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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户待嫁-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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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与于克强不同,他的行事多伴着目的,他的子女却皆是随性而为、纯属本心,难得真正的纯真良善。

    玉拾觉得于克强会那样拼着性命欺瞒她与罗恭,那背后所为之人应当是于克强极其在乎的,甚至是比于克强自已的性命还要重要。

    而比于克强已身性命还要重要的人,除了已亡故的正室夫人,便是他的一子一女了。

    罗恭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我有种感觉……”

    玉拾问:“什么感觉?”

    罗恭沉吟道:“感觉真正关健之处可能并不在于克强的那一子一女当中,而是他已亡故的夫人。”

    玉拾再问:“为什么?”

    罗恭几近光棍地回答:“没为什么,都说是感觉了,这感觉能有什么为什么?”

    玉拾沉默了。

    是啊,感觉能有什么为什么?

    但不知是她听罗恭的话听习惯了,形成潜化默移的事态展,这回竟也不例外。

    渐渐地,她竟然也觉得问题应当十有**出在于克强那亡故的夫人身上。

    再次进正光堂的时候,已是垂暮。

    正光堂里只王朋在,张更力亲自去内衙厨房吩咐厨夫备晚膳。

    这时罗恭与玉拾方觉得这一日,竟在不知不觉当中又过去了。

    两人本来早前说好让王朋、张更力各自归家去的。

    可一些事情问下来,又有吕氏到衙门里来的事情横中一杠,罗恭便也改变了主意,玉拾也有与王朋、张更力拉近距离的意思。

    反正夜幕已临,索性招呼了王朋一起到内衙知县宅,等张更力亲自张罗厨夫备好晚膳上桌,四人一起坐下用了个晚膳。

    这一顿晚膳用得十分和睦。

    王朋、张更力原本面对罗恭、玉拾这位官阶大他们太多的上差的那一股隐惧,也在这顿投诚后第一顿共用的晚膳中得以缓解。

    起初尚拘着,后来渐渐地,两人的手脚是越放越开。

    这过程中,本就通透的两人也算看明白了。

    ^^谢谢勿打勿撞、真小心、a4318、阿埙,及各位亲们的订阅、投票支持~(。)

第八十四章 瘟疫() 
罗恭与玉拾看着虽皆是高高在上,通身气势不刻意外放,都能压死个人。

    但即便两人是随手便能捏死他们的锦衣卫,却无论是谁,也都不是那种草菅人命、偏听偏信的京官,而是做实事做大事、愿听民心愿为民生的好官。

    王朋、张更力在衙门里做了这么久的县丞与主薄,可都不是虚过的。

    那大堂侧堂里吕氏的事情,他们已让人探了个一清二楚。

    他们也明白,这其中不无罗恭、玉拾对他们的刻意放松,要不然就凭两位上差的身手,衙门里他们的人哪里近得了大堂侧堂半步,更恍论说听得吕氏与两位上差的交谈内容。

    王朋说,两位上差不是在做戏,因为罗恭与玉拾随便一人一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与张更力,根本没必要费功夫做戏给他们看。

    张更力赞同,确实没必要。

    一个高兴,两人在膳桌上便多喝了几口小酒。

    特别是王朋,两颊喝得红彤彤的,张更力也是微醉。

    微醉之际,两人终于彻底将心安下……那个之前犹豫不决、有点破斧沉舟的生死之赌,他们算是赌对了!

    吃饱喝足,就该办正事了。

    衙役来收拾好桌上的残羹剩菜下去,玉拾先是让衙役上两碗醒酒茶来。

    待王朋、张更力喝过醒酒茶,玉拾方切入主题,直接问两人:

    “听闻在陈知县死后,于克强曾亲自上门为你们各奉上一份厚礼?”

    微醉的王朋、张更力在各自喝下醒酒茶后,已然清醒了不少。

    王朋比张更力的酒量还要差些,但也几近清明。

    王朋还在揉着额际太阳、太***张更力已然答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但那时下官与王县丞已然拒绝于克强的好意。”

    玉拾抿嘴笑:“好意?”

    罗恭本是一副闲然自得的模样,只一双耳朵听着玉拾问王朋、张更力的话,双眸却是不曾往王朋、张更力所在椅座的方向看。

    然听到这话时,罗恭也不禁瞥了张更力一眼:

    “张主薄倒是会为于克强遮掩,莫非张主薄先是拒了于克强的厚礼,尔后又独吞了?”

    这话不可谓不毒。

    一个瞬间,便能让张更力自天下堕入地底。

    玉拾没有出声,端看张更力如何自辨。

    酒刹那清醒,双眼清明中带着无尽的慌张,张更力软的身躯滑下椅座,跪到罗恭面前:

    “大人容禀!”

    张更力一跪下,王朋尚未清醒过来的酒意也瞬间尽数消散,同跪在张更力身侧:

    “大人容禀!下官与张主薄绝非于克强之流!”

    罗恭道:“说。”

    陈辉耀被杀后,于克强很快上门,先到的王朋家。

    王朋将于克强拒之门外后,张更力也随后惋拒了于克强寻求同盟的厚礼。

    玉拾疑道:“同盟?”

    王朋道:“不再追究陈知县之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同盟。”

    玉拾看向张更力,张更力大力点头。

    罗恭听到也看到了,想着这其中前前后后的联系,对玉拾道:

    “陈辉耀一死,于克强便想以厚礼贿赂王县丞与张主薄,遭拒之后,幕后人便找了……”

    罗恭没有再说下去,但玉拾明白。

    那个操控于克强的幕后人随后便找了张启从,透过张启从,又找了张东胜!

    翌日,玉拾将连夜写好的书信交给驿站信差后,她便回了衙门。

    罗恭正走出知县宅:“给张东胜的书信送出去了?”

    玉拾道:“送出去了,可这样把书信交给驿站信差,不会中途出什么事情吧?”

    罗恭道:“放心,你我在珠莎县里的一举一动,基本处于透明,那些人无需劫你玉面千户的书信,便能知道我们在做些什么,又何必冒着明得罪你的风险去劫信差所带的书信?”

    玉拾也没真的有多担心,她也就随口一说。

    正如罗恭所言,还真没人敢劫锦衣卫的书信,除了锦衣卫的死对头——东厂!

    厂公分为东西两厂,这其中也是有分别的。

    倘若硬要分个高低来,东厂无疑是高的那一头,西厂只有俯称臣的份。

    但这小小珠莎县,尚不值东厂爪牙千里迢迢追到这来劫她的书信。

    这一点,玉拾还是心知肚明的。

    这么一晃脑,不免又想起孟申那个不男不女的东厂督主来,玉拾顿时只觉得牙疼。

    罗恭察觉:“怎么了?”

    玉拾对罗恭素来没什么不可言的,除了两样。

    一,她这条依附于这县身躯的真实灵魂身份;二,便是她刚刚自脑海里过的那位东厂督主孟申。

    也不知什么原因,自文泰重生为玉拾起,罗恭与孟申便一直水火不容。

    起先玉拾以为是因为立场的对立,毕竟一个是锦衣卫的头头,一个是东厂的头头,这两者无法兼容,她是可以理解的。

    但事实上,连城很肯定地告诉她,这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且还不是主要的缘由。

    再问连城为什么,他却答不出来了。

    话说一半,真是要人命。

    那个时候,玉拾气得想拍连城的脑袋,可惜连城跑得挺快,最后她没拍着,倒是将罗恭与孟申水火不容的缘由慢慢渐淀了下来。

    这一沉淀,坏事了。

    自此她只要一闲下来,或机缘思及此事,她便如同被放在热锅上烤的蚂蚁,真是好奇得快要没命了。

    然而,面对于旁人的绝顶好奇,罗恭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本来呢,这人要是对立,总会有种想对着干,或根本就已经对着干的情形生。

    罗恭与孟申这对水火也往着常理展,带着各自的势力一直是对着干的,虽然表明因着皇帝,还总是维持看得过去的和睦相处,但私底下,那是斗个你死我活也不为过啊。

    偏偏在为什么会那般形同水火的重中之重的缘由,身为唯二的当事人罗恭与孟申,在众人好奇真正缘由这一点上,两人却是出奇的默契,同样把嘴巴闭得如同老蚌,撬都撬不出一条小细缝来。

    当真气死个人!

    而每当玉拾一提起孟申,罗恭总是突然自晴天变阴雨。

    换做在孟申跟前,玉拾一提起罗恭,孟申的反应也是与罗恭一般无二。

    这便更让她好奇得心痒痒的。

    于是出于小小报复下的心理,有一段时间,玉拾总时不时在罗恭与孟申面前提起对方,直到后来两人一听到她提及对方的名字,便会出于本能反应般地对她吼——不准提这个名字!

    初时,玉拾便挖了挖耳朵全当没听到。

    后来被吼的次数多了,罗恭与孟申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留情了,她才放弃了这一条小小报复下的途径。

    但当得知孟申有意将她拐入他的东厂时,不仅罗恭不想见到孟申,连带着玉拾每回看到孟申,她也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对此,罗恭知道后很是满意。

    满意之下,他对她说了一个令人愈心痒痒的答案——缘由么,或许旁人一辈子都不会得知,但你么,总有一日会知道的。

    那一回,玉拾缠着罗恭再多说几句,可他根本就不理会,又变回那只不会开口的老蚌,气得她扭头就走,然后喊了他约莫一个月的大人,其疏离的态度气得他牙痒痒的。

    对此,玉拾看到后很是满意。

    这会她正在想孟申那美太监,自然不能让罗恭知道,于是玉拾在急需个理由中想到了坷老:

    “奇怪,坷老不是说我们让他办的事情不难么,怎么这会了还没消息?”

    罗恭根本不信玉拾这随口抓出来的理由,但也没戳破她,随口应道:

    “或许今日就有消息了。”

    到正光堂,王朋与张更力正忙得不可开交。

    昨夜里两人便与罗恭、玉拾说了,因着王朋借病赋闲在家两个月,衙门里的政务及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重新整理决断。

    很多事情都是张更力暂代王朋理的,于是他也得跟在王朋身旁,以便交接对应。

    总的一句话,今日一整天,两人会很忙,不会随时侍候在罗恭与玉拾左右。

    倘若罗恭与玉拾有事找他们,再差人寻他们即可,他们再忙,也会第一时间到两人跟前听候差谴。

    这态度,真是好得没话说。

    冰未暗跟着于克强,还未有突破性的进展。

    连城去查于克强亡故的夫人,今日一早便已动身去了于夫人的娘家查证。

    至于查证什么,连城没说,只说每当提起于夫人时,被他问到的人总是怪怪的,支支唔唔的什么也不说便跑了。

    即便连城亮出官差身份,也没人肯卖他个面子。

    事后连城反省,觉得是他长得太可亲和蔼,以致于都没人会怕他了。

    对这个说法,玉拾只翻了个白眼。

    没有肯说,没法子,连城只好转而打听于夫人的娘家在何处?

    哪里知道这一打听,连城还是进入了死胡同,同样无人肯开个口。

    对此,连城已然觉得很是奇怪。

    干脆回了趟衙门,直接找张更力这个专管珠莎县户籍的主薄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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