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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你说说,本宫该如何处置这狂徒?一个六品大理寺丞,也敢大放厥词。”
“天后心中已有计较,否则还招呼奴才们回来问话做什么?”二宝闻言,谄媚地递上一杯茶。
“油嘴滑舌,回去继续盯着,记住你的职责是保护狄仁杰。莫让他除了差池。”
“诺”殿前那人,躬身退去,小心地合上门。
“这茶不错,入口清苦而后甘冽,唇齿留香沁人心脾,端是好茶。”武后说完,低头又饮了一口,连连点头。
“今日城阳公主入宫看望圣上时候带过来的,圣上也和天后这般喜欢呢。殿下还给天后和小公主带了几身新衣裳,俱都是听香阁出品。”二宝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撅着屁股捧上一件罗裙。
“拿开瞧瞧”武后兴致甚高,吩咐二宝将罗裙展开。
“这是听香阁的新品?和令月那丫头拿来的不一样,不过可以分辨出是同一家。”武后温柔地抚摸着罗裙,眼中尽是柔情。
“天后英明,这衣裳正是那薛三郎的产业。前段时间的《听香阁时尚月刊》也是他的手笔。”
“哦,我那外甥倒是有些玲珑心思,这茶也是那薛三郎倒腾的?”武后兴致不减,连连追问。
“老奴还寻思着让天后猜猜看,却不曾想,天后直接将薛三郎道了出来。”
“我大唐清平茶程序繁多,分为备器、鉴茶、炙茶、碾茶、筛茶、候汤、投盐、舀汤、置茶兑汤、分茶、敬茶、闻茶、观色、品茶、谢茶等十六个步骤。我那外甥倒好,直接冲了便喝,倒是很合我这爽利性子。观这制茶的本事端是不俗,本宫很是喜欢。”武后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二宝的卖乖,轻声将繁琐的清平品茶步骤说了出来。
“天后若是喜欢,改日老奴再跑一趟?”二宝打蛇顺棍上。
“不用改日,明日就去。就说本宫,不,你就说:舅母甚是欢喜,绍儿不妨再匀些给舅母,看看他怎么回答。将本宫去年看过的书,挑一些送过去。”
“诺”
“等等,明日郎君下朝之后,本宫就穿这身衣裳,你去准备下。”武后将衣裳递给二宝,复又拿起了书卷,轻轻念了出来,远远望去,好一个妩媚俊俏的读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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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因为女人可以打扮,无论五官是否端正,身材是否走样。只有肯下功夫,就可以把自己变的漂亮。可以从穿着、谈吐、发型等方面分别进行下手。没错,第一句是张爱玲说的,你可以说这是抄袭,没关系,因为张爱玲还说了:抄袭是最隆重的赞美。真是壮哉我大爱玲姐姐,连今天这厚颜无耻的抄袭都可以变成蔚为壮观的赞美。
此刻洛阳城里的成衣铺子算是将薛三郎的听香阁赞美到姥姥家了,我去,铺天盖地全是听香阁的仿冒品,粗制滥造满大街都是。当然也有精仿的,有的甚至在用料之上超过了听香阁的衣裳。但假的就是假的,即便用料再过精细,没有熟练的裁缝、科学的走线、规整的锁边,依然是正品货的手下败将,大唐的商人们心思虽然活略,动作迅速。买衣裳的女人们那更不是吃素的,鉴别手法早已在一天之内传遍整个洛阳。虽然这没有给听香阁造成实质上的损失,倒是着实将店里的伙计累得不轻,好在有钱赚,买衣裳的队伍就没断过。
薛紹刚从店里赶到书院就听见院子里头闹闹哄哄的,提脚往院子里头走去,便见着一排人趴着墙头瞧热闹,地下被踩着肩膀的人也不恼,纷纷急道:瞧见什么了,快说说。还有几个正闷头往上爬,薛紹疑惑不已,出声问道:瞧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我们再瞧……啊……夺命书生薛三郎,大家快跑。”站在人梯上的小眼少年,将前半句话生生咽下,英勇地向下面的小朋友们示警,说完,已飞身踏了出去,可他忘了自己还在“二楼”。再加上后来反应过来的受惊的小朋友们,人墙就这样倒了下去,摔成一堆的少年爬起来要跑,却被一个声音震了下来。
“站住,谁允许你们跑的。”众位少年俱都胆寒,薛三郎这厮出脚极为狠辣,越是人多越是疯魔。一身武艺早已练到神出鬼没的地步,疯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打,就问你怕不怕。
“我们一起看,那个你,过来一下,跟我说说情况。”众位少年立马喜笑颜来,腰不酸,腿也不疼了。笑嘻嘻地又搭起了人梯,薛紹单手抓起少年的衣领纵身一跃,跃到墙腰,单手扒住墙头,动作干净利落,潇洒飘逸,爬墙的小朋友纷纷鼓掌:少侠好武艺。薛紹也骚骚一笑:粗浅功夫,献丑献丑。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三郎,你扒我衣裳做什么?”
薛紹低头看看手里的袍子,再看看下头穿着裤衩的少年。一脸蒙圈:哎呦我去,我说怎么这么轻松就将人带了上来,原来……我特码诚实可靠小郎君果然不是盖得,说献丑就献丑,一点都不含糊。这下好尴尬,那个谁还鼓掌,小心下去削死你。
“你还是自己爬上来吧,来我拉你。”薛紹将衣裳还给那位裤衩少年,斜眼瞥向旁边。一众爬墙少年竟然如此默契地集体转过头去,薛紹暗赞:孺子可教也。那群少年暗想:赶紧转过来,这厮心眼极小,还是躲着点好。
“说说看,什么情况。”薛紹好容易将这人拉上来,心说幸亏当时只是将衣裳拽上来,不然丢人丢大了,看来装b也要循序渐进,回去列个表格,好好实验。
“张勇领着自己的娘亲又来寻小闫先生的麻烦了,不过那个崔胖子倒是将自己的舅舅带了过来,正在亭子中商谈呢,小闫先生已经被张勇的娘亲训得满头包,还挨了一脚。看看这崔胖子的舅舅能挡几个回合,哈哈哈……”笑到一半被薛紹瞪过来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将笑声硬生生咽到肚子去。边上的少年惧于薛紹淫威,也都不敢嬉闹,更不敢走。趴在墙上安静看了起来。
薛紹倒是开心,省的自己再说一遍。自己功力尚浅,几丈距离刚刚好,现在周围没人吵闹,恰好可以听到亭中的谈话。
不远处,亭子中,一男一女端坐石凳之上。边上各自站着一位少年,女子年约三十,面容姣好。想是保养得当,看上去竟只有二十几岁。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对面端坐的俊雅文士,这文士不是别人正是十郎杜袭。边上扯着衣角,一脸小女儿态的正是崔胖子。
“娘亲,娘亲,茶都凉了,赶紧给他点颜色看看,告诉他咱爹是户部右侍郎。”名叫张勇锦衣少年扯着娘亲的袖子,着急地劝说道。女子不胜其烦慢悠悠答道:“他爹是侍郎。”锦衣少年心道,你也太敷衍了事了吧。
“十郎见过夫人,这厢有礼了。混账,还不见过夫人,杵在那里干什么?”十郎起身优雅一礼,羞得张夫人连连捂嘴痴笑。挥袖猛地甩出一巴掌,一样的飘逸,一样的潇洒,仿佛春风拂过清阳湖,秋雨浸润太液池。崔胖子被抽的转了三圈半,朝着柱子行了礼。
“十郎?我们好投缘哦,十郎唤我十一娘就好。”女子娇笑道。
“十郎?爹是侍郎,他应该跟爹更加投缘才是。”张勇歪着脑袋想,瞬时被娘亲踢了一脚。“去去去,出去玩去,娘在这里好好教训他,还有你,打人的小胖子。你也出去。”
崔胖子躺着也中枪,匆忙行礼,跟着张勇跑开了。
“快看,快看,他们过来了。”墙头上的脑袋一阵攒动。
“皮痒痒是吧。”众人立时噤声。
亭台那里面容姣好的夫人见旁人都走了,妩媚地朝十郎说道:“十郎,刚才和奴家说到哪儿了?”
“夫人说到投缘了。”十郎如临大敌般谨慎回答,心里暗暗下定注意,回去一定将薛紹吊起来打,不是说是个中年文士吗?怎么是个女人。
“呵呵,投缘,奴家就喜欢投缘的,郎君呢?”女子捂住胸口娇羞笑道。
“那头方的你喜不喜欢?”十郎心里气急了,顶了一句。
“郎君真会说笑,头方的奴家也喜欢的紧呢。”女子两眼放光地望着十郎,心说自家的糟老头子满脑子都是朝廷,哪里考虑到我们妇人的感受。这位郎君好生俊秀,我儿怎么不早点和人打一架啊。
十郎心道;要糟糕,这女人连称呼都换了,谁是你家郎君啊,呀买碟。
“夫人真是博爱啊”十郎小心地擦着头上的冷汗。
“郎君怎知晓奴家闺名。”女子好奇问道。
十郎:“……恩……内个……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哪里来的月亮。”
第三十三章 谁扔的骨头()
第三十三章谁扔的骨头
扭扭捏捏酝酿了一整夜的露珠终于瞧见了爬上墙头的太阳,暖意渐渐塞满这颗露珠,圆圆扁扁地晃悠着身子赖在一片绿叶上面不肯离开。可这暖意愈发浓烈,露珠也越晃越大,将那片叶子压弯了腰。
露珠不舍地向下滑去,越来越快。遥挂在叶尖的那一刹那,这时间仿佛也要为它定格。水与火的这短暂相逢必将留下它最圆润通透的一刻,为那即将升起的太阳唱响最后的赞歌,然后,坠落。
一剑东来,逆光接住这颗笨拙痴傻的露珠。宝剑缓缓收住,左搖右摆轻巧起舞,越舞越快。想是宝剑已经将自己晃晕了眼,转的太猛,竟将剑尖上面的露珠甩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花盆中,摔的四分五裂。
"好,十郎好剑法。"薛绍一个劲地鼓掌,小手都拍红了。
"画几个圈而已,小郎君就不用消遣十郎了吧?"十郎杜袭随手舞了个精巧的剑花,潇洒地将剑收了回去。
"昨日十郎书院一行可算顺利?"薛绍装模做样地问道。
"尚可"十郎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怒火,淡淡地回答道,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老子现在很不爽,谁惹我削谁。
"郎君喜欢头圆的还是头方的?无论郎君什么样的脑袋,奴家都喜欢的紧啊。"薛绍捏着嗓子学昨日那张夫人的说话,十郎杜袭顿时满脸懆的通红,提脚往前踹,被薛绍灵巧躲过。
"十郎为何如此恼怒?过来让奴家瞧瞧。"薛绍继续逗着十郎杜袭。
"小郎君闹够了吗?十郎还有些事要和小郎君商量一番。"十郎杜袭黑着一张脸,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心里着实有些窝火。
"说吧"
"明日十郎便启程往北走一遭,和崔氏商谈战马一事,这只是其一;生意谈拢之后十郎会继续往北一直到小海(贝加尔湖)为止。此行还要带上听香阁的一些衣裳,昨日从书院回来便安排十三郎着手准备了。第三件事情跟书院有关。"十郎将手中宝剑放到石桌之上,缓缓向薛绍说道。
"之前你不是看不起这个行业吗?现在怎么舔着脸要凑上来?"薛绍一把拉过凳子抢先坐了下来,十郎尴尬一笑,并不反驳。
"昨日小郎君托十四郎递给我的东西十分管用,原先那张夫人逮着崔小郎君压坏的祖传玉佩不松口。要崔小郎君赔偿一万贯才肯罢休,这还是看在…"
"这还是奴家看在十郎的面子上才做出让步的。对不对?"薛绍捏着嗓子嘲弄地打断十郎的话。
"小郎君,爬墙头偷听谈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