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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稍等。”
黑衣男子如一阵风般不知刮到哪里去了。
李若拙见他身法,不由得更加心如擂鼓,这人步履轻盈来去无踪,最少也是武师六段,甚至更高。
五段和六段虽然只差了一段,但是天壤之别,辛歌城是齐国王都,他们李家是王都大医师之家,所有武师的身份家中都有记录,除非是修炼的野路子,自学成才又不愿意在朝为官的。
所以世人的武阶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了如指掌,五阶的不过百人,六阶最多二十人,七阶她知道的只有四人,八阶九阶只在异族中有听说。
顶阶高人倒是知道一个,就是汉水的诸侯诚孝公,王姓姬,名寤生。
这人五年前李若拙见过,年纪轻轻武功便已登峰造极,那时候正好倭族人入侵边界,诚孝公修炼中遇到了麻烦,特地来家中请教父亲,因为他要抵抗倭人,如果在战场上身体出了问题,那就太危险了。
他真元十阶,已是天下第一个高手,父亲的医阶只有八阶,是的,父亲虽然是第一医师,但在十阶武师面前,修为还是有点低。
所以他的问题,父亲也解决不了。
李若拙当时倒是看出点门道,因为他实在太年轻,不过二十二岁,所以进阶太快,真元不足以支撑他的修为,所以每隔半月,他的真元就要自发的休养生息。
这是生理支配的。
不过草药调理也能缓解他的症状,只需用药一年,他的真元便能收发自如了。
可惜李家有祖训,医术传男不传女,李若拙是偷偷学的医术,父亲不知道,她也不敢让父亲知道。
所以诚孝公的问题,她没有帮忙。
后来就很可惜,在跟倭人对战的时候,诚孝公突然无法控制真元,被倭国的神兽所伤,真元碎裂,再无法运行,一代神人,就这样跌下神坛。
后来李若拙在家中见过他一次,他还是来找父亲求医的,那时候的诚孝公一点武力也没有,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惜可惜。
说重点,六阶武师这样难得,突然出现在林子里,还要找还魂雷复生的主人,李若拙能不害怕吗?
且他叫着另外一个人主公。
说明他是家臣,什么样的人家能支配六阶武师啊?非富即贵都不行,一定要王侯将相。
他们李家覆灭可是齐王下的旨意,王侯将相都是齐王的亲戚。
所以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齐王派来赶尽杀绝的。
李若拙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不是怕死,是觉得无力,对不起大哥,大哥医术只有七阶,勉强引动还魂雷,即便成功也会真元尽毁,所以她的重生很有可能是大哥的命换回来的。
结果还没踏出庄子一步,还没寻到大哥的下落,还不知道齐王为什么要说父亲谋反,就这么死了。
真是无力又不甘心呐。
啪嗒,有什么东西落在脸上,正在打坐恢复的人觉得嘴边一凉,用舌头舔了舔:“有点咸。”
“什么人?”他蹙眉抬头,目光锐利的射向峭壁顶端?
李若拙被这一声呵斥吓得一惊,她是勉强运用真元的好不好,支撑不了多久也不经吓,哎呦一声,气乱了,身子蹭蹭往下坠。
“我去”下面的人还来不及惊诧感慨,就觉得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接住。
李若拙听见身下传来闷哼的声音,抬头一看,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广的胸怀里。
胸怀结实温暖,有一种淡淡的皂角香气。
她小脸一红,瞪着眼睛看身下的人,他表情痛苦但一点也不影响五官的精致俊朗,笔挺的鼻尖渗出冷汗,像是沾了露珠的玫瑰花。
真是好看至极。
李若拙伸着小手去帮他擦拭:“叔叔。”
垫在下面的肉垫子蹙眉睁开眼,剑眉星目,俊美无双。
这人竟然是那个李若拙曾经见过的,方才正想起的诚孝公姬寤生。
认出是老相识,李若拙漏齿一笑,又叫了声叔叔。
诚孝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定睛一看,一个女童双手撑在自己胸口,正露出一排编贝的小牙冲自己笑。
她有一双极其灵动的桃花眼,眸子黑黝黝滴溜溜像是夜空的星,更像是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天真无邪十分可爱。
诚孝公勉强一笑:“你是谁家孩子,你压死我了。”
李若拙不动,还是瞪着眼睛叫他叔叔。
诚孝公心想这孩子好像脑子有问题,不过这声叔叔他很喜欢,以前有个可爱的小丫头也这么叫过他。
他手撑着地面,想要坐起,可是根本动不了,道:“宝贝你能不能动?扶叔叔起来。”
宝贝?!
这是什么称呼,李若拙心中尴尬,刚要坐起,就感觉身后来了一股风,接着后脖领被人大力提起,她整个人就悬了空。
“哎呦。”她就被人扔到了一边去。
“主公,您没事吧?”是那个武师回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005 要落脚()
武师把诚孝公扶起来,前前后后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李若拙摔倒的时候正好靠在背筐上,她斜躺着看着诚孝公,轻轻掸灰的动作是那么的雅致温柔,真可谓萧疏神举,湛然若神。
他怎么来这里了?
是来找自己的还是别的原因?
李若拙看得有些出神。
“喂,你谁家孩子?看什么看?是不是敌对,偷袭我家主公的。”又是那个凶巴巴的武师。
李若拙看向诚孝公:“叔叔。'
那武师:“”
“我说你这个孩子到底谁家的?谁是你叔叔?本人是士,看见我手里的剑了吗?”他举起来晃了晃:“士,贵族,怎么会有你这土包子的侄女,再者说,我才十八岁好不好?你多说叫我哥哥。”
李若拙:“”
她看向诚孝公,声音委屈的叫着:“叔叔。”
明白过来的武师:“”
回头看着自己的主子。
诚孝公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他看向武师道:“让,不要吓到她了,她应该没有恶意。”
这武师的名字叫做豫让,是诚孝公的四大侍卫之一。
豫让回头看向诚孝公:“主公怎知她没有恶意?就因为她看起来很可爱好吃吗?”
好吃?!
李若拙:“”
诚孝公不答,低头看着李若拙。
李若拙想了想忽地大哭起来:“婵,婵疼,疼。”
豫让剑眉凛起:“你到底是馋了还是疼了?”
李若拙:“”
哭都忘了调了。
她委屈的揉着眼睛,还是大喊:“蝉蝉”
豫让微微一愣,下一刻黑了脸:“谁馋?你说谁馋了?我说你好吃不过是打个比喻,说你可爱罢了,谁馋?士可杀不可辱,我可不是贪食之人。”
李若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诚孝公张了张手掌,想对豫让说什么,不知为何又算了。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声音:“小姐,小姐,是你叫我吗?”
李若拙回头喊着:“蝉,蝉,我疼了,我哭了。”
一个大惊失色的脑袋从荆棘那边钻出来,身后背个布袋子,挎着大步风一般的跑过来:“小姐,您没事吧。”
豫让见这小姐还有帮手,立即起了防备之心,做了个防御的动作。
诚孝公在他身后淡淡道:“她们两个,都没有真元。”
豫让道:“不可掉以轻心,六阶以上的人就可以很好的隐匿自己的真元气,万一她们是顶级高手呢?主公您也知道,您现在不如我。”
诚孝公用很无语的目光看着他。
李若拙耳朵很灵,尽管他们对话声音很低,但她还是听见了。
她心想诚孝公的脾气可真好,这种家臣能活到十八岁,真是得感谢主公的宽容。
小婵把李若拙扶起来,仔细问她哪里疼,李若拙又摇头不疼了。
小婵见她小手脏兮兮的,裙子也刮坏了,屁股上也是泥,不满的看向诚孝公和豫让:“你们两个干什么欺负我家小姐?”
诚孝公一愣。
豫让一脸不忿道:“我还没审问你们呢,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袭我家主公?”
小婵只是怕管家和管家娘子,因为他们是无极门的人,能管得着她,其他人她可不怕,她哼道:“哎呀,我好好的捡我的松子,谁害你家主公干什么?你家主公好啊?值钱啊?长得美啊?”
豫让脸都黑了:“你自己看。”让出身子把诚孝公闪出来。
小婵抬头一看,瞪大了眼睛:“是很美啊。”
李若拙:“”
诚孝公尴尬的咳嗽一声。
豫让一哼:“我家主公就是美,怎么样,你们承认你们是刺客了吧?”
小婵道:“我是捡松子的,谁刺杀你家主公了?”
豫让一指李若拙:“她。”
李若拙往小婵身后躲了躲,叫着小婵的名字:“蝉”
豫让蹙眉:“还一个劲的说我馋,我是士,贵族,不是什么都吃的,谁馋?谁馋?”
小婵被他气势汹汹的样子逼得直往后缩脖子,她点点头道:“我蝉,我叫小婵,我家小姐是在叫我,不是说你馋。”
豫让:“”
李若拙捂着嘴咯咯笑。
诚孝公见属下闹的实在不成样子,道:“问问她们何处可以落脚?”
豫让看了看小婵,见她目光坦然,样貌天真,村姑打扮,真的不像什么坏人,说话的时候右嘴角还有一颗小虎牙,十分娇俏可人,沉吟一下道:“你们是附近的村民吗?”
他缓和了语气,小婵就忘了方才有人对她吼了,指着山下道:“那里就是我们村子,我不是村民,我是丫鬟。”
豫让蹙眉嘟囔着:“丫鬟是不是村民有什么关系?”他回头看向诚孝公,目光带着请示。
诚孝公微微颔首道:“让她们带我们下山,就在她家落脚。”
李若拙听了心中一动,他为何一定要在她家落脚呢?
豫让走近小婵道:“我家主公劳顿一天,要到你家中歇脚,你带路吧。”
小婵大惊:“我不能带路啊,我是丫鬟,我说了不算,我不能收留你们。”
豫让问道:“那谁是主子?”
小婵看向李若拙:“小姐是主子,可是小姐说了也不算。”
豫让不耐烦道:“小姐说了也不算,丫鬟说了也不算,那谁说了算?”
“管家,管家和管家娘子说了算。”
小婵诚恳的点着头。
豫让道:“那管家和管娘娘子在哪?带我去见他们,我家主公要在你家落脚。”
小婵再次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没看小姐弄脏了吗?到了管家娘子面前我会挨打?”
“她还会打你?”
“当然了,狠狠的打。”
“打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诚孝公再次咳嗽一声,打断豫让的话:“拿些钱出来给她。”
豫让哦了声,找着腰间,从荷包里拿出十贯钱,想了想又掏了荷包:“这个也一并给你了,带我去见你们管家。”
李若拙用眼睛瞄了瞄,是一对拇指大小的珍珠。
小婵高兴的接过钱币,把珍珠还给豫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