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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魁依旧挨个的问着坑边的人犯,可是依然没有一个人点头,于是那些人依次被推到了坑底。
而到了最后的时候,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因为现在坑边上也只是剩下两名人犯了,正是那个六七岁的孩子和一个年轻女子,很明显他们是母子。
“你要是交待,就可保你母子一命,点头摇头?”高魁面色阴沉的看着那年轻女子道。
那女子脸上有着鞭痕,她的岁数并不大也只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罢了。
她对高魁的问话惘若未闻,却只是用母性特有的慈爱却又带着歉意的目光看着自己只有六七岁的孩子。
那孩子是这样所谓的人犯中唯一一个没有上刑的人,此时也正是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含泪光,他想扑到妈妈的怀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终究是被身后的那名伪军拽住了。
“我再问你一遍,点头摇头?”高魁又问那年轻女子道。
只是高魁所得到的依旧是视其如无物的蔑视。
“把这个小崽子嘴里的布拽出来!”高魁冷冷的说道。
“娘!娘!你们这群坏蛋快放了我娘!”在那孩子口中破布被拽出来的刹那,那孩子清亮而愤怒的的喊声响彻了整个乱坟岗子。
“推下去!”高魁恶狠狠的说道。
站在那个男孩身后的那名伪军手颤了下虽然他的手推在了那男孩的肩膀上却终究没有把那男孩推入坑下。
“戴秀龙你特么不想活了是吧?”高魁阴森森的说道,同时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就在旁边冷眼观看的那几个日军军官。
“你要是不动手老子今天就把你活埋了!”高魁再说道。
那名叫戴秀龙的伪军手接着颤抖着他也同样扫了一眼旁边的日军军官,眼见那名日军军官开始抬手那估计是要对自己发怒了,他一咬牙终于是将那个孩子也推下了深坑。
孩子终究是孩子,那个男孩在掉入深坑的刹那就大声的“娘娘”的哭喊了起来。
而此时那年轻女子看着自己哭喊的孩子就目眦欲裂般的瞪着高魁,仿佛眼角已是瞪出了血来!
“点头?摇头?”高魁脸现狰狞,他又焉能不知自己这事办得缺德?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没有回头路可是那尚存的点点良心依然在内心深处吞噬着他的兽性,所以他的脸才会狰狞。
那年轻女子不再看高魁,反而是往前走了两步自己一纵身就主动跳入了那深坑之中。
在这一刻人群里发出了“哄”的一声,人间惨象就发生于自己的眼前,那惨象却是已经在这母子共同赴难的刹那压制住了他们眼头的恐惧了。
“埋!”高魁声嘶力竭的吼道。
于是在那沉甸甸的还浸着秋雨的一锹锹湿土的抛扬之下,十二名人犯全被活埋。
而这十二名所谓的人犯除了其中那六七岁的孩子外,其余十一人皆是中共青原县的共产党党团员,其中包括县高官、县委委员,他们是日伪军在一次大搜捕过程中抓到的,中共青原县县委委员只逃出一人。
第262章 两次夺枪()
一个月后,在高魁团自卫团的一个据点内是格外的闹哄,二十来名伪军士兵正围在一个被称作老曲的人面前,只因为这个老曲在卖烟土。
时下的东三省抽大烟太普遍了,这二十来名伪军中抽大烟的倒有十四个,至于那几个虽然不抽大烟却也在围着看热闹。
“戴秀龙,你特么帮老子买点去!”院门口的一名岗哨对自己的另外一名同伴喊道。
“我凭啥给你买?老子没钱,想抽你就自己去买。”戴秀龙手里端着步枪一副老子压根就不在乎你的样子。
“我艹。”那岗哨刚想对戴秀龙耍横,可是想了想又憋住了。
是的,这个戴秀龙原来可是团长高魁身边的人,只因为一个月前在杀共产党游击队的时候把那个小孩子往坑里推得慢了引起了团长高魁的不满,却是直接把他打发到下面的据点来了。
这要是按照古代的说法那也叫下放吧,谁叫他的心肠比娘们还软?不过话说回来了,就高魁那天把人家六七岁孩子推下深坑的做法也实在是太牲口!
“你傻啊,排长肯定进屋抽大烟去了,你进去买点就出来,排长那大烟泡还没鼓完呢,他还能看到你?”戴玉龙给那名岗哨出主意道。
”咦?好象是一招儿!”那个岗哨想想了就抻头向院子里看去,果然,他没有看到他们排长的影子。
“那你先瞅着我去买大烟啊!”那个岗哨说道说完就扭身就往院子里跑。
“你把枪放下啊!带枪进院买大烟你就不怕别人注意到你啊!”戴玉龙又给他出招儿道。
“对对对!”那个岗哨一听戴玉龙这么说忙不迭的回答道,随手将枪就交给了戴秀龙自己则是扭身就往院子里跑。
戴秀龙也扭身从院门向院子里瞥了一眼见人群依旧在围着老曲买烟土呢。
要知道,那烟土在东三省可以和现大洋一样当硬通货用那自然是很值钱的,所以那烟土那可是按克秤的,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买完。
戴秀龙又瞥了一眼正开着房门的厢房然后便转回身向旁边一挪,借着那院墙的掩护他便伸手挠了挠头。
他只是这一挠头,就在院外五十米一个木堆后便跑出一群人来,那群人只有一个人拿着一把土造的撸子一个人拿了把长杆的土枪,其余的人却是拿着尖刀斧子。
戴秀龙将手中的步枪往那墙上一靠,而他自己却也一转身向院子里去了。
院子里的伪军们依旧在围着那买大烟的老曲在斤斤计较,当然了,那个准确的说法应当叫作“克克”计较,谁叫烟土值钱呢!
闹闹哄哄之中,没有人注意到戴秀龙就从他们的后面快速走过已是直接进了厢房了。
而戴秀龙刚进了厢房时,那院门外便是“扑通通”一阵脚步声响,待到正在买烟土的在伪军们感觉到不对时,院外的那群人已是冲了进来。
“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
“有游击队!”
“快取枪!”
一阵混乱之中,大多数手无寸铁的伪军瞬间就被那些土枪、尖刀、斧子给控制住了。
而有三名离厢房近的伪军倒是冲到了厢房门口,可是从门里顶过来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戴秀龙正端着一支步枪冷冷的看着他们三个人,那三个人傻了,于是干脆就举起手来。
按理说,那步枪离他们三个人也只有一米远,从手动步枪的射频率来讲,那枪单次击发也只能打死其中一人罢了。
可是,伪军就是伪军,他们干嘛要拼命?那万一要是先冲我开枪我岂不就别咕了?!而且很显然,这三名伪军都是这样想的!
那三名伪军也只是一愣神间,戴秀龙已是端枪顶了出来,随即抗日游击队的人就冲进了厢房,再出来时那自然是进屋几个人几个人手中便端了枪,彻底断了这些伪军士兵还想抵抗的念头。
“王大力,你还不缴枪吗?”戴秀龙冲着正房里喊。
刚才戴秀龙岗哨的那两支步枪扔在了门口,抗日游击队的人“捡”了去后压根就没管院子里买大烟的伪军却是将两支枪都指向了那间正房。
那间正房里的人只有一个,那自然是在买烟土上有优先权抽大烟也有优先权的那个伪军排长王大力。
可是屋子里并无动静。
“你别说你现在能来得及挖个洞从墙跑出去!”戴秀龙不无讥讽的说道。
而他这句话起效果了,那屋子里终于是传来了那个王大力的喊话声:“戴秀龙,共产党游击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特么的反了高团长?”
“好处没有,可是我跟那苟日的姓高在一起混却活埋了人家的孩子!那孩子才六七岁,比你王大力的那两个儿子还小呢!我特么的天天晚上为了那孩子做恶梦!
老子就许了个愿,替那娘俩报仇,这个愿许完了,老子就再也没有做过那恶梦!
王大力,你别磨叽了,你的枪全被缴了,你要是觉得你那把盒子炮能挡住这么多步枪咱们就照量一下!”戴秀龙接着喊道。
屋里没动静了,就在抗日游击队中有人示意开枪的时候,那门被推开了,伪军排长王大力把盒子炮举过了头顶走了出来,而嘴里却还在叨咕着:“就你们这*样的也想和日本人斗?还让我和这么多步枪打,那特么的扔一颗手榴弹进来老子不就完了?”
……
半个月后,又与上面那场夺枪一幕极其相似的战斗在高魁手下的另一个据点发生了。
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却是姑爷和老丈人打起来了。
这“一个女婿半个儿”的温情没有了,却是变成了拳打脚踢,于是整个镇子都哄动了。
于是那被姑爷子打得脸都肿的老丈人气不过就拽着他去自卫团的据点评理。
自卫团的人见那两个人打得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进了他们据点的院子,连他们的哨兵都不看门了,所有人便看耍猴儿般的围在院子里看。
他们哪管这翁婿俩谁对谁错啊,却是一个功的鼓叨老丈人和姑爷子再打一仗,谁打赢了谁就有理!
而就在一处乱哄哄之际,从那围观的人群中就冲出来了十多个人,其中有三个人拿短枪的,一个人拿土枪的,然后他们就又把那院子里的伪军缴了械,却是又夺了十四支步枪!
第263章 被围了()
“戴秀龙你赶紧投降!”一个听着有些失真的声音在山野间回荡。
那声音已经喊了好几遍了,可是被自卫团围着的那个山头上却没有任何回音,仿佛将那人的喊话当成了空气一般。
“妈了巴子,什么破玩意!”喊话的人正是自卫团的团长高魁,他一甩手就将那个洋铁皮做的喇叭摔了出去,于是那个洋皮喇叭在撞到块石头上时就发出了“刮唧”一声瘪了下去。
“戴秀龙,你特娘的耳朵塞鸡毛了?给老子回话!”高魁干脆扯脖子喊道。
“回话你能饶我不死?”这时那山头的树林黄叶之间终于传来了戴秀龙的声音。
“草,老子能给你留个全尸!”高奎怒道。
戴秀龙本是高奎手下的老兵,却是因为高魁在杀害中共青原县委成员过程中将那个也就六岁的孩子直接坑杀了引起了戴秀龙的背叛之心。
抗日游击队袭击自卫团两个据点的行动中都有戴秀龙参与,他更是在第一次行动中做为内应直接帮抗日游击队的人用两把都老掉牙的破枪直接抢了自卫团的二十来支枪。
东三省山林绺子那都是以枪多少来排名号的,而青原县的抗日游击队在有了这三十多支枪后一反颓势那是既伏击日军又打自卫团,终于是把整个县委被人全锅端了的颓势给扳了回来。
高魁自知和共产党人结下了血海深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逮到了这支抗日游击队的消息,一路追踪到底是把这支抗日游击队围在了这座山上。
“嘿嘿,高团长!”戴秀龙喊道,“既然你要杀老子,老子跟你客气什么?!”
戴秀龙头半句还叫了声“团长”倒也显示出曾经作为高魁下属的对上司的尊重,只是后半句那个“自称”老子却是明显没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