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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歆瑶此时已经明白了一切,她猜到是眼前的这位拓跋怀光在城门口救下了两位姑娘。而挟持两位姑娘出城的,十有八九就是尚破奴的手下。想到这里,他对于眼前的尚破奴再也没有了一丝的好感,她知道一定是尚破奴声东击西故意引来张淮深与自己的注意力,却趁机让手下人带着两个女孩子从另外一条路赶去出城。
想到这些,尚歆瑶便冲着拓跋怀光急促的问道:“这位少侠,你可抓住了活口没有?我们正好问一下两位姐姐究竟是被谁给抓住的。看来是我们愚钝,在这里与尚公子耗上了。若不是少侠出手相救,恐怕此刻两位姐姐就已经出了我们河州城了。”
众人都听出来尚歆瑶的话无疑是说出了整个事件的经过,而显然,所有人也都已经在心里认定:这一切就是尚破奴耍的诡计。
拓跋怀光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可惜了姑娘。本来我们抓住了两个活口,结果一不留神间两个人便服毒自尽了。要不然,我们真的可以问一下究竟是谁让他们挟持我的两位朋友的。”
听完这话,尚破奴的脸色稍微平和了一些,他思忖了一下后突然笑着说道:“歆瑶妹妹,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是误会了一场。现在两位大唐公主已经被拓跋兄给救了下来,我想也终于能够还给我一个清白了。拓跋兄,这次小弟真的是万分感激啊,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就要背着恶名离开了。”
“大唐公主?”拓跋怀光、尚延心与尚歆瑶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是啊,难道拓跋兄不知道你的这两位朋友就是当今大唐天子的五公主和六公主吗?”
拓跋怀光立刻扭过脸去望着和义公主,脸上的震惊之色一览无余。尚歆瑶立刻明白了这又是尚破奴的诡计,他想把两位公主的身份抛出来,从而引起尚延心、拓跋怀光与大唐使团间的不信任,自己就可以趁机坐收渔利了。
和义公主眼含深情的看着拓跋怀光,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魏扶这时候走到了前面,冲着尚延心与尚歆瑶说道:“尚将军,这两位确实是大唐的和义公主与饶安公主。两位公主一直向往河湟风光,这才跟着我们的使团前来游历。没想到我们在沙洲受到尚恐热的突然袭击,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在几位侠士的护卫下一路东逃,这才来到了河州。我们使团没有任何的恶意,还请尚将军详查。”
“没有恶意?”尚破奴突然大笑了起来,“如果没有恶意,为什么你们到了鄯州立刻便挑拨我们与尚婢婢世叔的关系,从而导致了我们两家之间的一场恶斗?难道你们还想再挑拨尚延心世叔与我们再战一场吗?”
尚延心听出了这句话里面的威胁之意,这一晚的突发事情太多,突然出现的人物更多,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拿捏。还好拓跋怀光虽然对和义公主的身份甚是惊讶,但关键时刻他仍然澄清道:“三公子此言差矣,我家大帅从来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挑拨。至于为什么你们会攻击我们鄯州,我相信三公子应该心中比我还清楚,我就不在这里说破了。”
尚歆瑶看着几方各执一词,略作思考便笑着说道:“看来大家之间确实有一些误会,不如就暂时都留在我们河州吧。我跟父亲会尽快查实这些误会,然后还每一个人一个公道,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
拓跋怀光与张淮深都没有说话,尚破奴略微犹豫了一下,很快便回道:“查实是一定要查实的,只不过此刻父帅急令我回去复命。等见到父帅后破奴必然再回河州,届时再请世叔与歆瑶妹妹还破奴清白。”
(本章完)
第41章()
眼看尚破奴就要走了,饶安公主突然大声的说道:“可惜啊,你们的人选错了路,要不然早就把我们带出城去了。”
尚破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的一个人突然吼道:“放屁!路都是我提前选好的,怎么可能会走错!”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瞬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愣在了原地。只有饶安公主开心的笑了起来,和义公主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两个人边边对视着边解气似的发出了轻快的笑声。说话这人此时才如梦初醒,他紧张的看着尚破奴与安景,脸上的汗珠在不停的向下滚动着。
尚破奴突然间拔出佩刀轻巧的一挥,刹那间说话那人的脖子处就慢慢涌出了一整条血渍,但他的身子还在马上坐着,好一会儿之后才轰然倒了下去。身后的其他几名沙狐高手见状纷纷紧张的低下了头,安景则在不停的摇头叹息着。
看着众人射过来的眼光,尚破奴反倒轻松的说道:“世叔,歆瑶妹妹,是破奴管教不严,才使得属下人竟敢如此的胆大妄为,居然跑到了河州的地界上抓人。破奴已经手刃了此人,希望能够给世叔和妹妹一个交待。”
仆固俊“噌”的一声拔出了佩刀,指着尚破奴斥道:“尚公子,你说的倒是轻巧,这就是你的交待?一个小小的下属,如果没有主上的军令,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抓走两名女子?我看还是请尚公子多留两天吧,等弄清楚了一切再走也不迟啊。”
尚破奴冷冷的看着仆固俊,暗地里他的手也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尚歆瑶见状后思忖了一下,然后和缓的说道:“仆固大哥,破奴哥哥,这里面确实有不少的疑点需要我们弄清楚。但是既然破奴哥哥急着回凉州复命,我倒是觉得可以先让他回去。过段时间等事情忙完了,再麻烦破奴哥哥过来一趟,一起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不知道两位哥哥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仆固俊显然不愿意接受,正待他要拒绝的时候魏扶突然插话道:“尚姑娘所言极是,我们这边没有异议,一切就按照姑娘所说的办就好了。”
这时候所有人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尚破奴,无奈之下尚破奴咳了咳嗓子回道:“歆瑶妹妹说的是,父帅有命在身,请恕我等先走了。世叔,妹妹,你们多保重。等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我便会再回来与各位相见。”
尚破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调转了马头,他一直走的很慢,但身旁的安景与其他人却早就按捺不住了。几个人出了河州城门后便即刻狂奔了起来,一口气奔出几十里后,安景才长舒了一口气。一旁的尚破奴仍然是面无表情的骑在马上,但随行的每个人都看出了此刻他心中的愤懑。安景这时候靠近了他,轻声的说道:“三公子,靠你的机智我们才从那么危险的局面下脱困,怎么你看起来还是这么闷闷不乐呢?”
“脱困?”尚破奴盯着安景,嘴角处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安将军,你觉得该脱困的是我们吗?”
“这……,三公子何意,在下没有听明白。”
“安将军,你觉得尚歆瑶那番话是为了帮我们脱困是吗?我倒认为,她是为了帮大唐的那帮人解了围。你想,我们与尚延心都是吐蕃重臣,彼此间并没有什么罅隙;相反,大唐毕竟是我们整个河湟的敌人,他尚延心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即便最终证实是我们抓了两个大唐公主,他尚延心会对我们不利吗?”
“三公子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看来尚歆瑶是有意袒护那帮人了,所以即便我们留在河州,恐怕也很难再有机会对大唐公主下手了。”
“此刻我担心的反而是另外一个人。”
“拓跋怀光?”
“对!这个拓跋怀光是尚婢婢的手下,又刚刚击败了我们的大军。这次他势必会跟尚延心说点什么,我就怕尚延心见了他之后会朝秦暮楚、三心二意起来。这对于父帅的整体谋略可能是个障碍。”
安景点了点头,立刻回道:“我会立刻再派另一拨人进入河州,去打探一下尚延心与拓跋怀光之间会说谈点什么。”
“不仅如此,”尚破奴边思考着边说道,“还要去打探一下大唐公主下一步的动作,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我禀报。”
河州城内,尚延心暂时先安排张淮深一行人回了客栈,但却又暗中派了一些士兵把客栈监视了起来。张淮深与仆固俊等人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这些躲在角落里监视自己的士兵,他们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魏扶,魏扶听完倒是没有太在意,只是领着众人先回到了房间里。
一路上张淮深一直紧紧的守护在饶安公主的身旁,好像生怕会因为什么疏忽而再次失去她。虽然现在她平安无事,但他的心里却依然在隐隐的作痛,这让他深刻的感受到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他在不经意间悄悄的抓住了她的手,然后换来的是两个人同时的面红耳赤。
这种时候张淮鼎似乎从来没有错过,他总会及时的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后,然后放肆的调侃一番。而当众人都在这种调侃中开心大笑的时候,饶安公主也会露出舒心的笑容,她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个男人让她感觉到温暖与可靠。
尽管经历了可怕的一天,但此时和义公主的心中更加的开心。再一次,拓跋怀光在她最危急的时刻赶到了她的身边,将她从尚破奴的手中救了出来。当她带着绝望的眼神却突然看到拓跋怀光挺拔的身姿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她已经在梦里无数次回想过这样的情节,但当他再一次真实的救出自己的时候,她还是哭的稀里哗啦。拓跋怀光拿出了她送的手巾,帮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耐心的安抚着她,慢慢的才让她平复了心情。
众人都到了魏扶的房间里聚齐了以后,魏扶第一时间便问拓跋怀光道:“怀光,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河州?这让我太意外了,也太感动了。如果不是你,两位公主可能真的会遭遇不测了。请受老夫一拜!”
拓跋怀光连忙扶住魏扶,众人也都纷纷上前,把魏扶重新扶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和义公主听到魏扶的话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羞涩,原来她一直在回味着拓跋怀光搭救自己的点滴,却根本没想起来去问他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了河州,又恰巧在城门口救下了自己与妹妹。
张淮深显然更加感动,他动容的说道:“拓跋大哥,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以后最好就不要离开我们了。”
听完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拓跋怀光很是不好意思,下意识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水喝了起来,这才好不容易的掩饰住了脸上的绯红。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娓娓的说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原来尚青绫在知道安景被忽律支开了之后,便一个人悄悄的直奔鄯州而去。经过一番刺探,她找到了拓跋怀光,并直爽的把忽律和亲的事情告诉了他。拓跋怀光听后很是惊讶,随后尚青绫更是当着他的面跪了下去,声泪俱下的诉说了自己与安景青梅竹马的往事,同时恳求他不要答应忽律的和亲之策。拓跋怀光听后立刻便答应了下来,随后又在与尚青绫的交谈中知道了忽律派尚破奴去河州求娶尚歆瑶之事。
得到了拓跋怀光的承诺后,尚青绫开开心心的离去了。拓跋怀光却连忙赶去了尚婢婢那里,把忽律的计划告知了他。尚婢婢听后一个人踱步了许久,鉴于拓跋怀光已经不可能与尚青绫和亲,他便希望拓跋怀光能亲自去一趟河州代表自己与尚延心交谈一番,免得将来尚恐热会联合尚延心东西夹击鄯州。
听完了拓跋怀光的讲述,和义公主的心中泛起了难以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