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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念完这段文字之时,周遭便传出了“所有粮仓都着火了!”“快救火!”之类的呼救声,司马昭这才意识到自己会来到这里,完全在诸葛绫的预料之中,而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诬陷自己是烧毁魏军粮仓的罪魁回首。
可当司马昭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也知道为时已晚,他并不为此感到惊讶,只是露出了颇显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就在他放下手中的布条之时,搜寻到此处的魏军士兵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石苞心里很清楚如果司马昭被抓到的话,那么就正中了诸葛绫的奸计,甚至还会波及到身为统帅的司马懿以及前部先锋司马师,所以他马上想到的便是护送司马昭安全突围:
“二公子,就由我们保护您冲出重围吧!”
陈骞和诸葛绪等人也有这样的念头,可司马昭却并没有逃走的意思:
“我不会任何的武艺,如果你们带着我一起突围的话目标太过明显,所以为免一网成擒,你们四个人分散突围,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哪有身为主子为部下做掩护的,陈骞他们自然是难以接受。
司马昭见他们都不肯舍自己而去,故而再度开口劝说他们:
“夏侯玄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如果你们都留了下来回头必定会追究你们的身份,到那时陈骞、诸葛绪、胡奋你们三个在洛阳的父辈兄长都会受到牵连,反而会让事情变得越加难以收拾,尤其是陈骞你幼年时就开罪过夏侯玄,令尊陈娇和他关系也很紧张,如果被他发现你在这里,势必会以此来对令尊做出不利的行为。”
见司马昭危机时刻仍旧关心自己的安危,陈骞等人都觉得很感动,此时石苞站了出来对司马昭说:
“二公子,在下本就是布衣百姓,不怕受到连累,就让在下留下来保护您吧。”
此时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司马昭觉察到情势已经万分危急,便按住了石苞对他说:
“不行,如果仲容兄你留下来的话,那么陈骞他们势必一个也不会走,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司马昭见他们还在犹豫不决,于是果断的用手中的“无羽流星”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威胁他们说:“你们如果再不走的话,那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无奈之下,陈骞等人只好忍痛答应了司马昭的请求,各自突围离去。
而就在他们突围后不久,夏侯玄已经带人冲了进来,当他看到粮仓中的人居然是司马昭时,虽然心中感到万分疑惑,但是一想到他是司马师的亲弟弟,就立刻制止了准备上前用粗野手段对付司马昭的甲士,而是自己亲自走到了司马昭的面前,上下打量着司马昭:
“子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此司马昭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回答说:
“我要说我是来找人的,你信吗?”
本章完
第403章 (七)()
很快后方粮草大营被烧的事,迅速传到了行进于前方的司马懿耳中,更令司马师和司马懿在意的是,烧毁粮仓的重大嫌疑人居然是司马昭。。。
“昭弟?这怎么可能?”
司马师根本不相信司马昭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夏侯玄秘密送来的公文已经说明了一切,即使是知道其中定然有阴谋,但他也无可奈何。
事实上考虑到司马家的处境,如果司马昭烧毁粮草之事若是传到了曹爽的耳中,那么他一定会将这件事捅到朝廷,到时候司马父子可就危险了。况且由于大火扑灭的及时,粮草虽然损耗了将近三分之一,但依旧可以支撑大军一段时间,所以夏侯玄一方面严令此事不得对外宣扬,另一方面则打算将司马昭秘密送回司马懿的身边,想要大事化小的处理这场风波。
就在他前脚刚刚悄悄命人送走司马昭之时,后脚曹爽就知道了这件事,他当即对夏侯玄的行为大发雷霆道:
“太初,你实在是太糊涂了!粮草被烧事关重大,岂是你一人就可以按得下去的,万一被陛下知道了这件事,要受责难的就是你夏侯玄了!”
夏侯玄知道曹爽一定会抓住这件事对司马家发起打击,他以曹爽表弟的身份劝他说:
“表哥,以你的聪明我想你应该很明白,如今诸葛亮在渭水以南陈兵十万,如果司马父子因这件事被牵连的话,那又有谁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抵挡诸葛亮呢?”
这句话戳中了曹爽的软肋,因为他知道如果司马懿被临阵罢免了,那么应付诸葛亮的重担就一定会落到自己的身上,而他自问没有抵抗诸葛亮的能力,一旦兵败的话自己反而会被治罪,想到这里他脸上愤怒的表情渐渐消去了一些。
见他的态度有所缓和,夏侯玄再度打出了亲情牌攻势:
“更何况司马师好歹是我的妹夫,就算是看在我们刚刚死去的妹妹份上,这次就放过司马昭吧,就算是卖司马师一个人情。”
曹爽看夏侯玄拿已经死去的夏侯徽来劝自己,随即眼珠一转,转而拍了拍夏侯玄的肩膀:
“难为太初你一直设身处地的为司马师着想,也罢,念在表妹的情分上,这次的事我就当做没看到,日后也不会再追究了。。。”
他的松口也让夏侯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这可真是太好了。。。”
但曹爽却转而叹息道:
“只可惜就算是我肯看在表妹的情面上放司马家一马,你又为了兄弟之情不惜低声下气的求我,可有些人却早已将尸骨未寒的亡妻和多年的手足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虽然曹爽没有在话语之中明指这个人是谁,但夏侯玄很清楚他说的就是司马师:
“表哥此话何意?”
曹爽装出一副很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的模样,用十分为难的口吻对夏侯玄说:
“我听说司马师的军帐之中一直藏匿着一名女子,而他表面上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悼念表妹三年之内绝不谈论婚嫁,可暗地里却是夜夜与这名女子风流快活,我真是替你和表妹不值啊。。。”
以自己度曹爽的了解来看,八成他所说的是挑拨离间之词,根本是不足信的,所以夏侯玄虽然在刚听到的时候非常生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曹爽也看出了夏侯玄的心思:
“我知道你和司马师自幼相交、感情深厚,一定不会相信他会做出对不起表妹的事,老实说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不过既然有这样的传闻,恐怕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吧。。。一想到表妹尸骨未寒,他司马师就马上另觅新欢,实在是替表妹不值。。。”
在曹爽的言语刺激之下,越想越觉得生气的夏侯玄终于还是被他挑唆成功了。
“来人!”
门外的甲士听到夏侯玄的传唤之后马上走到了帐门口:
“侯爷有何吩咐?”
夏侯玄对甲士下令说:
“马上派快马去把护送司马昭的人给我截下来,本候要亲自送他回去。。。”
对于夏侯玄来说,判定此时是否谣言的最有效手段,就是亲眼去见证。
等到夏侯玄跨上马背离开粮草大营之后,曹爽方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表弟啊,希望你不要被亲眼所看见的吓到。。。”
随即他对走出帐外对丁谥说:
“好了,去通知他们可以开始了。。。”
正当邓艾和陈泰等人因司马昭焚烧粮草之事而急得团团转之时,突然间有一队蒙面黑衣人悄悄潜入进司马懿的中军幕府之外,对他发起了突然袭击。
所幸的是邓艾和陈泰及时赶到,而刚刚走到自己营帐前准备掀帘进去之时,听到了父亲所在的中军幕府有打斗的声响,一心牵挂父亲安危的他马上放下了掀开帐幔的手,转过身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飞步向中军幕府的方向奔去:
“你们跟我来保护大都督!”
就在他带走所有护卫前去救援司马懿之后,有两个黑衣人却悄悄逼近了他的营帐。。。
当司马师赶到中军幕府之时,所有的黑衣人已经被陈泰和邓艾联手杀退了,这些黑衣人像是有备而来,而且深入敌营中枢的他们知道自己无论行刺是否成功都无法逃脱,所以无一人逃出生天。尽管陈泰和邓艾极力想要留下几个活口审问,但他们宁可不从,全部战死。
“父亲,您没事吧?”
赶到这里的司马师看到满地的黑衣人尸体,又看到平安无事的司马懿掀开中军幕府的帐幔走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让陈泰和邓艾在黑衣人的尸首上搜寻,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他们身份的蛛丝马迹,然而却一无所获。
“这些死士明摆着是奉了某人的命令送死来的,又怎么会在身上留下证据呢?”
早已见惯腥风血雨的司马懿对此反应非常平淡:
“把他们拖出去吧。。。”
很快散落在幕府周边的尸体就被迅速被清楚干净,在这之后没多久就有下人前来通报:
“启禀大都督,邵陵侯在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和大都督及前部先锋商议。”
一听是夏侯玄来了,司马懿很快便想到他此番前来一定与粮草大营被烧之事有关,自然不会怠慢,于是便带着司马师一同来到军营辕门外迎接。
果然夏侯玄不是孤身前来,他的身旁还有被两名士兵“押解”着的司马昭。
见身为三军统帅的司马懿亲自来迎接自己,夏侯玄对他很恭敬的行礼说:
“卑职见过大都督。”
“贤侄何须如此多礼,此番有劳你替我操心粮草调度之事。。。”
一直摸不清夏侯玄虚实的司马懿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思想准备,那就是夏侯玄以司马昭作为焚烧粮草的嫌犯对自己发难,可是夏侯玄并没有这个意思,而是将司马昭归还给司马懿,并且在言辞上也帮助司马昭圆了场:
“是这样的,有敌国奸细悄悄潜入了我负责押送的粮草队伍,并且意图烧毁粮谷,幸好在令郎司马昭的帮助之下尽量挽回了损失,使得大半的粮草得以保存,否则的话情况可就不可收拾了,我今天来是特地将令郎送回来并表示感谢的。”
听夏侯玄这么说,司马师和身后的陈泰、邓艾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司马懿在对夏侯玄特意亲自送司马昭回来的举动表示感谢:
“子上乃是我司马家的人,更是陛下的臣子,他这么做是无可厚非的,还劳烦贤侄专程送他回来,本督不甚感激。。。”
在夏侯玄和司马懿简单客套寒暄的同时,已经走到司马懿身旁的司马昭却一直低着头,他心中反复回响着诸葛绫在临走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话,而这句话真正针对的人不是自己,正是自己的兄长司马师,可司马昭一时之间又猜不透诸葛绫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站在自己对面的的司马师就对夏侯玄说:
“太初,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恐怕我弟弟就要命丧火场了。。。”
夏侯玄顺着司马师的话回道:
“子元兄客气了,你我是兄弟又何须言谢呢?倒是我们有好久不见了,如果你真想谢谢我的话,不知可否倒你帐中喝杯水酒呢?”
司马师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随我来吧。”
见司马师毫不犹疑的就答应带自己一起去帐中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