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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从洞口钻了进去,小心翼翼的用手撑着用席子盖好洞口。
入目处是带着一股子霉味的暗道,暗道勉强能够钻进去一人,可以看得出来,这暗道是由石头砌成,仔细看去,石头上生长的点点霉斑和若隐若现的青苔,证明这石室并不干燥。
“谁?”黑暗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喝问声,仿佛是黑暗中的王者,要是来人说错一点,怕是即刻就丧了性命。
“张爷,是我,崔木。”那汉子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黑暗中那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崔木,你不好好在外盯梢,下来干什么?”
那汉子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张爷,我要见胡爷,城中,城中有大事发生了,和我等密切相关,我必须要见到胡爷。”
“跟我来吧!”黑暗中那人语气平缓了一些,随后脚步声响起,两人折了两道弯,黑暗中多了一抹淡淡的晕黄火光,闻着油灯燃烧时散发出的淡淡异味,崔木终于放松了些许。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暗室中坐在一个蒲团上的精瘦汉子抬起头来,看到来人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崔木,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木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说道,“胡爷,大事不妙!那刘子瑾张榜公布,说《太平经》是邪道术法,此次荆州大祸,全是太平经引起的,他受到上天感召,要在三日之后开坛祭天,焚毁手中的三卷《太平要术》,以告苍天。”
“什么?那狗贼胆敢焚毁《太平要术》?”给崔木带路的张姓汉子眼中暴露出一抹骇人的杀气,“胡爷,我今夜就潜入襄阳侯府,杀了刘子瑾那狗贼,取回我道门密卷《太平要术》。”
“别轻举妄动,玉川。”被唤作胡爷的汉子喝住了那张姓汉子,“刘子瑾这厮倒是大胆,现在就敢这么与我道门撕破面皮,真当我道门是泥捏的不成?”
“胡爷!”那张姓汉子语气中多了几分委屈,“要是此次我等夺了这《太平要术》,到时候于老就能够藉此尚未,掌控我道门,到时候,我等未竟的事业就能够继续下去,那个时候,大汉十三州就是我等掌中之物,,可真要是被刘子瑾毁了那《太平要术》,到时候,恐怕我道门脸面就丢光了。”
若是有当年洞庭湖上水寇在此,定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被唤作“胡爷”的汉子,就是当年洞庭上逃脱的那名水寇首领——胡九。
“胡闹!”胡九带着几分凌厉说道,“崔木,你且先说说,可探听到那刘子瑾要在什么祭天?什么时间进行?”
崔木开口说道,“胡爷,那刘子瑾说是三天后在襄阳西南的阿头山祭天祷告,行所行之事。”
胡九轻轻摸了摸下巴,放下手摩挲着腰间长剑剑柄,“好歹毒的计策,这是要引蛇出洞,将我等一网打尽啊!”
“你先去吧!”胡九看着崔木开口道,“出去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来向我汇报。”
“是,胡爷!小的告退。”
看着崔木转身离去,胡九冲着张姓汉子努了努嘴,“玉川,这暗道里没什么光,送一送崔木,可别出了岔子。”
崔木大概到死也没有明白,对自己下手的,竟然会是自己人,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随后是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不一会,那张姓汉子拎着一颗人头返身走进了暗室之中,“胡爷,解决了。”
“不错!”看着张姓汉子脸上那抹稚嫩,胡九不由得出言夸了张姓汉子一句,“玉川,再多练练,就和你爹当年不相上下了。”
胡九仓促的收拾了几件东西,朝着张姓汉子说道,“玉川,走吧!这地儿不安全了。”
二人从暗道中爬出,听着四周寂静无声,胡九稍稍收拾了一番,冲着那张姓汉子摆手道,“玉川,分头行动,晚上我等在西城门外三里出那座庄子的庄口处汇合。”
“咚!”那不太结实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为首之人长臂轻展,虎背猿腰,看着院中争执的两人,带着几分笑意说道,“两位,不用等到晚上再会合了,现在就走吧,跟我等走上一遭吧!”
“走!”胡九大喝一声,一跃而起,看样子是想从墙头溜走。
“呜呜!”一只带着几分厚重的刀鞘在空中一闪而过,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声,一把就砸在了胡九的背心,只见来人轻笑一声说道,“小家伙,在老夫面前耍花招,你还嫩着呢!让于吉那老道士来说不定还有几分可能。”
“咚!”胡九重重的跌落在地,立刻就有几名士卒上前,重重的将胡九制住,扭绑了起来。
胡九已经无心去反抗,只是带着几分困惑和不解看向来人,“你怎生知道我和于吉有关系?”胡九完全想不到,自己在襄阳城中的消息就那么寥寥几人知晓,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或者说是,道门之中,有叛徒!
来人嘴角勾勒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小子,你逃跑时用的腿法,可是于吉亲身钻研出来的呢!听说,连道门中的一些老家伙都眼馋,可于吉愣是没有教,声称非亲近之人不授,你敢说你和于吉没什么关系?”
“你到底是谁?”胡九冷冷的盯着来人,语气中尽是质询之意,胡九何曾想到,眼前这家伙,对自己竟然如此熟悉。
那人放声大笑起来,颔下虬须一抖一抖的,随后那人平声静气的说道,“老夫蔡阳。”
“蔡阳?”胡九身子猛地一颤,“刀神蔡阳?”
蔡阳轻轻颔首道,“没想到老夫的名头能吓得道门弟子腿软。”
蔡阳率人搜索一番,得知这所院子中除了自己擒获的这两人和密道中被杀的那人,再没有别人了,脸上当下多了几分阴晦,不由得破口大骂,“晦气,李锦衣那厮还告诉老夫能立大功呢!这两个人头,还不够我请兄弟们喝一顿酒呢!”
二人被扭送到前将军府上的时候,刘奇正在书厅之中处理公务,陈式因为有事,正在向刘奇汇报事情,看到蔡阳扭来的两人,眼睛不由得微眯,指着胡九说道,“你,你是胡九?”
胡九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没想到,襄阳侯麾下心腹,陈式陈将军,还记得我这山野草民。”
“胡九?”刘奇偏过头看向陈式。
陈式急忙出言解释,“主公,这家伙叫胡九,是当年洞庭水寇的九当家,当年侯爷剿灭洞庭水寇,众多首领只有这家伙逃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落到这个地步了。”
听到陈式的话,蔡阳不由的咧嘴笑道,“堂堂道门巨擘于吉的心腹,竟然跑到洞庭上去当水寇,我想这个消息传了出去,道门定然会名扬四海,盖过这天下大半的笑闻。”
刘奇含笑看着蔡阳,以前自己就怎么没看出来,这老家伙还有这一手呢!当下刘奇笑道,“蔡阳,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将这事情传扬出去,再不济,我荆州治下百姓,都要知道这么一件趣闻才是。”
“无耻!”一道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喝骂起来。
刘奇看着这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青年,当下含笑问道,“这又是何人?”
站在刘奇身旁的贾诩微微眯着眼睛说道,“主公,这小家伙交给老夫审吧!属下好几天不动弹,这身子骨都快生锈了,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后也教给我的招数有没有用。”
胡九疾声道,“侯爷,大人,不要,我说!这小家伙叫张玉川,是当年神上使的儿子。”
“张曼成的儿子?”刘奇打量了张玉川一番,朝着贾诩说道,“文和,派人张榜,就说本侯抓住了当年黄巾反贼张曼成的儿子和水寇胡九,后日祭天之时,一并处斩。”
蔡阳上前一步,微眯着眼睛说道,“想不到是张曼成那狗贼的儿子!主公,这狗贼可否由我那外甥执刀斩首,也好去了那孩子的一块心病。”
刘奇点了点头说道,“自无不可!”
第337章 谁算计谁?()
秦琪本就是故南阳太守秦颉之子,当年秦颉之死,与荆州的黄巾乱党不无关系,现在作为秦琪长辈的蔡阳说这话,刘奇并不意外,当下欣然同意。
看着刘奇审都不审直接就给自己判了死刑,胡九面上满是死灰之色,可听到蔡阳的一番话之后,胡九面上多了一丝冷漠和冤屈,声嘶力竭的喊道,“刘大人,你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就滥杀我等黎民百姓,就不怕民心向背,天下有德之士唾弃么?”
刘奇带着几分玩味看向胡九,“这天下怪事还真是层出不穷,现在居然有水寇跟本侯讲民心,本侯斩杀一名水寇居然会遭到有德之士的唾弃,这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刘奇脸上的表情,胡九心中忽然多了一抹不妙的感觉,不等胡九有所狡辩,刘奇眼中就摄出一抹寒芒。
“陈式,今日你先停一停手头事务。”
刘奇顿了顿,朝着身旁的亲兵说道,“去唤赵叔茂前来,就说本侯有要事吩咐。”
不一会儿,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到了刘奇书厅之中,冲着刘奇拱手道,“赵戬见过刺史大人。”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岐的侄儿赵戬,刘奇和这家伙也谈过,发现这家伙着实算得上一个治理内政的人才,本来刘奇想让赵戬坐镇一方,只是刘奇答应过赵岐,必须让这赵戬在自己府上为掾吏,刘奇也只能让这家伙屈就,呆在自己府上帮自己分担处理一些政务。
刘奇指着胡九说道,“叔茂,这家伙是一个水寇头子,今日你和陈式沟通一番,将这家伙罪行一一张榜公布,然后押着这家伙游街示众,本侯倒要看看,斩了这水匪,会不会遭到天下有德之士的唾弃。”
赵戬冲着刘奇拱手道,“侯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几人离去,身边就剩下蔡阳所带领几名刘奇心腹和贾诩还在厅中,刘奇也不避讳,站了起来绕到厅中一侧的屏风后,看着那手脚被镣铐束缚的老家伙,那镣铐连接的铁链的另一端死死地浇筑在那铁块浇筑的墙壁上,手脚束缚,还有两根铁链穿过骨肉,锁在那人的的琵琶骨上。
那老家伙也算是个硬汉,被刘奇囚禁大半年了,愣是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刘奇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那端坐在地的老者,含笑开口说道,“鬼谷先生,你觉得,本侯这一手如何呢?”
那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和万年公主合谋作乱,被刘奇识破阴谋的老者,不过刘奇也没舍得杀这等智谋之士,不过却让人铸了铁壁,将这老家伙困在此处,有什么问题也来讨教两句,有这家伙在这,别的不说,刘奇玩弄起手段来倒是更加得心应手了。
听到刘奇的话,庞隐公抬头瞥了刘奇一眼,“侯爷这手段,可是越发纯熟了,赵戬没有多少主见,可赵岐就是知道了这是侯爷的手段,这次恐怕也要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了,毕竟,赵戬可是他长陵赵氏仅剩的独苗了。”
襄阳,注定成为这天下的风云之地,大清早刚张榜说襄阳侯三天后要在薤山祭天,这中午刚过,百姓们还沉浸在上午的消息中间之时,襄阳城中热闹又起。
襄阳侯府的掾吏赵戬,奉襄阳侯命令,押送洞庭水匪首领胡九游街示众,此贼所为,人神共愤,今日押解此人示众,以正朝廷律法严明,有德之士当以此为共勉。
跑了一下午的赵戬终于回到了自家府上,还没顾得喝上一口水,就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