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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就是她!这个在背后扇阴风点鬼火的下贱女人,当初你不顾念夫妻之情逼走了母亲,现在这个女人把整个司马家搞得一团糟,还屡屡欺负歆姨,你不帮歆姨说句公道话也就算了,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公然责备她,我真为母亲和歆姨嫁给你这种人感到不值!”
那句句振聋发聩的怒斥使得在场所有人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他们都屏住呼吸都紧盯着司马懿,直到他抬手将自己面前的席案掀翻,案面上的美酒菜肴都洒了一地,大厅内久久回荡着铜制器皿在地上翻滚碰撞的声音。
他缓缓站起身,身处颤抖的右手指着司马昭:
“你。。。你这个逆子!”
说罢司马懿顿时感觉到呼吸苦难,表情十分痛苦的他伸手捂着胸口,随即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可吓坏了司马师等人,司马师和司马馗急忙走到了他的面前,将司马懿架了起来,同时伏若歆也对家老说:“快!快去通知大夫!”
经过一夜的救治,大夫方从屋中走了出来,所有人都凑上前询问司马懿的身体状况,司马昭虽然也很担心父亲的病情,但毕竟他的晕倒与自己有关,所以他只能远远的站在他们身后听着大夫的解答。
大夫对众人说:
“大将军是因急火攻心所致,加上他的心肺曾经遭受重创,此次连带旧疾一同复发,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需要长时间的修养方能康复。”
“有劳大夫了。。。”
伏若歆等人听后总算是将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她本想进去照顾司马懿的身体,却被大夫告知说:“夫人,大将军吩咐说他只需要柏夫人留在旁边照顾即可。。。”
一听大夫这么说,柏夫人立刻来了精神,她故意咳嗽了两声从伏若歆的面前走过,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将门给带上了。
就算是伏若歆的修养品行再好也终于扛不住了,她捂着嘴转身默默离去,夏侯徽急忙跟了上去,而司马师、司马馗等人也只好长吁短叹。
司马懿病重的消息传到洧阳侯府时,正在教授王元姬刺绣的张春华因过分担心,导致一时走神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鲜血瞬即从被扎的针眼处挤出了如红豆般大小的血珠。
“夫人。。。”
见王元姬担心自己的精神状况,张春华将手指放到口中吮吸了之后,摇摇头笑道:
“没什么,无须在意。。。”
可王元姬却看得出来她虽然与司马懿分离多年,心中却始终放不下他,于是她放下了手中的刺绣对张春华说:
“夫人如果真的实在放心不下,不妨去探望一下。”
虽然张春华心中十分挂念司马懿,也很想立刻去探病,可当她想起自己过去对司马懿所造成的伤害之后,又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是算了吧,她身边有若歆妹子照顾,应当是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又低头继续忙活起手中的针线了,王元姬见她似乎对司马懿迎娶柏柔为妾,以及司马家现在的状况并不知情,于是便将这些都告诉了她。
张春华从王元姬的口中得知司马懿奉诏迎娶了柏柔后,对伏若歆的态度一落千丈,而且这次司马懿激怒攻心导致晕厥,正是因为和司马昭爆发的争吵,她心中顿时担心起来。
王元姬虽然几乎不涉足政事,可她对局势看得是很明朗的:
“陛下让大将军迎娶柏夫人,恐怕是想通过其监视大将军的一举一动,我不知道大将军这么做是否有他的特殊用意,不过目下来看柏夫人不断在大将军耳边进谗言,已经让司马家的整个风向变得颇有些难以琢磨,夫人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吗?”
见张春华仍然在犹豫,王元姬叹了口气说道:
“我虽然没有成过亲,但也听说过夫妻能够有缘走到一起是非常不容易的,先前夫人您生病之时,曾经和我说大夫似乎对您的饮食习惯很了解,甚至知道您‘喜好酸甜’,而您之后问过子元兄长和凝夫人,却并不是他们所交代的,那还有谁能够这么了解您呢?”
事实上张春华也一直隐隐感觉到,对大夫有所嘱咐的人应当是司马懿,只是她不敢往这个方向去想,而现在看来,似乎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呢?司马懿应当是恨自己入骨才是。。。
这时王元姬有说道:
“可见大将军和您一样都没有忘记对方,既然如此你们就还有复合的可能性,何必要执念于心中的顾虑呢?”
在王元姬的鼓励之下,张春华最终决定鼓起勇气前往舞阳候府探望司马懿的病情。
时隔十余年,当家老再度看到鬓发微白的张春华,在王元姬的陪同之下来到司马家时,不禁欣喜万分:“夫人!您回来了!”
而司马师、夏侯徽和司马昭看到母亲回到家中,惊喜之余不免觉得奇怪,因为自打张春华离开司马家后就再也没有踏入家门一步。
司马昭看到陪同张春华回来的居然是王元姬,于是便将她拉到了一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搞什么鬼?”
王元姬瞥了一眼司马昭:“难道你不想让夫人回到司马家吗?”
“想是想,可是。。。”
未等司马昭说完,王元姬就瞪了他一眼并打断了他的话:
“那就给我安静一点儿。。。”
在子女们的陪同之下张春华来到了司马懿的房门口,当他们夫妻时隔多年再度见面的时候,发现彼此都苍老憔悴了许多,司马懿亲眼看到张春华的样子后顿感五味杂陈,此时两人仿佛回到了当初那种甜蜜恩爱的时光。
就在他想要起身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柏夫人的声音:
“夫君,骠骑将军曹洪的夫人前来探病。”
话音刚落,柏夫人便领着赵蕊来到了门口,她们自然也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张春华。
不知为什么,司马懿看到赵蕊和柏夫人后,脸上所有的温情瞬间烟消云散,他口吻极为冷淡的询问张春华:
“你怎么来了?”
张春华仍旧因司马朗之死而心怀愧疚,所以很快就躲开了司马懿的眼神:
“我。。。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
这时司马师见气氛不对,于是也站了出来想要中和氛围:
“是啊父亲,母亲一听说您生病了十分担心,所以才会来探望您的。”
“担心我?还探望我?”
司马懿伸手示意门外的柏夫人走进来,等到柏夫人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然后司马懿就当着张春华的面儿靠在了柏夫人的腿上,似乎对张春华出现在自己面前很反感:
“不必了吧。。。既然你这么多年就没有出现,应该知道我看到你就觉得讨厌,又怎么敢烦劳你来呢?”
一听到司马懿说这话,不仅让在门外包括王元姬和司马昭在内的所有人震惊不已,更是将张春华置于十分难堪的境地。。。
“够了!”
早就看不下去的司马昭走进门内,一把拉住了张春华的手腕:
“母亲,您也应该对这样的人死心了,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司马懿了。。。”
说罢司马昭便拉着张春华的手夺门而去,对这样的结果大感疑惑与震惊的王元姬也追了出去。而一直以来都对司马懿唯命是从的司马师也再看不下去了,可身为司马懿长子的他又无可奈何,只能气冲冲的离开。
剩余的人也都因司马懿对张春华的态度深感失望,相继散去。
而这些都被身为旁观者的赵蕊看在眼里。。。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后,她走进了司马懿的卧室笑道:
“看样子所谓的夫妻情深,已经令你忘记了昔日的杀兄之仇啊。。。”
司马懿知道在桓范的帮助之下,曹睿已经在自己西征天水之前拜其为骠骑将军,重新入朝参政,成为牵制自己的一颗棋子,赵蕊这次来也明显是来者不善,他反问说:
“赵夫人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方才司马懿对张春华极其冷漠的态度虽然让在场所有的人感到心寒,但却独独瞒不过赵蕊的眼睛,她怀疑司马懿是在掩人耳目:
“张春华杀了你的兄长司马朗,而你不仅没有休了她,更没有杀了她,这么多年以来依旧保留着她正妻的地位,难道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听了赵蕊的话后,司马懿将头移开了柏夫人的膝盖,起身背靠在凭几之上:
“那照夫人所言,我应当怎么做呢?”
此时赵蕊的眼神之中目露杀气,她口吻干脆的说:
“你应该像张春华杀死司马朗那样,用匕首刺进她的心脏,这样才能告慰司马朗的在天之灵。。。”
赵蕊的话显然并没有引起司马懿太大的反应,他淡淡的说道:
“有劳夫人挂心了,不过您此行而来,想必不是为了探病和干涉我家事这么简单吧?”
司马懿的话提醒了赵蕊,使得她从想要逼迫司马懿展现对张春华真实态度的念头暂时打消,她整理了自己颇为失控的情绪后回答:
“十天后便是我家夫君七十寿诞,我这次来是奉了夫君之命邀请大将军您前去赴宴的。”
对此司马懿表示欣然应允:
“多谢子廉将军盛情相邀,届时司马懿定会前去恭贺。”
说罢司马懿对坐在自己身旁的柏夫人语气温柔的说:
“夫人,你替为夫送送赵夫人。。。”
见赵蕊和柏夫人走远了,司马懿的眼神立刻严肃起来,他急忙唤来家老说:
“你速去定陵侯府,去请黄门侍郎钟毓大人过府一叙!”
很快钟毓便来到了司马懿的面前,司马懿吩咐家老在门口守着,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见他如此紧急的要见自己,钟毓认定一定是发生了事情了,于是一见面便开门见山的问: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一直以来司马懿都对钟毓那不需要自己事先言明,就能料到并及时做出行动的机智很信任,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将赵蕊方才与自己所说的话大致描述给钟毓听,其中也包括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你应该像张春华杀死司马朗那样,用匕首刺进她的心脏。。。”
说完之后司马懿沉思道:
“先前大哥被春华所杀的确很难瞒得过‘刘稷’和赵蕊,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赵蕊是怎么知道大哥是被春华用匕首刺进心脏的?”
钟毓分析道:
“如此说来的话恐怕只能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春华杀害伯达时,有‘刘稷’或是赵蕊的人在暗中监视;而第二种可能,则就是。。。”
司马懿替钟毓将话说了出来:
“赵蕊本人就在那里。。。”
两个人在得到共识之后,司马懿立刻对钟毓说:
“稚叔兄,有劳你秘密前往温县辛苦一趟,我有一件事想要验证一下。。。”
(本章完)
第358章 上:掘陵问骨真相大白,密约三事应允入府()
受不了父亲如此羞辱母亲的司马昭,拉着母亲的手快步离开了舞阳候府的大门,王元姬也跟在身后,她看着面色铁青的司马昭,知道他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而张春华也似乎遭受了很大的打击,在回到洧阳侯府后开始变得郁郁寡言。
面对酿成这一恶果的“幕后推手”王元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