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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皱着眉头一片迷茫,喃喃道:“是这个意思么?”
“当然了,还能是什么意思?”袁熙说得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另外,这首诗的头一句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其他的我不太记得了,说的就是人生要及时行乐,不要空费了时光。看看,这不就是在鼓励你么?子龙,恭喜你,你有戏了。大美女啊……”
赵云听了他的话,苦苦回忆了片刻,道:“好像不是这么几句啊。”
袁熙道:“就是这首啊,千古名赋,我记得很清楚,是曹孟德在南征……南征……”操,时间怎么对不上,现在官渡之战还没发生,这首诗明明是曹操在长江边上作的啊,难道是提前写好了?毕竟是建安七子之首,大文豪啊,妙句偶得,提前写下来,到了赤壁之战前当着众臣的面朗诵出来,装个逼,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这貂蝉怎么会知道的?莫非,她和曹操还有一腿?”
他思路离奇,偏了十万八千里,完全不知道是自己将曹操的短歌行和诗经中的诗句搅和在了一起。但这时候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不能轻易推翻自己,反正在座都是粗人,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便强撑着道:“听我的没错,这话是比较委婉,但其中的意思是积极的。子龙,你不要放弃,只要坚持不懈,就能获得美人心。这第一步已经开了个好头,接下去,咱们得想想如何继续。”
赵云道:“可是……那曲调完全不是你说的那意思啊,曲子十分悲痛,连我听了都忍不住要掉下泪来,你说这是积极向上的么?”
袁熙叹了口气,用手搭在他肩膀上道:“凡是美女,总是多情伤感的。吕布刚刚走,她一时还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只要多给她一段时光,总是能走出这段感情的。到时候一个弱女子,肯定要能够依靠的男人。历史经验表明,人家就是好猛男这一口的……”他用力拍拍赵云的手臂上发达的肌肉道:“你很合她的口味。”
“啪嗒——”
只听一声碗被放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只听高顺道:“好哇,原来你们说来说去,是打我家夫人的主意……”
这个壮汉听了许久,原来以为他们在说其他人,没有留意。没想到兜兜转转下来,却是自家主公的遗孀。这一下无论如何便忍不住了。他的主公,也是他的同乡好兄弟吕布刚刚去世,就有人打他妻子的主意,这还得了?
袁熙连忙道:“高顺将军不要误会。”
高顺闷声闷气道:“高某都听得很清楚了,有什么误会?”
他虽然生气,但还克制得住自己,只是脸上表情已经很严肃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条沉默寡言的汉子,已经动了真怒。徐大眼等人来到他身边,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袁熙道:“貂蝉现在是我义妹了,她还年轻啊,总不能守一辈子寡啊……我这不给她谋个好去处嘛。高顺将军,人啊,眼光还是要向前看。”
糟糕了,这么一搞,高顺头上的好感度一下子下降了5,变成了35。招人大计,遥遥无期啊。
高顺道:“不管这么多,高某只有一条,谁想娶貂蝉夫人的,就要打赢我,无论怎么比试都行,必须打赢我。只要能从高某手上过去,高某就认了。否则主公将夫人交托与高某,高某以后到了下面,也不好交代。”
徐大眼等人纷纷向赵云投去一个同情的眼光。虽然说赵云也很厉害,但这个高顺明显就高了别人一个头,身强体壮,而且更可怕的是那个充满死意的眼神,寻常人一被他盯住,双腿就一个劲地发抖,还谈什么比武。唉,这个子龙啊,那一点点的希望也算是葬送了。
“子龙贤弟……”袁熙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道:“光是这个择偶条件,咱们都已经出局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没想到,高顺的这个挑战,反而激起了赵云的斗志。直接让他去追貂蝉,他有心无力,但让他和高顺比武,那就是他的强项了。
“好!一言为定。”赵云道:“虽然我现在还不是高将军的对手,不过给我点时间,我会努力打败你的。”
“好——”袁熙带头鼓起掌来。
高顺道:“既然如此,我就等着你。在那之前,请二公子允许高某随着百姓军操练。”
“哦?”这真是意外之喜,这么容易高顺就愿意为自己效力了?袁熙连忙点头道:“这自然不成问题,到时候我可以任命你为副连长。”
高顺道:“高某只愿做一介小卒,冲锋在前,请二公子准许。”
“这样啊。”袁熙踌躇了半天,心想高顺这样的人才去做一个小兵,未免过于屈才了。但这总算是进步,等到将来积累了军功,自己再找个理由晋升他好了。于是便答应道:“也好,那就编入第一排第一班,大眼,以后高顺就是你的兵了。”
徐大眼如条件反射般地立正道:“是!”
然后仰望了一下状如天神的高顺,心理压力陡增。
第107章 长风破浪会有时()
北方的冬日虽然严寒,但富贵人家往往过得十分惬意,屋内燃着炭,还穿着貂皮的大衣,一点都没有冷的意味。一天天过去,这最冷的时候也慢慢过去,马上就要迎来春天。
这些日子是袁熙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最悠闲的一段时间,关于如何建立百姓军如何成立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这件事情也差不多有了眉目。吕方陆大高勉等几人回来以后,人手也充裕了起来,袁熙将未来的一些问题和计划也写了出来。
有句话说得好,枪杆子里出政权,要争得话语权,就得自己发展壮大。否则就沦为和袁谭袁尚一般,为了一个继承人的位置争夺不休,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无论世事如何变化,要在这乱世活下来,要在兄弟之间的中伤中活下来,自己的腰杆首先要挺直。
首先要和所有人统一这个认识,大家思想上要有这个准备,百姓军不是袁绍的下属。反复宣传,洗脑,终于取得了一些成果。
其次,袁熙将自己对于天下大势的判断写成了书面的材料,下发到了陆续回营的百姓军核心干部手中,让他们去给士兵宣讲。核心思想就是这乱世不会终结,要持续下去,这汉室皇家也没有前途,注定要被曹操所篡夺,所以你们已经没了退路,只能跟着我干了。只有全军上下统一了思路,事情才能继续推进。
最后,是要将军事训练贯彻下去,强化训练的效果。不但是战术上的训练,还有战略上的训练。所有人发扬民主风格,干部和普通士兵要互相讨论,官兵平等,一起成长。训练成绩好的,全军表扬,树立为标杆。
将一些纪律细则也公布了出来,形成了许多条文,为了好记,让甄姬给编成了简洁的诗歌,然后又让貂蝉编成了曲子,便于传唱。貂蝉毕竟歌姬出身,虽然没有蔡邕这样音乐大家的功底,但套点歌谱,倒也没有问题。
这一日,外面的树上隐隐约约已经有了鸟叫声,袁熙趴在案上用毛笔写字,一边写,一边吹了吹。
甄姬在一旁为他磨墨,用的还是那崔光赠送的秘器,玉如意。
等到袁熙写了几个字,叹了口气,甄姬问道:“夫君,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叹气?”
袁熙道:“我是在叹,若是有一支钢笔,写字又清楚又快,该有多好?这毛笔毕竟用起来吃力。”
甄姬等他又写了两个字,这才道:“你就不担心你三弟那边?”
袁熙道:“显甫?你是说他要给我使绊子的事情?这个家伙,过河拆桥。我帮他抢来了貂蝉,他现在翻脸不认人了。这几天这家伙频频跑到我大哥那边去,两个人不知道私底下达成了什么龌蹉协议。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事……”
说着,他笑了笑,继续写字。
甄姬道:“那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再去找他说说,万一真的捅到公爹那边……”
袁熙道:“原来我想的是将来南下打曹操的时候,能够随军出征,做一些小小的贡献。可现在看来,我最大的敌人不是曹操,而是自己人。到时候万一真的打下了许都,没了大敌当前,这两个人恐怕也就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人了。这件事还真有点伤脑筋,输又输不起,赢又赢不得。”
甄姬道:“夫君,我是在说那件事情,你怎么说到打仗上了?”
袁熙放下笔来,道:“都是一件事情。时候也差不多了……”
甄姬问道:“什么时候?”
她话音未毕,只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满脸褶子的袁福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二公子,老爷让你去书房。”
袁熙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下摆,问道:“还有谁来了?”
袁福道:“大公子,三公子,田大人、审大人,逢大人几位都在,还有……”
“还有谁?”
“宋禄宋先生今天也来了。”
袁熙眉头一皱,道:“他们倒是来齐了,怎么,要开审判大会吗?”
袁福低声在他耳旁道:“小人也不知道,不过,老爷的面色不善,二公子说话方面,务必要小心。”
袁熙跨出门槛,外面天空很蓝,一阵寒风吹来,却没有前几日那么刺骨,袁熙敞开大衣的领口,整了整衣冠,回头对甄姬道:“放心,家庭内部会议,我去去就来。”
甄姬原本跪坐的身子伸直起来,对他无奈地笑了笑,笑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美丽的梨涡。然后又低下头来看他刚刚写的字,只见上面用正楷写着:“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她默念了两遍,美目一亮。
来到书房,里面燃烧着炭火,众人各自跪坐在两旁,袁绍坐在最上方,还是老样子,表情一派严肃。前方虽然还在打仗,但他这几日已经开始规划战争以后的事情。
公孙瓒那是没有翻盘希望了,前方传来战报,好几路残余的公孙部将带着部曲来解围,反而被歼灭于易京城外。最振奋人心的,是公孙瓒部将田予联络到了黑山军,企图借张燕的黑山铁骑来救主,岂知书信被截获,反而骗得公孙瓒擅自出城,差点被射杀在城外。随着时间推移,易京城内开始出现了逃兵。寒冬腊月,里面的守兵疲惫不堪,好几次有人擅开城门,差点就导致城破。
历史该翻过新的一页了,公孙瓒的时代已经过去,接下来应该将目光投向南方了。为此,首先该将内部的事情先理顺。今天这个会,便是要解决一些内部事务。尤其是两个儿子,长子袁谭和三子袁尚同时提出的问题……
袁谭从青州回来,一脸风霜之色,这让袁绍心中有些震动,看得出,他成熟了不少。这一年在青州,取得了十分瞩目的成果,不但打跑了孔融,而且还镇住了青州的黄巾余孽。
青州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若是和曹操开战,这里便是主战场的左翼。能够牵制徐州的曹兵,使得曹操无法将兵力全部集中于前线。曹操在征讨陶谦时,就曾在徐州大开杀戒,现在又刚刚讨伐了吕布,徐州人心不稳,只要到时候遣一路兵马从泰山郡南下,就能联合此地的豪强,掀起反曹的浪潮。
袁绍又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