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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来参加宴会的倒霉突厥人想到这么一个绝佳的点子:在地上挖一个大小形状合适的深坑,然后人直接坐在上面,省时省力省心,末了,直接把坑填上,既干净,又整洁。
换了个坑,松果英的心情明显好上许多,周围的空气都新鲜了许多:"我觉得我们当中有内奸,嗯~嗯~此人,呼~卑鄙无耻,嗯啊~那两个,两个突厥向导查的怎,怎么样了?"
从三更天一直拉到第二天正午,若不是常年打仗练就一身好体格,恐怕松果英此时已经在屎坑上殉国了。
"回首领,这二人并无问题,昨夜首领连续两次出恭的时候,我已经觉察到不对劲,率先去查了那两个人,您猜怎么着?"
"混帐东西,猜,猜你大爷,抓紧…嗯~呼~说重点。"
吐蕃士兵一阵尴尬,伸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希望能让自家首领息怒,然后低头接着解释:"那两名突厥向导被人敲晕在帐篷里头,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瓶子,周围净是乱糟糟的脚印。"
埋头苦拉的松果英冷笑一声:"欲盖弥彰,一定是他们。"
"可是他们两个大小便失禁了,满裤裆都是污秽之物,看样子他们才是第一批受害者。"
松果英异常惊讶,这两人难道能对自己这么狠?直觉告诉他,不可能这么简单:"然后呢?他们醒来之后什么反应?说具体点?"
吐蕃士兵难得露出一丝同情,以往提到那两个突厥人往往该是一脸鄙视,外加憎恶,士兵长长叹了口气:"队长刚刚送去一些点心,现在情绪才稳定下来。"
松果英越听越糊涂:"送点心?送什么点心?"
"当时两人被唤醒之后,嚎淘大哭,吵着要回家。队长好劝歹劝才劝住,现在两人换了干净衣裳洗漱一番,在土坡后面挖了两个坑,正坐着呢。"吐蕃士兵顺手一指,远远瞧见两个疲惫的身影,并排坐在远方,坐在远方的两个土坑上,坐在两坨热翔上,寂寞地拉着,偶尔有热气自坑里升腾而且,环绕在两人肩旁,四周是苍翠的草原,还有零星的牛羊点缀在上,宛若一副画卷,上书《草原坐翔图》。
即便两人已经够惨,松果英依然不太相信:"那污秽衣物搜了没有?"
"搜出两瓶春药和一些空瓶子。"
"果然如此,这两人也太天真了,差点被他们骗了。"
"可是他们是被捆上的?"
嗤通一声,松果英情绪一激动,解决了憋了半天的大事,心神一阵舒爽:"捆上的?怎么捆的。"
吐蕃士兵听声识味,脸上表情复杂,咬了咬牙,低声继续说:"我们发现那两名突厥向导手脚都有很深的勒痕,发现他们时候,手脚却没有绳子,这两人应当也是受害者,帐篷里也没发现异常。"
"看来,内奸另有其人,我们已经浪费了一晚上时间去查这两个突厥向导,这些时间足够他们抹去所有痕迹,重新藏起来了,好狡猾的人,你们继续查,不需懈怠。"
"是。"
"我们宴请的突厥人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异常?"
"他们身体并不严重,到了中午陆陆续续好了,只是身体有些虚。情绪上有些暴躁,得知首领更加严重也没怎么闹事,现在还在休息。"
松果英深知就算知道是宴请的突厥人干的,他也拿对方毫无办法,人家还有近千骑兵游弋在附近,何况这里距离突厥牙帐还很近。排除了这两方人,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外人潜入作案;二、自己内部有内奸。相对而言,后者的可能性更高,可问题是,内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正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调查的时候,远处的两名吐蕃向导在原地晃悠了一阵后,突然躺下,松果英瞳孔一缩,失声喊道:"快去看看,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远方的两人已经倒下,裤子还没提上,这不科学。吐蕃士兵拔腿就跑,心里默念:"你们可千万别死了啊,你们若是死了,我们这个计划就彻底泡汤了,突厥一行那就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二百人小分队已经出发,由于刚刚出发,跟商队的距离拉得不是很远,跟上不成问题。但是主力队伍就不行了,先要向西走一段来掩人耳目,然后再改道向南狙杀唐人商队,少了向导的领路,想在茫茫草原找到商队的踪迹,难于登天。所以,这两个突厥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派去查看二人情况的吐蕃士兵已经回来,脸上挂着笑,松果英瞧着心里一松:“他们没事?”
“何止是没事,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松果英心里纳闷,拉肚子也算好事:“他们已经好了?躺下来休息?”
、“没有,他们自己挖了另外一种新型的坑,人可以躺着在上面拉,属下已经试过了,灰常舒服。”
这两个突厥人真特吗是个奇才,拉肚子都能拉的这么有突破性。
“杵在那里干什么?给我也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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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一触即发()
第八十八章一触即发
一场小规模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吐蕃小分队在丢下三十几具尸体之后,仓皇退到远处。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偷袭,商队护卫乘着吐蕃人休息的时候,干掉一批放哨的斥候,借着黎明前的一抹黑暗弃马摸到跟前,袭杀吐蕃人。
由于视线所阻,看不清敌人数目,等逃到远处的时候才发现偷袭的唐人不过百人,领队懊恼拍着屁股底下的马儿,如今队伍之中小半人带伤,士气低落,再杀回去显然不太现实,可惜使团主力距离这里还有一天的路程,不然怎能让区区商队杀成这样。
草地上散乱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带队的九郎正在组织人手挨个在这些尸体上补刀,顺便收拢一些战利品。大部分唐人并不喜欢这么做,他们本是游侠儿,拔刀相助、杀人放火的事情虽然做过,但是对于摸尸体的事情还是很抵触的。补刀捡漏的主力军还是从禄卡那里借来的突厥人,他们常年混迹草原,主要干的也都是这些营生,搜刮起来那叫一个快、准、狠。
战场的不远处,一个青袍少年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地上的青草味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一只苍老枯瘦的大手搭在少年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潮儿,好些了吗?”
青袍少年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一双剑眉倔强地皱在一起,似乎想要将脸上残存的几缕稚气全部挤下去,那样的话就不会如今天这般丢人现眼,才砍死两个人就不得以逃离战场,吐的如此狼狈:“阿翁放心,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老人见状,眉头也舒展开来,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跟你平常见的不一样吧?这一打仗啊,人就成片成片地倒下,跟地里头的庄稼一样。今天你看到的,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你现在还想参军吗?”
少年胡乱在嘴边抹了一把,迎着东边的朝阳,眼睛眯成一条线,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
“师叔的仇还没报,我不会放弃的。”
“好,说的好,过去帮他们搬尸体吧,既然你要参军,早晚都要经历这些。”
少年楞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为什么我们要听那个小孩的?等这些吐蕃人聚齐了再杀岂不是更好?咱们这样搞偷袭,万一他们吓跑了,不过来了岂不是白忙活了?”
老人显然没料到少年郎会说这些,一张老脸皱成了菊花,挤出了一个自认为灰常慈祥的笑容:“首先你要端正你的态度,不可以叫人家小孩,能够有胆子组织人狙杀吐蕃人,值得我们尊重。第二,以后到了军营,收起你那些在家族里学的规矩,什么偷袭不偷袭的,能杀一个是一个,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
“你不是记得很好嘛?趁他们没有和主力汇聚起来,对商队形成不了威胁,能杀几个是几个。等到他们组成骑兵军团,就不是我们这些江湖人所能对付的了。”
青袍少年依旧抓着这一点不放:“可是,我们这次偷袭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我们啊,是在做最正确的事情,正常商队遇到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
“打,或者跑。”
“我们人比他多很多,直接跑显然不现实。又不能让他们靠近,要是发现商队里头全是护卫或者突厥人假扮的,那不就糟了?所以我们先要杀他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往大唐跑,你明白吗?”老人耐心的给青袍少年解释,远处收尾工作已经完成,得了好处的突厥人卖力地在地上挖着坑。
吐了一阵然后又歇了一会,明显好上许多,老人的开导还算有用:“也就是说,我们完全不给吐蕃人思考的时间,他的大部队要么选择加速冲上来,要么放弃这次行动,这二百人的小队根本无法探知我们的具体情况,只能拖慢我们的行程。”
“不错,依照吐蕃人的性格是不会放弃了的,只能一路追过来,这样也能为躲在暗处的伏兵掩护一些。”
少年想通了事情之后脸色反而更加难看:“这厮真狡猾。”
老人闻言略微不悦:“怎么说话的?习武之人当胸怀广阔,庆州一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比人家大几岁,你知道吗?他在突厥牙帐的时候就已经向阿翁赔礼道歉了,你还揪住不放。”
随着老人劈头盖脸的一阵数落,少年双颊发烫,原本苍白的小脸竟然好看了许多:“阿翁息怒,潮儿知错了。”
“知错便好,去吧。”
“诺”
草地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远处的众人热火朝天地挖着坑,期间吐蕃人还试探性地突进了两次,都被唐人的箭矢射了回去,这一去,就再没靠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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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使团闹出的泻药事件最终不了了之,大部分人并不知道有人混入队伍投放泻药所致,首领松果英给的解释厨子做的烤肉不卫生,为了这事开当场将两名厨师打了一顿,算是平息了前来赴宴的突厥人,然而暗地里却一刻也没放松调查过。
两个蹩脚间谍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打草惊蛇这种说法,傻兮兮地准备策划第二次投毒。
阿史那都真派来看着吐蕃人的骑兵肚子好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跟上来,兴许被吐蕃人的拉稀撸串吓得够呛,险些死在屎坑上。送走这些突厥人之后,松果英也就不再遮掩,仅仅往西赶了一天的路便改道向南,已经在屎坑上耽误了一天,再不追上唐人,此行出使计划将彻底失败,回去之后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松果英这些天累的够呛,内部的排查工作毫无进展,晚上放出去警戒的斥候也没有半点发现。两名突厥向导在经历了屎坑事件之候变得极为敏感,已经将住的地方挪到了自己的帐篷附近,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泻药事件查了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
前面的二百人小分队传来的消息也不乐观,探查工作进行的不顺利,唐人商队没有选择先行逃跑,而是回头偷袭了一阵然后加速向南前进,内忧外患之下松果英急的直抓头发。唐人商队探查结果不详,队伍里头还潜伏着一个内奸,难道是老天爷暗示我不要在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