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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贾范和纶直尽半生之力为这片土地贡献出自己的心血,你们都是这片土地孕育出来的子民,我不会和你们动手,也不会让你们的手沾染血腥。。。”
忽然间贾范将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痛苦呐喊着:
“将士们!快醒醒吧!这样下去你们是不会有出路的,辽东就要大难临头了!”
话音刚落贾范便挥剑自刎,倒在了纶直的尸体旁边,含恨去世了。。。
心有余悸的公孙渊伸出了颤抖的右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说:
“给我。。给寡人把他们拖出去。。。把他们的尸体挂在襄平城门口,寡人要让所有人看看违背寡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凌冽寒风在城门口肆意的吹拂着,效忠公孙家三代的功臣就这样被吊在了城门顶,路过的百姓都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为了所有人免受无谓战火的屠戮而牺牲的。
而只有一个人停留在了城门口,仰视着他们早已经冻得僵硬的尸体,静静的默哀。
他就是司马昭。。。
在为贾范和纶直二人默哀的同时,司马昭也在自言自语的问: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看看吧,你们双方到底谁能够先抢夺这宝贵的时间。。。”
很快司马昭便将已经除掉纶直和贾范的消息通报给了身在洛阳的桓范。
桓范没想到司马昭这么快就能用计除掉最令毌丘俭棘手的二人,而站在一旁的令狐愚也深感惊讶:
“没想到他还真的做到了,看样子先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第一时间桓范想到的便是将这个消息尽快通知曹爽,让他即刻命令毌丘俭趁着公孙渊失去这两大助力的空隙发动第三次进攻:
“据司马昭信中所说,司马懿和司马师派去说降贾范的傅嘏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现在毌丘俭第二次战败的消息还没有传到洛阳,若是他们先行将这件事捅出来的话,曹睿很有可能会撤换毌丘俭,到那时司马懿就有机可趁了。”
令狐愚也很清楚桓范的意思:“如果毌丘俭在朝廷有所反应之前攻下辽隧,那无异于是戴罪立功,曹睿对他不满和怒气也会有所消减。”
之后令狐愚即刻将消息通报给与桓范交情较好的丁谥知道,意识到事关重大的丁谥也连夜赶到了邵陵候府,曹爽获悉毌丘俭第二次战败和贾范、纶直死亡的消息后,情绪上发生了由怒转喜的变化,同时他也对毌丘俭的不作为感到着急,他连忙对丁谥说:
“贾范和纶直的尸体被挂在襄平城门楼这么多年,毌丘俭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吃的,你赶紧飞鸽传书于君巫闾让他尽快再度发兵,务必要在陛下得知先前败报之前夺下辽隧,否则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再保证他手中的那顶帅印了!”
信鸽从邵陵候府飞出后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出洛阳城,便被一直暗中守候的司马师用羽箭给射落了,随后被箭射死的信鸽被邓艾捡起,做的半点没有痕迹。
取出了信鸽腿上的密信后,邓艾和司马师立刻回到了舞阳候府将其交给了司马懿。
司马懿看后将信交给了钟毓:
“看样子曹爽他们下手很快。。。”
钟毓大致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后也对丁谥的笔迹了如指掌,而司马懿和司马师从他那自信的笑容之中也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看样子模仿丁谥的笔迹对稚叔先生您来说可谓是易如反掌啊。”
司马师对傅嘏能够及时将消息传回洛阳表示很满意:
“幸好这次有兰石,否则就算是第二次辽隧之战的败报传到了洛阳,一来一去恐怕毌丘俭也已经拿下了辽隧了,现在只等稚叔先生模仿丁谥的笔迹写下命令毌丘俭原地待命的书信,如此一来就会给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对贾范最终还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钟毓感到很难过:
“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没有办法救我这位同乡一命。。。”
同时钟毓也将书信折叠好后塞进了自己的袖袋之中:
“事不宜迟,我尽快让他模仿丁谥的笔迹写下书信,否则恐怕会生出变故。”
一旁的邓艾对此是一头雾水:
“难道说不是稚叔先生亲自执笔吗?”
司马师笑着解释说:
“妹夫,你还不知道吧?稚叔先生虽然一手生花妙笔,但他的弟弟钟会就更深得其父元常先生的真传了,又聪慧异于常人,当年稚叔先生曾经带只有五岁的他去见蒋济大人,蒋济大人给予了他‘非常人也’的四字评价,那时的他就已经可以模仿所有人的笔迹了,只是稚叔先生认为他的这才能还不能轻易示人,就是为了等到用在关键之处。”
听了司马师的解释之后,邓艾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叹道:
“想我邓艾十三岁时还在田埂上放牛,没想到稚叔先生之弟小小年纪就有此等造诣。”
此时的他还不明白,就是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于二十七年之后在邓艾的人生到达最辉煌之际将他拉入了无底的深渊。。。
本章完
第460章 (三)()
很快钟会就堪称完美的模仿出了丁谥的笔迹,以曹爽的口吻写下了让毌丘俭原地待命,不得进军的命令。而收到书信的毌丘俭也刚刚接到了贾范、纶直刚刚去世的消息,正在犹豫要不要趁此机会进攻辽隧,一血旧耻。然而就在他拿捏不定之际,却因为曹爽这份命令而不敢轻举妄动,错过了让他人生翻盘的机会。
不久第二次辽隧之战毌丘俭再度被贾范和纶直击败的消息就传到了洛阳,曹睿看到后震怒不已,他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道:
“六万人打不下一个辽隧城,反而还差点让人端了老巢,毌丘俭真是丢尽了我大魏的天威!亏朕还想再给一次机会让他戴罪立功,没想到他却再度让朕失望透顶!”
这时蒋济站出来对曹睿拱手说道:
“陛下,如今公孙渊已经公开自立为燕王,脱离了我大魏的管制,擅自改元绍汉,并设置百官,遣使往周边的三韩、高句丽以及鲜卑授予符节,还给边疆诸多部落加封进爵,并引诱鲜卑侵扰我幽州边境,叛乱之心意识昭然若揭,应当速速更派帅将讨伐公孙渊,诛灭叛乱。”
说到这里蒋济看向了站在群臣之列保持沉默的司马懿:
“臣建议由太尉大人再度挂帅,坐镇幽州平定辽东!”
这个建议很快就得到了非曹爽党派官员的赞成,而曹爽因毌丘俭两次接连战败,也没有脸面再在曹爽面前说什么了,只好保持缄默。
这时的曹睿放眼群臣之中,也认为没有比司马懿更适合的人选了:
“毌丘俭奉朕之诏命去扫平辽东之乱,朕本想尽快解决战事,却不曾想到毌丘俭到达辽东之后不仅没有能够剿灭公孙渊,反而让他的声势越来越壮大,甚至都到了敢自封为王、与我大魏分庭抗礼的地步了!”
说罢他侧脸看向了司马懿,为了尽快终结战事的他也只好放下其他杂念了:
“太尉司马懿听诏!”
司马懿站了出来拱手对曹睿行礼说:
“微臣司马懿聆诏!”
曹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颁布了诏书:“朕任命爱卿为伐燕统帅,总领幽州、青州全部兵马讨伐公孙渊,为我大魏收复辽东四郡!”
司马懿双膝跪地叩首谢恩道:
“微臣谨遵陛下之命,此战必然为陛下、为我大魏扫平辽东、斩杀叛贼公孙渊!”
散朝之后,曹睿于端阳殿内单独召见了司马懿,此时的他好像是当年刚刚即位,对司马懿信任有加的皇帝,搀扶着司马懿的手臂扶他入座,彬彬有礼的向他询问此次平辽方略:
“爱卿出征在即,按照常理说以你的谋略和战术朕是用不着担心的,只是这次平辽之战不同以往,毌丘俭攻打一个区区的辽隧城都用了半年多之久,却始终没有能够越过辽水,战事持续至今已经到了几乎不可收拾的一步,而接下来公孙渊已经开始积极笼络周遭小国意欲转守为攻,而爱卿你又对辽东的局势不甚熟悉,所以朕还是不免有些忧虑的。”
司马懿知道曹睿单独召见自己就是为了这个,他走到了墙壁上悬挂的巨幅地图面前,伸手指着以辽东为中心的辽东地界对曹睿说明道:
“微臣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直接参与辽东的战事,但是微臣却始终关注着辽东的局势,眼下公孙渊将麾下的主力分别投掷于辽隧和辽阳两地,作为两个拳头以图互为犄角之势,据臣所知公孙渊麾下最为强悍的两员大将都已经不在人世,而替代他们的是卑衍和杨祚,此二人无论是兵法谋略、作战悍勇都无法与前两者相比,微臣也做好了部署之策。”
曹睿复问:“那依爱卿之见,公孙渊会有什么样的对策呢?”
司马懿思虑了一会儿后答道:
“公孙渊的大本营襄平虽然有辽水作为天堑,又有辽隧和辽阳作为桥头堡互为犄角,但就臣的眼光来看,襄平距离辽水和辽隧的距离太近,一旦辽隧或是辽阳有一地失守,那么襄平就会彻底暴露在我军的面前,公孙渊如果主动放弃襄平沿东南或是西北方向撤退的话,那么无论是退到汶县或是西安平都会留有很大的余地可以与臣周旋,这才是上策。只是臣料想公孙渊他不会放弃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襄平,他也必定会认为我军劳师远征,必须要面对后勤补给不足以及士气下降的问题,不能久持定然撤退,而他则现在辽水一线对抗,不行在退守襄平,这是中策和下策。”
从司马懿的这番话听起来,曹睿知道他对攻灭公孙渊已经有了成竹的把握,所以他不再询问司马懿具体应当如何去打,而是问:
“照爱卿的话说来,此役往返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司马懿果断答道:
“去百日,回百日,攻战百日,再加六十天修整,如此算来一个整年足矣。”
这下子曹睿心里有了底,他咳嗽了两声站起身走到了司马懿的面前,对他语重心长的说:
“此次出战对朕来说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连爱卿你都不能剿灭公孙渊的话,那么他必然会趁势大举东进,而孙权遥相呼应,再加上川蜀的刘禅仍对对我西垂边境虎视眈眈,到时候我大魏可真的是四面受敌、危在旦夕了。。。”
面对曹睿的殷殷嘱托,司马懿拱手单膝跪地向他答道:
“一年之内,微臣必定携陛下的王者之师凯旋!”
待到司马懿走后,曹睿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即召来内侍说道:
“拟诏,幽州刺史毌丘俭继续驻兵君巫闾,待到太尉抵达前线之后与他合兵一处,共同拒敌。。。”
表面上曹睿暂时没有追究毌丘俭两度战败的责任,依旧保留了他的官职和军衔,体现了他的宽容和大度,不过他真正的用意可并非是这么简单而已,这封言辞很短的诏书内隐藏了很多的玄机,他只让毌丘俭和司马懿合兵一处从而共同拒敌,但是却没有直接说明谁归谁统帅,虽然在朝堂之上曹睿曾给与司马懿统帅幽州全境兵马的大权,却并没有撤销先前授予毌丘俭的相同权力,其中的用意真是令人玩味。
本章完
第461章 (四)()
而与此同时,尚未察觉到曹睿用意的曹爽,因司马懿终究还是获得了统帅伐燕之权而怒不可遏,无处发泄的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