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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虚弱的喘了几口气,好像随时可能断气一样,涩声道:“大小姐,我被探花贼打伤昏迷,伤势颇重,差一点小命就保不住了,这两日虽有所好转,可距离彻底痊愈,仍然相去甚远啊!”
钱千金静静的看着他,若有所思。
她当然知道杜开有伤在身,而且伤势的确不轻,那夜洪易赶到之时,亲自给杜开查看伤势,做不了假,她为此还掉了眼泪,心中充满了伤心和内疚。按理说,受了那种伤势,想要彻底恢复,调养半年都算少的,杜开如此状态,也算正常,但钱千金还是颇不以为然。
这三天里,她虽然被禁足,被父亲一直锁在房间中,但在她的要求下,洪易每日都会给她汇报杜开的状况。杜开恢复力强悍,每日都会比前一日大为好转,这她是知道的。而就在方才,也就是杜开和丁小顺找上门之前,洪易才刚刚跟她汇报过,给她的结论是,杜开修炼的内功极为高明,具有非常强的自我疗伤能力,所受之伤,在短短三日里,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只要不动武不做剧烈运动的话,相信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可这就是事实。
证据钱千金也不是没有,她刚才破门而出的时候,在第一时间就对杜开进行了一番观察,当时的杜开,勉强也称得上是生龙活虎,虽然气色的确不太好,但脸色已经有些许红润,哪里像现在这般惨白如鬼,虚弱得好像随时可能断气一般。
装!这厮明显是在装!
钱千金露出了然之色。
这厮明显是猜到自己出门可能会拉上他,这是在装病推脱啊!
当初在张记香肠铺前,她打算与杜开比武的时候,杜开明明自己放了响屁,却那般做作,让人产生误会,使她狼狈而逃,这事她可还记着呢,这货最喜欢装了!她已经上了一次当,这次又岂会让他这般轻松的蒙混过关?
钱千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中仅有的那点关切之情已经荡然无存,她冷笑连连,玩味的看着杜开,淡淡说道:“刚才下楼梯的时候,你气色尚好,腿脚也溜,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你就变成一副要死的样子了?杜三儿啊,你是不是糊弄我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杜开纳闷了,下楼的时候,他看得清楚,钱千金可是一眼都没往回看。难道这丫头屁股后面还长眼了不成?早知如此,我从见到丁小顺的时候便开始装就好了,哎,看来自己还是缺了点先见之明啊。
心中叹息,杜开苦笑道:“身为大小姐您的仆人,我纵然身体再不适,给您办事的时候也得打起精神不是?不过以我现在的状态,到底是强打精神啊,太勉强了,刚刚下楼梯的时候,就是因为动作大了点,牵动了伤势,我现在就是想装轻松点也装不下去了。”
说着,他又喘息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躺在地上了。
钱千金气急,不过她仍然保持着冷静。
两人相识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打打闹闹之间,她对杜开的性格,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深知这厮惫懒至极,最会顺杆子爬,心眼极多,与之打交道,必须要时刻保持冷静,否则必然让他牵着鼻子走。
要知道,钱千金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养尊处优惯了,几何受过别人的气,偏偏最近一段时间接连在杜开手上吃亏,对她来说,这可都是血与泪总结出的经验啊。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她心中一动,目光突然穿过杜开,落在杜开身后的地板上,目光定定,诧异道:“咦,那是谁的荷包啊?”
杜开在家里也是被宠得主,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对钱财之物不是很在意,但当他从武校毕业,被师父赶下山的踏入社会,打算要挣钱养活自己的时候,接连碰了几次壁,他才终于意识到钱的魅力。
很多时候,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无端碰上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在街上混迹,受了三天冻,挨了三天饿之后的杜开,对于这一点,尤其看得清楚。
如果当时身上有点财物,他何至于吃那个苦头?
自从有了那个教训,他几乎整个人都掉进了钱眼里,有钱拿自不会放过,所以,一听地上有荷包,他立马就精神了。
荷包?
那不就是钱包吗!
方才还萎靡不振的他,眼中顿时精光绽放,他扭头飞快的向后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刚刚从楼上下来的丁小顺听了钱千金的话,也下意识的开始低头猛找,嘴里还嘀咕着:“荷包?不会是我刚刚掉下来的吧!”
日了,还没看到荷包,就已经开始往自己身上揽了,这货有够无耻的!
杜开心中暗骂,飞快的往地上瞄了一眼,地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荷包。
上当了!
心中暗道不好,回头一看,果然看到钱大小姐正抱肩冷冷的看着自己。
此时,大意之下的杜开已经忘了控制内劲,惨败的脸色已经开始恢复正常。
钱千金嘿嘿一笑,玩味道:“杜三儿啊,你气色不挺红润的嘛,怎么不喘了?”
根本不给杜开狡辩的机会,她接近着冷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大小姐,你去见你的未婚夫,干嘛还非得把我带上?没那个必要吧。而且我这伤势刚好一点,正是需要好好将养的时候,不宜多动,确实不方便出门!”杜开急忙回绝,顿了顿,他指了指丁小顺,道:“大小姐要是非得带个人,不如让小顺哥陪你吧。小顺哥不像我这般瘦弱,他膀大腰圆,人高马大,带出去非但不丢脸,还能给你壮一壮声势!”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丁小顺脸色大变。让我陪大小姐去见高逸?你还不如直接让我去死!心中暗骂杜开忒不是个东西,他指着自己因为破了鼻子血迹斑斑的脸,惨兮兮的道:“壮声势?你看我这个样子壮得起来吗?”
“大小姐,我今天当值做门童,不能离开太久,我先去了!”对钱千金告了声饶,丁小顺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杜三儿,你要是再敢推脱不跟我走,可不要怪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清冷的瞪了杜开一眼,钱千金转身向门外走去。
杜开可没忘记汪兴隆给自己的任务,他目前第一要务便是把这女魔头伺候得服服帖帖的,眼看实在无法避过出门这一趟,不敢把对方得罪太深,他只能垂头丧气的跟了出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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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玩笑()
丁氏兄弟今日当值,守在门口的丁小顺,看到低头耷脑的跟着钱千金出来的杜开,避开大小姐,脸上露出一个隐晦的贱笑,意思好像在说,兄弟,跟哥哥玩,你还是嫩点。
靠,得意吧,有你哭的时候!杜开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懒得跟丁小顺计较,只是有气无力的迈着脚步。
大发赌坊对面茶楼,两人刚一进门,茶楼掌柜便亲自迎了上来。
这掌柜的年近五十,面对脸上还带有稚气的钱千金,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他的茶楼和大发赌坊做了多年的邻居,生意上占了不少对方的光,同时,他对静街丫头的脾气也再了解不过,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这位小祖宗不高兴,然后把他的店砸了。
好像跑堂的伙计,他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大小姐您来了,高公子正在楼上最好的雅间等着您呢,我这就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钱千金也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的她,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抬脚往楼上走去。
杜开有意慢了两步,扬声道:“大小姐,要不我就在下面等你吧,有事叫一声就成!”
“你可以试试。”钱千金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继续上楼。
嗨,威胁我是吧,老子是乖乖受人威胁的人吗?偏不上去你能拿我怎么着!心里这么想着,杜开麻溜的跟着上楼。
似乎在想事情,钱千金走的很慢。
杜开几步就跟了上去,也随之放缓步子,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小姐去见未婚夫,偏偏把自己带上,她什么意思?
高逸似乎来者不善,大小姐本就是暴脾气,一旦与之对上,不会打起来吧!
如果真打起来,帮谁呢?
想到这里,杜开忽然瞪大眼睛,他在想,大小姐带他来的真正目的,会不会是想借自己之手狠狠教训一下高逸。
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太大了,因为除了这个原因,杜开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非带自己来的理由。
一个小屁民教训大宋头号大将军家的公子?这事光想想都刺激,可惜,杜开的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住。
他打了个哆嗦,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到时候不管钱大小姐说什么,自己两不相伴便是,毕竟,他可不想随便拿自己的小命找这种刺激。
对于即将发生的不可抗之事,杜开心里充满了担忧,为了稍微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他忍不住没话找话的说道:“大小姐,你刚才直接破门而出,未免太鲁莽了点吧,你爹一旦知道,你恐怕没好果子吃。”
“怎样,难道他还敢打我不成?有我娘在,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我,最多也就是骂两句,或者禁足而已。哼哼,我被他禁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不是我想出来就出来!”江湖人提之色变的钱阎罗,在钱大小姐口中彻底变成了一只软脚虾,貌似还是那种惧内的软脚虾。
这种江湖秘闻八卦,听起来居然还有点小劲爆呢,看着钱千金傲娇外带不屑的表情,杜开啧啧称叹,感觉真是长了见识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了顶楼。
顶楼似乎已经被清空,彻底为高公子腾了出来,走廊里异常安静,钱千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步子,转身盯着杜开道:“杜三儿,你觉得我怎么样?”
杜开心里一咯噔,他想起那晚中了**一日香之后,钱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情。他当时便觉得钱千金的做法未免太过草率。毕竟,他这个毒药的门外汉当时都通过身体的反应察觉到**一日香绝无小红姑娘说的那般厉害。而唐门中人个个都是玩毒的行家里手,钱千金作为唐门真传弟子,又岂会对迷药这般懵懂无知?别人一说就信?并且主动找男人投怀送抱?
这事根本禁不止细想,所以这两天杜开一直在猜测,钱千金为什么会那么做?如今被钱大小姐冷不丁的这么一问,他微微一愣,大感意外的同时,看着对方火辣的眼神,不由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钱大小姐不会是爱上自己了吧?
他虽然在男女方面没什么经验,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作为一个现代人,看过的类似桥段实在是太多了,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也算经验异常丰富了,而钱千金所做种种,和他熟悉的桥段太像了。
况且,他一向觉得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之前经过念奴娇之时发生的事就是一个最有力的证据,所以,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便马上被他放大了无限倍,觉得大有可能。
钱大小姐纵然有诸多不好,可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正值花季的妙龄女孩,正是思那个春的好时节,而自己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