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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出发的时候,注意留心河边,我来的路上猎杀了两匹狼,回去给师傅做件衣裳。”十七郎堪堪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就急不可耐地向众人炫耀。
“射杀的?”
“对啊,天黑看不见,多射了几箭,急着赶路没有把它们捡回来。”
“明天把箭矢捡回来就行,把狼的尸体处理掉,不要带回去了。”
“为什么?只许你猎杀,不许我动手?”听完九郎的话,十七郎一阵不满,他又不是第一次来草原,虽然知道和自家大兄对着干没啥好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突厥人崇拜狼神,尤其是阿史那一族,认为自己是狼神的后裔,我们此行要经过突厥牙帐,免不了要遭到盘查。要是以往,别说两匹,两百都没问题,只要他们不知道。”薛紹伸手拉住九郎,抢先给十七郎解释清楚。
“哦,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跟你说的都记住了?”虽然反复和十七郎交代了两遍,又过了一遍,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全部记住了,放心吧,上次听香阁衣裳的事情我就假扮过黄四郎,没问题的。”
“可是你这次面对的是阿史那都真,手握十几万大军,杀人无数,你不怕?”薛紹想要去会会阿史那都真的计划被全票驳回,这事本该摊到九郎身上,可是九郎还担着突厥商人的身份,怕被人认出来,十七郎来的次数少,这次让他去更合适。
“必须完成任务。”十七郎拍着胸脯朝薛紹保证。
“再来一遍,你是如何得知异宝的消息的。”
“祖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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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传的?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突厥牙帐附近的一处营帐内站满了人,上首的阿史那都真坐在案几边闷头喝酒,黑着一张脸,上面写着:谁惹我,砍死谁。
下手坐着的矮壮突厥人率先朝十七郎发难,心里无比憋闷,在小海蹲着喝了两个月的鱼汤,跑回来好容易抢到异宝,却发现根本打不开,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听说还有不少突厥士兵将门牙崩坏了也没弄开,就在这黄四郎来之前,刚刚将两个江湖骗子砍了脑袋。
“大汗等一下,我可以证明。”十七郎遵照薛紹的吩咐,直接朝后面坐着喝闷酒的阿史那都真喊道。
“好”阿史那都真疲惫地摇摇头,虽然此人是禄卡所举荐的,但他却根本不像知道异宝秘密的人,死马当活马医吧。十七郎见阿史那都真点头,立马解开腰带,将裤子脱了下来。
“你脱裤子干嘛?来人啊,拉出去,砍了这个无耻之徒。”矮壮突厥人看见十七郎低头就把裤子脱了下来,锵的一声就把刀抽了出来,周围突厥士兵瞬间就围了上来。
“慢着,阿史那塔塔,退下。”十七郎光着屁股扭过来的刹那,阿史那都真眼珠都快掉下来了,手里的喝了一半的酒杯也失手掉落在地,踉踉跄跄爬了起来,拨开众人,捧着十七郎的大白屁股,一脸迷醉。
“像、太像了,你们说像不像?”捧着屁股的阿史那都真兴奋地望向周围,高声询问着,似乎想要立马得到大家的认同一样。
帐篷里的大半脑袋围在十七郎的大白屁股上,有的人甚至流出了口水。阿史那都真吩咐人将异宝搬上来,细细地和十七郎屁股上的图案对起来。
“大汗,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提前知晓了异宝的图案,然后纹到屁股上,来骗咱们?”阿史那都真闻言,默默闭上眼,缓缓伸出手,示意说话人闭嘴:“塔罗尔,你打仗还可以,这些事情,就不要插嘴了。我们拿到异宝才几天时间,近距离看过异宝的人全部被扣押起来,或者杀了,你认为他有机会将纹身纹到屁股上?再说了,这纹理复杂,看几眼就能纹上去的吗?”
“大汗若是不信,我父亲的身上也有同样的纹身,要不然我把他带来给您瞧瞧?”十七郎闻言立马扭过头来,对着众人拍胸脯保证。
“转过去”随着阿史那都真愤怒地嘶吼,十七郎立马被周围的突厥大汉按倒在地,一堆脑袋复又埋到十七郎的屁股上认真研究起来,趴在地上的十七郎实际上紧张的要死,一激动放了一个屁,臭不臭十七郎不知道,倒是特别响。。
帐篷里瞬间陷入死寂,阿史那都真脸憋得通红,他正对着十七郎的屁股,受伤最重。长生天在上,当时他真的很想一刀将这屁股砍成四瓣。周围的突厥人也想这么做,而且不用长生天作证,但此时这屁股的主人对大汗十分重要,若是一刀砍死,鬼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个有同样纹身的父亲。
关键时刻还得靠兄弟,阿史那塔塔只是停顿了十几秒,瞬间带头照着屁股周围猛吸几口,周围的突厥士兵反应奇快,跟着阿史那塔塔疯狂吸气,这可是难得表忠心的好时机。阿史那塔塔抽动着鼻子,确定没有异味,冲阿史那都真点点头,顺便找了个台阶:“这人身上的纹身的确和异宝箱子上的纹身一毛一样,大汗,此人定和那异宝有关。”
阿史那都真见塔塔点了头,终于呼出一口浊气,猛吸几口,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亲自将十七郎扶了起来:“这位勇士怎么称呼?”
“黄四郎,就是禄卡介绍的那位。”
“勇士一路辛苦,不妨先行回去歇息,明日一早,本汗派人去请你,如何?”阿史那都真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喜笑颜开地朝十七郎说道。
十七郎闻言,弯腰行礼,然后提着裤子就跑了出去,后面两个突厥士兵赶紧跟了上去。
待见到十七郎已经走远,阿史那都真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此事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杀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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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屁声一响;黄金万两 二()
第八十三章屁声一响,黄金万两(二)
天刚擦亮,十七郎就被叫醒了,强拉硬拽给拖到阿史那都真的帐篷。地上铺的毛毯换成了新的,帐篷的边边角角零星能瞧见几个小红点,里面轮值的突厥士兵全部都是生面孔,若是仔细抽动鼻子,不难发现这帐篷中还有几丝血腥味。
阿史那都真仍然坐在上头,见到十七郎进来,艰难挤出一丝微笑,示意十七郎坐下,左边的阿史那塔塔起身端上一杯牛奶递给十七郎,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盯着十七郎,显然昨晚上没睡好:"小勇士昨夜睡的可好?"
"睡的挺好的,莫要叫我勇士了,我只是个商贩,这位郎君叫我黄四郎就行。"好个屁,杀人也不跑远点,拖尸体都能从我帐篷后面路过,老子是吓大的啊?
"那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四郎说吧。"阿史那塔塔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恼,在他看来十七郎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等知道了异宝的秘密,直接杀了便是。
"好吧,那我说了。"
"洗耳恭听。"
"血祭!"
"你说什么?"听到十七郎说出这两个字,阿史那都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矢口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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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是最好的驱动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要趴在一个陌生男子的屁股上,哪怕流干体内的最后一滴血。
阿史那都真满脸煞白,盘腿坐在案几旁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宝箱,血顺着左手缓缓滴在上面,摔的四分五裂,然后慢慢汇聚,将箱子上面的图案渐渐描成红色。
帐篷中的突厥士兵紧张地注视着十七郎,双手紧紧地按着刀,只待大汗一声令下,便冲上去将眼前这人砍成一堆碎肉。阿史那塔塔脸色也不大好看,再这么流下去,怕是真的要去见狼神了。
"成了,真的成了。"血液蜿蜒描满整个图案的时候,箱子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将猩红的图案印在阿史那都真的脸上,看上去有些狰狞。
帐篷里的目光瞬间汇聚到这个六尺长一尺宽的发光宝箱之上,阿史那都真颤抖地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碰一下面前的箱子,然后立马缩了回来。周围尽是喘粗气的声音,仿佛伸出去的是自己的手一样。
就在阿史那都真想要再来一次的时候,箱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自己慢慢打开了。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无它,只因为这宝箱出了太多妖蛾子,不防不行。
紧张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恐惧袭上了心头,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光芒如潮水涌进阿史那都真的双眼。
阿史那塔塔心脏剧烈抽动了一下,望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阿史那都真,心里竟然莫明闪过一丝念头:若是大汗死掉了,那么汗位有没有可能是我的?伸出试探阿史那都真鼻息的左手有些颤抖,这三尺距离竟是那么漫长。
帐中的突厥士兵已经抽出了长刀,十七郎压力山大,小郎君不会把自己给坑了吧!面前这突厥可汗感觉是要跪的节奏,一张蜡黄的老脸,配上空洞的眼神,一动不动,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
"补~~"重压之下,十七郎不负众望地放了一个又响又臭的屁,手指还停在突厥可汗鼻尖的阿史那塔塔险些栽倒在地,此臭不报,誓不为人,爬起来指着十七郎吼道:"砍死他。"
十七郎刚要出手,这时候对面的突厥可汗开口了:"慢着,谁允许你们这样对待我们尊贵的勇士的。"
"可他放了一个屁,昨天……"阿史那塔塔刚要解释被阿史那都真伸手制止:"这位勇士实乃性情中人,放几个屁怎么了?管天管地,管不着拉屎放屁。"
"四郎在这里失礼了,主要来草原有点水土不服,在家的时候我不这样的。"十七郎搞不清突厥人为何闹这一出,不过事情终于走上正轨。
"开启异宝之事本汗有些疲惫,容本汗稍作休息,晚上再宴请勇士如何?"阿史那都真将流血的左手粗略包扎一下,挥手把旁边的阿史那塔塔撵到一边去,搁在以往,他绝不会这么做。
"大汗答应四郎的事情?"
"黄金万两,牛羊万匹,本汗绝不食言。"
阿史那都真摩挲着手里事物一脸迷醉,那似乎是一个刀柄,灰黑色金属所制,末端为狼头雕饰,一对猩红的双眼格外妖异。
"塔塔,你想不想当草原的汗王?"这句话一说出口,阿史那塔塔瞬间跪倒在地,肥大的衣袍也遮不住颤抖的身躯。
阿史那都真始终盯着手里的刀柄,嘴中喃喃自语:"好宝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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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似乎已经奏效了,小郎君可以向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了吧?"九郎掀开帐篷,朝薛紹说道,自己找了个空地坐下,薛紹头也不抬,低头擦着手头上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宝箱里头什么都没有,十七郎去了那就有了。我们的目的不是去要突厥可汗的黄金和战马,也不是要商队未来和草原各部的商业合作,我的目标是吐蕃。”吐出最后两个字,薛紹才抬起头来,迎面对上九郎犀利的眼神,嘴角泛起笑容。
九郎张了张口,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