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娴儿是活泼一些的,你是安静一些,朕一直记得你们刚入宫那会儿……娴儿一碰一跳的从朕的眼前经过,多么青春的女子……”
“皇上,若是你知道,那时候的娴美人她是用了药物才让您如此喜欢,那么,臣妾和娴美人谁最好呢?”眉妃并不想放过一丝的几乎,今天必须要有个答案。
皇上摇摇头,否认道:“不会的!娴儿不会这样的!是你!是你见不得她得宠,见不得朕对她的宠爱!”
“是!臣妾就是见不得她得到您的宠爱!所以才让她到临死之前都没有子嗣……哈哈哈哈哈。”眉妃像是疯了一般,哈哈的笑起来。
皇上听完她的话,明白了,指着她说:“原来……让娴儿痛苦离去的人,是你!”
“对,是臣妾,她已经得到了您的宠爱,凭什么还要有子嗣?所以啊,臣妾在她每日都要的吃的燕窝中加了东西,您瞧,她只有您的宠爱了,多好!”
“你个毒妇!”皇上甩起手,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
眉妃嘴角流着鲜血,确实在笑着,“哈哈哈,皇上,您果真还是用情至深啊,还是没能忘记娴美人。”
“朕!永远都不会忘记她!但是朕永远都不想记住你!”
“喵”一声,打断了两人的话,回头一瞧,是那只黑猫,只是嘴里咬着东西。
柳青芜唤过它,从嘴里拿出东西一看,便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