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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十分不简单!而且明显有恃无恐!
他不敢主动出手,只是对方警惕的问道:“你是何人!”
洪易冲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二娘身上,笑呵呵道:“多年不见,没想到二娘风采依旧,还是那么妩媚动人啊!”
沈二娘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大美女,当年初入青楼没几天,便夺得花魁之号,让无数男人为之痴狂,如今虽年近四十,看起来却如二十五六的大姑娘,眉宇间多出的一种成熟气质让本就妩媚无方的她看起来更加诱人。
“原来是翻云手洪爷到了,小妹这里可真是蓬荜生辉啊!”看清来人面容,沈二娘松了口气,对手下摆了摆手,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什么,来人竟然是京城高手名列前几的翻云手!
二娘手下大吃一惊,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洪爷一下。
没想到二娘竟然还和如此人物有些交往,他心中暗叹,依言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洪易与沈二娘两人。
沈二娘笑靥如花,娇嗔的白了洪易一眼:“洪爷嘴上说的好听,可我却知你实际铁石心肠,若非如此,你又如何会近二十年对我避而不见?看来小妹的姿色终究是不入你的法眼啊!”
当年沈二娘初落红尘,洪易时常给她去捧场,的确是老相识。
不过两人当年也只是一起喝喝酒而已,不曾发生过什么缠绵悱恻的故事。
“不是我铁石心肠,实在是下手慢了被人抢了先,只能忍痛割爱啊!”洪易咂了咂嘴,露出缅怀与惋惜之色。
沈二娘妩媚一笑,掩口道:“怎么,二十年忍痛割爱,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洪易大为摇头:“你背后那人我可惹不起。若非有事,我还真不敢贸然打扰。”
沈二娘目光微闪:“哦,洪爷有什么事,莫非是为了那依依的事情。”作为京城帮派中的女大佬,她怎可能不知道洪易与大发赌坊的关系。
洪易点头:“张屠户和我们掌柜的有些来往,他的女儿出了事,掌柜的岂能不管不问?”
“没想到张屠户那粗货竟然还和堂堂钱阎罗搭上了关系!”沈二娘着实被惊了一下,随后妩媚道,“其实洪爷大可不必担心,小妹也曾受过张屠户的恩惠,张屠户的女儿到了我这儿,就跟回了家一样,我保证她住好吃好,不会受半点委屈。”
“当年张屠户人在江湖,谁不知他急公好义,最好打抱不平,他对你有恩,我倒是不觉意外。”洪易点点头,又道:“依依没事就好,不过我还有一事要麻烦二娘一下。”
“洪爷有事,尽管吩咐,不必如此客气。”
当下,洪易把钱千金与杜开潜入二娘私宅之事说了下,最后说道:“我们掌柜的那宝贝女儿,实在是被宠坏了,平日里做事莽莽撞撞,不顾后果,如今有我们在暗中照顾,倒还好说,但掌柜的常说,这丫头早晚有独自闯荡江湖的一天,故此,我想借这个机会请二娘出手,稍微教训一下那丫头,让她吃点苦头,以便于增长些许江湖经验,不至于将来吃了大亏。”
沈二娘眸子微亮,痛快的答应道:“小事一桩,小妹保管让洪爷与钱大掌柜满意!”
她虽然不愿与大发赌坊发生交集,可这事不同,人家毕竟是求上门来了。
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沈二娘深知,人在江湖,除了个人实力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人情关系!
如果把此事做好,不仅可以进一步拉近与翻云手的关系,还能让堂堂钱阎罗欠下一个小小的人情!
不管怎么说,这生意都不亏,是大赚特赚的好买卖!
“二娘办事,我信得过。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多做打扰了。”洪易说走就走,直接出了门,回大发赌坊去了。
送走洪易,沈二娘一个人想了想,叫来亲信,吩咐了几件事下去。
且说杜开与钱千金刚翻墙入院,杜开便有些神思不属的低声道:“刚才我总有一种被人暗中窥伺的感觉,大小姐,你有没有类似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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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两只小菜鸟()
“怎么,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不用找那么多借口。”钱千金斜觑着杜开,一脸的鄙夷。
“我会怕?”
杜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副受到莫大羞辱的样子,不过,换来的却是钱大小姐深以为然的表情,以及更加鄙夷的目光,他只得叹了口气,十分懊恼的道:“算了,就当我没说过。”
此时,那种隐隐约约被人窥伺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的确有点疑神疑鬼了,不禁摇了摇头,自嘲了笑了一下。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因为天上阴云密布,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借着黑暗的掩护,开始向宅院深处探索。
沈二娘的这处宅院,曾是朝堂中一位大员的私宅,那位大员官职最高做到中书侍郎,说通俗点,便是副宰相,可谓位高权重,只是后来在争夺正相之位时落败,饱受打压,最后逼不得已,告老还乡了。如此一位大人物的私宅,占地之广,自不必多说,院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两人进入的地方,恰好是一片花园。园中静谧无人,满地的草木才抽枝吐芽未久,百花未开,显得颇为萧条,二人落步无声,走到花园边缘,探头向宅院深处张望。
院内屋影重重,灯火稀少,偶有人影提灯来回走动,似在巡视。
“没想到沈二娘的宅院居然这么大!”
杜开咂了咂嘴,在外面看的时候,他已经觉得这处宅院不小了,可此时进入其中,他才愕然发现,这处宅院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造成这种错觉的主要原因,在于里面屋宇繁多,而屋宇之间还多有假山流水,两者交相辉映,给人一种楼外有楼山外有山的既视感。
钱千金的目光在屋阁之间游弋逡巡,嘟嘴道:“是啊,这么大的地方,咱们可怎么找人啊!”
杜开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看,咱们还是从有灯火的地方找起吧。”
院内屋宇之间虽灯火稀少,可有那么三四处地方可谓灯火通明,在昏暗的大环境中显得异常醒目。
杜开这个来自现代的家伙,不可能有什么江湖经验,出的主意,源自于一个人身处黑暗趋向光明的本能。而钱千金虽然是江湖儿女,从长辈口中学到过不少东西,可说到底,她还是一位千金大小姐,如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般,看得见天空,却从来没展翅飞过一次,眼下来寻人的她,深受复杂地形的困扰,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得依了杜开。
两人一前一后,摸向最近一处灯火之处。
还未真正靠近,均开了鼻耳两处窍海的两人,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肉味道,听到了嘈杂的说话声。
不用想也知道,许多人正在那里吃饭。
这个时间段,也的确是大多数人吃晚饭的时候。
二人又靠近了一些,此刻,站在暗影中的他们,已经能从敞开的门户中看到房间内的情景。
房间内,灯火通明,数十号人挤在几张桌子周围吆五喝六,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
伫立片刻,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二人交流了一下眼色,默默向另一处摸去。
杜开刚抬脚,便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古怪的声响,他扭头看向钱千金,那古怪的声音,正是从钱大小姐肚子里传出来的。
“看什么看,本小姐还未吃饭,肚子饿了不行吗!”见杜开正用一双猥琐的眼神在自己小腹之处扫来扫去,钱千金略显窘迫,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然后传音入密,对杜开恶狠狠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饿了,我还饿了呢!
可闻到酒菜香味就肚子叫,还叫得这么大声是怎么回事,一顿饭不吃你至于吗?
习武之人的定力在哪里,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好不好!
幸好这附近声音嘈杂,要不然被你这肚子一吼,咱们全都暴露了!
杜开无力吐槽,扭头便走。
“当初某人还在本小姐面前大放响屁呢,我不过是肚子叫了一声而已,比不上某人丢人吧!”钱大小姐狠狠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跟了上去。
“那屁的确是我放的,不过当时丢人的好像不是我吧。”走在前面的杜开闻言,耸了耸肩,传音入密的回了句。
传音入密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功夫,只要炼出内劲,开辟了气海,便能聚音如线,与身边之人交流。
“你!”
钱大小姐猛地停下脚步,看着凶恶的盯着前面的家伙,咬碎银牙,双拳紧握,恨不得上去撕了对方。
“我怎么了?”
杜开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你还有脸提那件事吗!上次若不是你陷害我,我岂会那般狼狈!”钱千金跟上去拉住杜开说道。
“是你先提的吧,还说我陷害你?大小姐,说话可要讲良心啊,你仔细想想,我有对谁说过那屁是你放的吗?”
本是来救人,两人居然斗起嘴来了,可见江湖经验有多匮乏。
“可你当时那般作态,还用说吗!”
“什么作态?我不过是被自己的屁臭吐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啊,指着你说了两个你字,也是出于好心,想让你退开些,不要被我臭到,这可倒好,好心当成路肝肺了!算了,现在救人要紧,我不跟你计较!”
杜开甩掉钱大小姐的手,继续走自己的路,装得好像胸襟有多宽广似的,实际上,心眼比针眼还小的这厮,却是刚刚报了上次钱大小姐故意找茬找他练打靶的仇。
“无耻!将来有你好瞧的!”
钱千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无耻还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肺都快气炸了,可碍于当前形势,她暂时还真拿对方没办法,只得咬牙把这事记在心里。
第二处亮着灯光的地方,比之前那处人少一些,可喧闹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着叮叮当当骰子与瓷碗碰撞的声音,以及时而高涨,时而静默的呼喝声,已经在大发赌坊当了一个多月伙计的杜开,和身为赌坊老板女儿的钱大小姐,又岂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般正在赌钱的人,注意力都很集中,深知这一点,两人知道听也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也不逗留,直接奔向下一处地方。
与前两处相比,这里亮灯的房间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显得有些灯火阑珊,安静至极,而在就在亮灯房间外不远处的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里中,正有一人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
此人所选的藏身位置不仅很难被人注意到,更巧妙的是,附近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这就导致鬼鬼祟祟的杜开与钱大小姐刚一靠近,便被他发现了。
第七十章 发情的猫()
在内劲的运转下,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就连心脏的搏动,也变得微乎其微,使得靠近过来的两人对他一无所感。
“应该就是这两个家伙了!”
等两人已经站在了亮灯的窗户之下,黑影悄然无声的遁走,片刻之后已到了不远处一个拐角处。
站在杜开与钱千金看不到的一侧,黑影故意咳嗽两声,惊动了正在偷窥的二人,随后顿了顿,刻意留出足以让二人藏匿起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