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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郭嘉带着些许惋惜的神色,“要是主公想要反攻南蛮,到时候再留下一名熟悉荆南四郡的将军,为苏飞助臂,日后未必没有可能拿下交州。”
听到郭嘉的话,刘奇脑海中倏忽冒出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既然能攻交州,为何不西进,攻下西南蛮,到时候占了牂牁、越嶲、朱提、益州四郡,到时候挥师北上,益州岂不在自己掌握之中了。
刘奇轻轻敲了敲桌子,开口问道,“奉孝,你觉得我等掌控荆南四郡之后,先行挥师占领益州南部,到时候可有胜算?”
“万万不可!”听到刘奇的话,郭嘉大惊失色,迅速出言阻止,“主公,荆南四郡有南蛮、山越,情况已经很复杂了,我等尚且全力施为尚才平定,可益州南部比荆南情况尚且复杂若干倍。如果说荆南四郡还归我大汉统属,有我汉人百姓生存的话,那益州南部几郡就只是名义上归我大汉统管而已。”
郭嘉带着三分焦心,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不说益州郡,就说牂牁、越嶲、朱提三郡以及永昌郡,不说那些不知名的小部落,单是出名的部落就有南诏诸部、哀牢、滇池、姑复、楪榆、连然、建连、白马、昆明、大理诸部蛮人,我等到时候要是插足,别说拿下益州,到时候估计将我荆州的实力都耗了进去,还请主公三思。”
听到郭嘉的话,刘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自己还以为诸葛亮征南蛮不过是罗贯中臆造的呢!可听到郭嘉谈吐,刘奇才明白过来,郭嘉劝说自己,没有吓得离自己而去,已经算是很厚道了。
刘奇点了点头,“奉孝,今日之事,就当某从未提过罢!”
看到刘奇面子挂不住主动服软,郭嘉也只有忍住心中的郁闷,自己本以为自家主公有这疯狂的想法呢,可听到刘奇刚刚的一句话,郭嘉才明白,不过是刘奇闹了个笑话而已,不过郁闷的同时郭嘉心中也多了一丝窃喜,看来自家这主公也不是什么都懂嘛!自己还算有几分用武之地。
刘奇稍稍停顿,开口说道,“奉孝,以苏飞为荆南都督,邢道荣为副都督,是仪为长史,镇守荆南四郡,不知你觉得可有什么问题?”
郭嘉开口说道,“用是仪来压下苏飞一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是仪性情耿直,到时候也能镇得住苏飞,至于主公所说的邢道荣,属下还真未曾听闻,不知其如何,不过属下也有一人选荐于主公,若此人为苏飞副手,虽然有些屈才,可能保证荆南稳定,也算值得。”
刘奇倒有些好奇,开口问道,“你准备向我举荐何人?”
郭嘉开口说道,“此人乃是苏飞前往零阳途中在临沅结交的义士,姓廖单名一个化字。”
“廖化?”刘奇一说出口,忽然间就反应了过来,廖化这人既然能名留青史,想必也不简单,虽然后世人调侃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但由此也可见,此人的武略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刘奇愣了一愣,随后开口问道,“奉孝,此人武艺如何?”
郭嘉稍一顿,开口说道,“我与此人谈过,谈吐颇为不俗,至于武艺,苏飞说此人略胜自己一筹,属下想苏将军既然这么说,那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刘奇点了点头,“如果此人愿意,就将此人召到军中效力吧!说不准过了这个冬天,我等又消停不下来了。”
郭嘉看到刘奇消停下来,正准备说话,就听到刘奇再次开口询问,“奉孝,听说窦衍在罗县还寻了一名壮士,唤作邓济,不知此人如何?”
郭嘉也不犹豫,开口说道,“主公,以嘉之见,此人可使守边城一座月余不失,战阵之上,中规中矩,无甚出彩之处,也无什么太大的纰漏。”
“嗯!”刘奇点了点头,“你在荆南时间也不短了,可还有什么英才要给我介绍?”
郭嘉侧了侧身子,指着身旁的精壮汉子,开口说道,“主公,此人唤作杨龄,武艺精熟,可为军中一将,主公可留待听用。”
杨龄面色涨红,颇为忐忑的冲着刘奇抱拳道,“杨龄见过主公!”
刘奇看到杨龄的模样,摆了摆手说道,“本侯又不是吃人的魔王,有甚好怕的!和平日里一般便好。”
刘奇不说还好,一说反而使得杨龄更加紧张,面目臊红,看到杨龄拘谨形态,刘奇不由得笑了出声,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听用吧!”
刘奇朝着郭嘉说道,“奉孝,武陵、长沙二郡事务就交给你安排了,切记不要留下后患,不日我将调刘子初南下长沙,到时候你就能松一口气了。”
“主公放心。”郭嘉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临湘的反贼吴氏、桓氏,以及武陵的曹寅余党,均已被我拿下,到时候等到主公拿下张羡以后,此事暂时就没什么后患了。”
刘奇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荆南诸事,还请奉孝多多费心才是。”
郭嘉轻轻一笑,“主公既然信得过郭嘉,某敢不效死。”
第183章 马允意动()
沿着江陵北上,走了六日,众人终于已近宜城,听到马康告诉自己距离宜城还有二十余里的时候,刘奇这才松了一口气,纵然天气已近转冷,可马玄的尸体保存十几日,也隐隐有些异味传来。
第七日,天色有些阴沉,狂风呼啸而过,刘奇一大早起来,看着天空,心中隐隐有些忧虑,如今江夏战事尚未结束,这一变天,到时候唯恐又出变故。
刘奇朝着身旁的窦衍吩咐道,“窦衍,吩咐下去,尽快启程,最慢需在午时之前到达。”
巳时三刻时分,刘奇等人已经站在了宜城城门口,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头缠孝布,拉着一名五六岁的孩童,站在城门口迎接刘奇。
马府大门外,一名看着年近五十的长者立在门口,看到那人右臂那空荡荡的袖管,不待马康开口。刘奇率先行礼,“见过马先生。”
马允朝着刘奇轻一躬身,缓缓说道,“草民马允见过襄阳侯,失礼之处,还望襄阳侯海涵。”
二人站立一旁,马玄的棺椁被送进了马府,刘奇带着一丝劝慰说道,“马先生,节哀顺变。”
马允伸出左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冲着刘奇说道,“多谢襄阳侯盛意,马允感激不尽。”
刘奇开口说道,“马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马允伸手道,“襄阳侯,请。”
看到马康跟随在自己左右,却没有主动上前同父亲马允见礼,刘奇心中便咯噔一愣,想必这其中也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以此为突破口。
进入厅中,马允、刘奇二人坐定,窦衍、庞闵侍立在刘奇身后,马康为刘奇和自家父亲奉上茶水,面上稍一犹豫,还是站在了马允身后。
刘奇朝着马允说道,“马先生,令郎之事,非常抱歉,是我料事不足所致。”
“哎……”马允长叹一声,“襄阳侯无需自责,这都是命啊!先人有言,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既然入了军伍,就要有战死沙场的觉悟,怪不得侯爷!”
听到马允话语中的疏离之意,刘奇知道,马允心中对自己还有很大的芥蒂,刘奇摇了摇头说道,“马先生,实话跟你说,这次荆南动乱,是一个名为马生的人暗中策划,勾连武陵曹寅、长沙吴巨以及武陵太守张羡,率领蛮人起兵作乱,要是只是蛮人作乱,我也无需如此。”
刘奇颇为感慨的说道,“经此一役,荆南四郡蛮人势力大减,可我仍然不知那马生有什么后手,思来想去,我准备请先生出山,担任武陵太守,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马允语气颇为淡漠,“襄阳侯,若你以为我儿扶灵入宜城之举,来说服胁迫老朽出任武陵太守,襄阳侯怕是找错人了,马允自从断了一臂以后,早已经绝了出仕的心思了。”
刘奇听到马允的话,平静了下来,“马先生,一码归一码,马玄此次战死,归根究底有我的失误在,不论如何我都会为他扶灵上门,至于请马先生出山担任武陵太守,不过是真心想请马先生出山罢了。”
马允板着一张脸说道,“多谢襄阳侯好意,不过马允才疏学浅,难以当此重任,还请侯爷见谅。”
马康站了出来,朝着马允说道,“父亲大人,这里有大兄交给你的书信,还请父亲大人过目。”
马允用左手熟练的打开了书信,捧在手中读了起来,看到开头那句“儿马玄致父安好”,马允的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
儿即将奉命出征矣!离家近三年矣,心中常思父母,为免父亲不快,踌躇而不敢归家矣。年初随长公子北征南阳,见公子英姿气度,心中颇为折服,今入江陵,荆南战事四起,偶闻消息,方知刺史大人亦为马生所陷,今荆南乱起,亦系马生之谋也!儿今将率兵守夷道,此任虽常,然儿之姿,不过中人矣,不敢怠慢,欲亲决战阵之上,以报公子拔擢之恩,为免万一,特书此信。
儿定当效死报公子,昔日断臂之仇,儿日后定尽力为父报之,今告老父,马生非刺史大人矣,万望父亲明察,勿受他人蛊惑,行糊涂事矣!当父亲见此信时,儿已然决死与沙场矣,不能奉于父母双亲左右,实为不孝,百愿父母安康,不孝儿马玄伯常叩首。
马允的泪水打湿了信帛,看完之后,马允放下书信,抹去眼角的泪水,带着浓浓的悲伤开口说道,“让侯爷见笑了。”
刘奇面上也带着三分哀容,“马先生痛失爱子,舔独深情,此乃人之常情,见先生如此真性情,奇佩服还来不及呢!”
马允伛偻起身,朝着刘奇说道,“侯爷稍等,老朽有一物,还请侯爷过目。”
看着马允转入后堂,刘奇看向在一旁候着的马康,开口问道,“马展,这是怎么回事?”
马康朝着刘奇抱拳道,“此乃家兄遗书,家兄命除家父之外,不可教他人得知,还请襄阳侯见谅。”
刘奇斜了马康一眼,“马康,我说的不是这事情,你也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看着刘奇目光灼灼,马康低下了头,略一犹豫,开口问道,“不知侯爷可曾知晓家父之事?”
刘奇点了点头,“马先生之事,我也有所耳闻,不知道伯常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马康稍稍组织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三年之前的事,侯爷既然有所耳闻,康也就不多赘述,后来刺史大人征召我家大兄,家父并不同意,不过我家大兄决意进入军伍,查明事情真相,便不顾家父阻拦,带着我暗中前往襄阳效命。”
马康顿了顿,开口说道,“不瞒侯爷,每次出征前,家兄都要留一封遗书,叮嘱我他要是战死了,就让我回家侍奉父母,将书信交到父亲手中。”
“嗯!”刘奇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听到有脚步声响起,转口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我准备让你跟随在我左右,磨练一番以后建功立业,你兄长嘱咐你侍奉父母左右,不知你心中打算怎么选择?”
不待马康开口,马允就从后堂转入,开口说道,“康儿,既然侯爷打算让你跟随左右,你就跟在侯爷身旁多学习一番吧!切不可为了我这残躯耽误了前程。”
马允坐了下来,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开口说道,“此物还请侯爷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