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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是个跳脱性子,薛紹刚把护膝护腕之类的护具给她绑好就迫不及待地要往湖面上跑。
刚跑出两步,身体一个趔趄摔了个四脚朝天,踉踉跄跄刚刚爬起来,脚还没迈出去,一屁股又坐到了冰面上。湖面上和岸上顿时乱了套,高宗李治心疼的要亲自上去却被太子李宏拉住。
走到一半的士兵也停住脚步,周围瞧热闹的几位皇子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围观的宫人冲着远处灵巧飘逸的身影指指点点。
幸好以前学的东西没有拉下,虽然脚上的冰鞋穿着有些别扭,但是在冰面上滑起来还算顺畅,薛紹绕着人墙快速画了一个小圈,一个花式刹车停在一脸呆滞的太平公主面前。
“公主殿下请”薛紹骚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见小公主还呆坐在地上,顺势将它拉了起来。
小公主想是刚才摔怕了,死死抓住薛紹的衣袖,两腿直抖。“三郎你别走,扶着我。”
“别怕,跟着我学,首先要先学会蹲,身体要稳住,重心放低,双脚保持一定角度,像这样……”薛紹本身半吊子滑冰出身,没教过人,只能凭借一些简单的常识来教太平公主,还别说,稳定了情绪的小萝莉,学的还挺快,简单习练几遍之后,已经可以侧身向前滑行,虽然速度不快,也不会拐弯,瞧她的模样还挺开心。
岸边殷王李轮的早已经“饥渴难耐”,见自家妹妹玩的那么开心,迫不及待地将最后一双冰鞋绑在脚上,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了。(李轮是唐高宗与武则天所生第四子,初名李轮(李旭轮),出生不久便被封为殷王。永淳二年(683年),李轮改名为李旦,被封为豫王。也就是以后的唐睿宗。)
殷王李轮和薛紹同年,长于诗书,尤擅书法,多次在家庭聚会之上力压薛紹同学,武后和高宗李治隔天就送点书给薛紹就是最好的佐证(让他好好学习)。不过此时的殷王李轮明显想太多了,运动方面的天赋稍微有些欠缺,几乎是一路滚到薛紹跟前的,太平公主滑的刚有起色,被殷王李轮一闹,激动地跟着摔了一跤,摔倒之前还不忘拉上一个垫背的。
薛紹跟着摔倒之后,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轰然笑作一团。冰面上的三人似乎并不在意,爬起来继续滑,薛紹爬起来的时候顺势将太平公主的手牵住,绕着士兵组成的人墙画起了圈。殷王李轮继续在冰面上翻滚。
“三郎滑的真好。”不知什么时候,武后悄悄走到人群之中,太子等人起身行礼,让出了一个位置。
“也不知道三郎从哪里学来的,竟然倒着也能滑的这般顺畅,若不是护着令月的话,保不齐能玩出花来。”场间的薛紹牵引着太平公主倒着在湖面上画圈圈,时不时还捉弄一下还在地上挣扎的殷王李轮,李治见状竟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么冷的天,别让他们玩的太久,小心着凉。”
“看他们兴致这么高,一时半刻不会回来的,就让他们闹吧,你看轮儿,不摔够是不会回来的。”高宗李治指着冰面上踉跄前行的殷王李轮说道,后者不负众望又摔了一跤。
“娘亲就让他们再玩一会吧,好久没见他们这么开心过了。”太子听出了武后的心思。
远处的薛紹带了太平公主一会儿就让她自己滑了起来,转身拉起还在地上挣扎的李轮,艰难地在冰面上画起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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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中的这几个坊市就是盗匪活动的范围,大家辛苦一下,通知武侯捕的弟兄们晚上好好巡逻,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西区武侯捕队正马文山指着地图上圈出的范围,对聚在一起的脑袋说道,年关将近居然出了这档子事情,连续十天,长安各大府邸、书店失窃,不偷别的,转挑金贵的孤本书籍下手。
刑部张侍郎勒令众人三天之内破案,这都十天过去了,别说窃书贼,连晚上走过路口的野猫都没抓到一只。
马文山的副手“大眼”李富贵狠狠地拍了下桌子,鼻子喘着粗气,脖子扭到一边。“你说这叫什么事,偷什么不好,偷书。还偷到这些个侍郎尚书家里,你说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
“大眼,勿要多言,专心做事。”
“连个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有个线索不知道准不准确,据说有位老先生夜里在书房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也有可能是他眼花了。”
“大眼”李富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话都有些哆嗦:“红头发,不会是女鬼吧?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交给五城兵马府里头那些大头兵吧。”
马文山一阵气闷:“瞧你这德行,这个盗匪目前只偷书,别的什么事情也没干过,或许那个丢书的老头只是眼花了。还没去就吓成这样,以后怎么做事?”
李富贵顿时蔫了“还有什么线索?”
“偷得大多是史书相关的,野史、族史都不放过,目前我们知道就这些。”
“史书?偷史书干嘛?”
第九十五章偷书贼()
第九十五章偷书贼
驱使马儿前进的不是手中的皮鞭,而是骑手的心。
上层施压是一方面,办案人员用不用心倒是另外一方面,然而决定最终结果的往往是后者。
马文山年近四十,在东都洛阳工作了五六个年头,偷金偷银偷古玩的什么都有,偷书贼倒是头一回遇到。而且一上来就玩这么狠,十天过去了,案子没有丝毫进展,丢书府邸数目已经升到了三位数,下到文人骚客穷酸书生、上到世家门阀权贵,是凡家里藏有古籍的基本上都被光顾了。
打更的小哥绕着小巷来回敲了三遍,已经三更天了,马文山的副手"大眼"直打哈切,将披在身上的毯子扯了扯,继续歪在墙角打盹。
斜靠在旁边的马文山不停地搓着手,缩在毯子里的脑袋来回扭动,打量着周围的动静。这是他们片区奔波十数天之后,无奈选出来的一个方法,也是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城阳公主府恰好在他们辖区范围,其他周边的府邸都被盗匪逛了个遍,唯独这里还没光顾。直觉告诉马文山,既然盗匪为书而来,十多天来未曾停歇,继续搜罗下去的话只能选择去防御更强的地方,城阳公主府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人少,房间多,守卫力量薄弱,最为关键的是,府里的书籍丰富,还是二位圣人赠出去的书籍。
围墙上面蹲着一只大花猫,刚从某个犄角旮旯觅食回来,在墙头上懒散地踱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趴在上面晒月亮,初雪时停,幽冷的月光将猫咪调皮的尾巴印在路上,宛如黑夜雪地上的一条蛇,神秘而优雅。
倏然间,黑蛇停止了舞动,一袭黑影飘飞至黑蛇的头顶,足尖在蛇头上轻轻一点,复又加速飞向远方。只留几缕猩红的秀发,在这清冷的夜空中飘荡。
"大眼,快起来,盗匪出现了。"连续晃了几遍,马文山也不等副手"大眼"转醒,将毯子向后一甩,迈着步子向远方追去,盗匪的身影却已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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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液池滑冰回来的薛绍心情十分舒畅,一来凭借今天带小公主滑冰和李治武后太平公主的关系拉近许多,送出去的雪莲人参等物也颇为妥帖,一正一奇两招全部奏效;二来北上之事被轻轻描过,虽然她们不了解过程的复杂艰辛,但这并不影响对薛绍的看法,印象分蹭蹭蹭往上涨;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武后对大兄一事松了口,暗示薛大郎正月之后可以回洛阳谋个职位。
累了一天的薛绍回了府邸倒头便睡,还做了一个极为傻白甜的美梦,梦到自己的媳妇太平公主登基做了女王,下了第一道圣旨就是为薛三郎选妃,那画面太美根本不敢直视。
一阵急躁、爆裂地锣鼓声将薛三郎的妃子们震得四分五裂,薛三郎痛苦地爬起身,简单披上一件外衣,坐了起来,门外乱糟糟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直响。
"三郎起了没?"十四郎沉稳的嗓音传来,语气中掩住一丝焦虑。
"我很好,你别担心。外面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吵?"
十四郎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单衣,神色严肃,仔仔细细将房间检查一遍之后,才在床边坐下。
"家里的书丢了一些,没什么大问题。武侯捕的人刚好在附近巡逻,没追上盗匪,回来向家丁了解了些情况。"
瞧见十四郎的手一直抓着剑,另外一只手不自然地垂着,若是盗匪这时候杀进屋子,估计十四郎会第一时间扑上去。薛绍知道十四郎心里还有事,埋头将衣服穿好。"心里怎么想的怎么说,别藏着掖着。"
十四郎余光票了一眼床边的柜子,神色稍稍放松下来。"她回来了?"
"什么她回来了?你是说——慕容香君?"薛绍说到一半猛然想到了什么。
"我感觉到她就在附近,你还是不肯告诉我这些吗?"
"即便告诉你也没用,事情已经超脱你我的认知水平,从牙帐到小海我们其实是飞过去的,我跟你解释了好多遍你都无法理解,这还都是冰山一角。"薛绍知道十四郎是个认死理的人,不把话说道点子上,他是不会罢休的。
十四郎痛苦地闭上眼睛,极为复杂地盯着薛绍看了良久,转身推出了屋子。"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对吧?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情做呢。"
良久,薛绍凝视着在夜风中微微颤抖的窗户,仿佛十四郎落寞的身影就倚在上面一样。
"来都来了,怎么不和他打个招呼?"
顶着一头红色的秀发,精致秀美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慕容香君轻柔地钻出了被窝,伸出左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跟他解释太多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改天吧。"
薛绍将屁股往床边挪了挪,示意慕容香君坐过来,心里头无端掠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若是有一天这个红发小姑娘长大了,还会不会像这样坐在我的床边?
"从这些书里发掘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
"有一点,不过重要的信息还没查阅到,由于他们已经死亡,我只能在时间的河流中捡拾一些片段,能不能将事情拼凑起来还很难说。"慕容香君已经出了被窝,双手抱住膝盖,把脑袋深深埋了下来。
"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难不成继续跟你去偷书?"
"那倒不用,你可以帮我找个落脚的地方吗?我这副身体需要修养,基地修复身体的设备无法启动,要想做高强度的调查需要有个好的身体。"
薛绍大惊失色。"你要住这里?你疯了?"
"把我当个偷书贼好了"慕容香君淡淡说道,红色地秀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换成黑色,猩红的眼眸也变成了黑色,嘴角的微笑始终没有停过,脸颊还印出一对俏皮的酒窝。这一连串变化如同巨浪一般灌在薛绍胸口,薛绍木讷地张了张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九十六章 没压岁钱怎么能叫过年(一)()
第九十六章没压岁钱怎么能叫过年(一)
施行了大半年的铺路政策逐渐有了起色,腊月二十四这天长安城里汇聚的商贩比往年要多上许多,洛阳城的百姓集体进入了买买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