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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白色巨兽的尾巴。
“小姐这是何意?”
“你这般强人所难又是何意?”顾绝冷笑出声,此刻她脸上仍是笑着,只是前一秒还温暖如春的笑容,此刻已然染上冰霜般的寒凉。“我不探究云旖儿做饭这事背后有何深意,便是她自己也说了,是要弥补她心中对我的亏欠。她做了,我就必须要接受吗?我有义务,一定要让她心无所愧吗?”
“你”星炎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中的好性儿全被眼前这小女子折磨殆尽。“小小年纪说话怎如此刻薄,云霓仙子也没有得罪你!说起来你会受伤,还不是怪你自己学艺不精,怎能强加于云霓仙子身上?”那云旖儿的道号正是唤作云霓。
顾绝心中除了怒气更是烦躁,星炎这话虽然难听却也不无道理,她也非是不明自己这是在无理取闹。可是输人不输阵,仰着小脸回呛道:“你这般卖力又是为何?是想让萧琅开心,还是因为你看那云旖儿生得貌美,起了怜惜之心?我就是这般刻薄,便是天王老子相请,我不去便是不去!你能奈我何?”
此话一出星炎脸上顿时红红白白一片,竟是接不下去了。须臾才回以冷笑,眼含攻击:“我一片好心,倒叫你当成驴肝肺。你竟然直呼自己师尊名讳?难道,你心中不是记恨云霓仙子,而是在怪道君弃你而去?!”说罢,星炎拂袖怒而离去。
‘你是在怪道君弃你而去’
顾绝双拳紧握,星炎的这一句话,便如醍醐灌顶让苦恼数日的顾绝如梦初醒。
是的,她心中的不忿,不是因为师父去救云旖儿而让自己被人暗算。而是——他在云旖儿和自己指尖选择了前者。即便是如此,她又为何会这样在意?
他们二人早早便相识了吗?那几百年的时光,她不曾参与,更无从知晓,她们之间又有些什么旁人插不进去的故事呢?
师父从未对谁用那般温柔的语气说过话,也从来没有忍耐过旁人,便是面对一派掌门也从未给过谁面子。可是云旖儿说要同去他让了;云旖儿邀他吃饭他也应了;甚至还送了云旖儿养魂珠!更重要的是,在云旖儿有危险时,他选择了云旖儿,放弃了自己!
师父放弃了我?
不会的,不会的,师父说过,他不会丢下我。可是为什么,体悟到这个事实,她的心那么疼?额头的冷汗如雨下,心脏越发的收紧!弃你而去四个字,便如魔咒一般紧紧将顾绝的心箍紧,每跳一次,便是一阵巨疼,疼得她不想让它再跳哪怕一下!
她粗重的喘息着,双手紧紧揪着胸口处的皮肤,直将那处抓得鲜血淋漓。
***
g国孤狼特工组训练基地,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正在贴身肉搏,她们双目血红,此刻只有一个目的,杀,杀,杀!杀死对方!
曾经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淘汰掉对方才能活下来。
训练再苦再累她也未曾后悔过,可是在这一刻,她后悔了!要她亲手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她——顾绝,做不到。就在她下定某种决心的时候,却见对方凄然一笑。以二人对彼此的了解,她怎么会不知,她和她做了相同的决定!
二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是这一届训练生中的佼佼者,高手之间的对决本就是,生死就在一瞬,何况她单方面的露出了破绽,顾绝飞快的想要扭转手中的九节鞭,双手被反作用力,勒得心血淋漓,可是,仍然为时已晚。
“不,不要!”顾绝满脸是血的爬到女孩倒下的身体旁边,“夏夏,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要,我不要你死,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咳——”林夏唇边不断涌出血液,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空洞的气音。我的傻妹妹啊!到底是谁傻!她在前一刻甚至动过杀心,而顾绝却想也没想过,若不是她眸中想要自我牺牲的想法将自己惊醒,她便怀着深深的敌意,杀了她了!
“别哭,阿绝,我永远不会丢下你,咳你要记得,我们名义上是是特工,实际上不过是帝国养的合法化杀手罢了咳,咳咳你记得,杀手,是是,不能有感情的”
顾绝无声大恸,迷迷蒙蒙间,似乎看见熟悉的身影,待看清是北辰。她委屈的叫了一声师父,而后终于放声大哭。
北辰的笑容带着淡淡的温暖如天边的朗星,他伸出手来,却温柔的搂住一旁巧笑倩兮的云旖儿。顾绝欲叫他,却发现她忽然口不能言。她急急上前抓住他的衣摆,便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
可北辰却没有如以往一般为她停留。
他怒而拂袖,神情冷冷,声音犹带隆冬寒凉:“这条道,你只能自己走。”
不会的,不会的,师父他不会这样待我。
师父怎么会这样待她,自己怎么会回到前世?
这种情景不是第一次了,早在南蛮通幽城便有过一次,这定是幻象!上一次的经历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但凡只要是幻像便必定有其不合常理之处。
顾绝屏气凝神,这时才察觉,原来这紫龙之眼,可破一切幻象,去伪存真。其本身却也是一个最为精妙的幻阵。她第一次在通幽城的悬崖边自伤,正是破了阵眼,才得出幻境。而如今却是不必,右眼紫芒一闪,心中魔障破,则幻象自破。
可那带着淡淡紫光的透明液体却不由自主的,顺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眸蜿蜒而下,泪眼模糊间,她体悟到一个可悲的事实。
一个她不愿面对,却客观存在的事实。
师父,也许你说的没错,徒儿的前方似乎是一段注定艰辛,又荆棘满布的道。
杀手不能谈情,修士又岂敢言爱?
难道自己要成为北辰大道之上的绊脚石吗?可是既然爱了,不得到,她又如何甘心?这条道,又让她如何走下去?
***
星炎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心中颇具不安,自己那样说,她应该没事吧!
道君耗费不少修为,她才得以转醒,勉强将高热压下,若是真的出事了?
罢了,看她那副牙尖嘴利的样子,能有什么事?
这厢,桃树下云旖儿摆满了盘盘盏盏,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全。倾城佳人对他微微一笑。
“绝儿呢?”北辰皱眉问道。
闻言,星炎脚步一僵,欲言又止的道:“小姐说她不过来!还说”
在北辰的注视下,星炎略有犹豫,还是梗着脖子开口:“还说,就是天王老子相请,她不去就是不去,谁还能奈何她!”
“砰!”北辰怒而击向石桌,石桌瞬间变化为一堆齑粉。广袖一拂,那一桌美味,化为一阵灵光飘散。
“道君不要生气,顾师侄,她定是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原谅我,只要我们找到玄蓝冰焰,治好她的身子,她一定不会再这样的!”
北辰抬眸看了她一眼。
云旖儿知道北辰心中重视顾绝,婉言劝道:“顾师侄她如今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也是有的,是旖儿不知轻重,扰了师侄养病,实在惭愧。不过旖儿不会放在心上,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师侄”
“闭嘴。”
“啊!北辰道君,您”云旖儿满脸的不敢置信与受伤,看着北辰远去的背影。“没有关系,都是旖儿的错。”
“仙子,你不要放在心上。道君方才定是在斥责与我,非是骂你”星炎匆匆劝慰了两句,便紧跟在北辰身后。
第四十五话 修士又岂敢言爱()
这轻云舟上,便如一个小世界,其上应有尽有,顾绝所居的木屋正如那世外桃源一般隐在重重桃树后,更妙的是,此处的桃花终年不谢。顾绝看向屋外绝美的景色,心中却是笔墨难写的忧伤。
美则美矣,可若花期不过,又如何结果?有桃花盛放的绝美一日,便永远没有结果那一日。凡事,便如这桃树一般,皆不能强求啊!
正想到此处,顾绝便感应到心中的桎梏一个松动,心境上又有所突破。多少修士困在心境这一关上,可她这一路行来,心境上却处处通达。可以说,依她现如今的心境和识海宽广程度,直到结丹期之前,基本没有心境上的瓶颈。可是这具**却受尽折磨,衰弱不堪。
这也算的是此消彼长的一种体现吧!顾绝安静的回到床上躺平,拉过小白的尾部,盖在自己身上,轻轻闭上双目,自从那日毒发后,少见的不在北辰怀中,亦安然入眠了。
小黑立在木屋窗口,张开一边羽翼,将刺目的阳光尽数挡去。小白匍匐在床边,看似双目紧闭,实则却神识全开。
几十米开外的北辰,触到这道愤怒戒备的神识脚步一顿。那小兽若不是认为此处有危险,又怎会如此戒备?
它既然如此戒备,莫非,北辰心中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将他笼罩!
继而极慢的回身看了身后的星炎和云旖儿一眼,这舟上并无凶兽,更无旁人,就连如风前两日都被他打发出去,南蛮境内历练了!
可是娃娃身上又养魂珠,如若真的有异,他必然能感应到?罢了,多想无益,必须得看见她平安才安心!
按说他的速度这二人根本难以跟上,可是几人的目标,却同在不远处桃林内孤绝的木屋。是以,北辰刚刚推门而入,二人也紧跟着到了。
星炎看着一地浓紫色的暗迹,心下惊疑不定。这分明透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再见床上之人方才的伶牙俐齿,刻薄尖锐尽去。此刻。她躺在床上,玉色的大床上铺满了海藻般的长发,映衬得那张苍白的小脸,越发的面无血色。左胸处紫血斑斑,其上凝结着一个碗大的半透明淡紫色雪花。
星炎胸中一窒,这是——寒毒攻心?
床上的人儿气若游丝,北辰极轻的将她带入怀中,敞开外袍,将她裹在胸口,浑身的真元开始将怀中的顾绝笼罩。
“道君,你不可如此,这会毁了您的修为的!”北辰动也没动,可是星炎却犹如被一双强有力的双手扼住了喉咙。“你对娃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道君,一切都是旖儿的错,您不要错怪了星炎。”
星炎此刻真是无比后悔,明知她性命垂危,明知道君视她如宝。如风走前曾托他照顾她,说自家这个师妹,便连道君她也是敢顶的,道君不也是纵着她罢了!在被道君视为珍宝的她面前,他星炎又算什么人物,他何苦要与她争辩,图这口舌之快?他没想到,为了云旖儿一个外人,他一介仆人去与小姐作对;最终的结果,竟然以损了自家道君的修为告终!
良久,北辰才收回那金色的光罩,顾绝胸前的伤口愈合,冰花已经融化,血迹也已整理干净。可她却仍然双目紧闭。
“娃娃,你醒一醒?”
“师父”顾绝皱了皱眉,看了看屋内几人。忙从北辰怀中下来,恭敬的以额触底,“徒儿不孝,又让师父操心了,徒儿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身体,不敢让师父担心。”又望了眼脸色紫涨,唇色发乌的星炎。明眸一暗,对星炎,恐怕自己以后再无法做到心无芥蒂了吧!
“还请师父放了星炎,他并无做错什么。”
北辰看了面又惭色的星炎一眼,星炎只觉得喉间一松,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绝水泱泱的双眸看向北辰的背影,师父,你放心,顾绝绝不会做你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