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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刺目的殷红色与她那白晰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一只蚂蚁正在那血渍上面爬着,可是那女人睡的很香,她丝毫无未觉。
这两个人自然是何玉英和勾小欠。
这就是昨天战事中的那些主角们今天的状态。
日军忙了一上午,而已经摆脱了日军追击的雷鸣、何玉英和勾小欠就这样睡着觉。
当太阳升到中天的时候,在更遥远的地方有日军卡车的喇叭声响起,又一队日军坐着一辆又一辆卡车向那个金矿驶去。
这是城里的日军终是得到了金矿被袭的消息。
而这时正在靠在勾小欠怀里睡觉的何玉英蓦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刚刚她做梦了,他在梦中好象听到了日军卡车的鸣笛声,然后就有那通亮的大车灯晃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那明晃晃的日头。
而这时她才醒悟过来,自己一定是在睡梦中将那日头当成车灯了。
她又侧耳听了听,山林里静悄悄的,也只是远处传来几声鸟鸣罢了,并没有什么汽笛声,她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她再回忆起刚才那梦中的情形,刚刚在黑暗之中晃自己眼睛的应当更象是探照灯。
现在想起来,她对昨夜日军的探照灯的闪亮记忆犹新。
她被分配到的任务本就是打那日军的探照灯。
作为一名狙击手她是绝对不允许日军的探照灯亮的!
看来,昨天在那黑夜之中作战还是给自己很大的压力啊!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现在自己现在却都是拧拧的。
夜间对敌产生压力,然后自己就白天睡觉做梦。
看来自己还是不如周让、赵一荻她们坚强啊,已经睡醒了的何玉英便想。
如果说,原来是张忍冬这个胡子把自己从别的胡子手里抢出来那是救了自己第一回,而周让和赵一荻那就是救了自己第二回。
因为自己本来已经被日军抓到了火车上,而就在送往那个什么慰安所的半路上自己逃亡时却是被周让和赵一荻救下来的。
然后,自己就参加了抗日游击队。
都说时间是可以抹平一切心灵的一切伤口。
现在的何玉英已经很少想起张忍冬了,在她看来那时间就是没有抹平自己的伤口可也已经让自己的那道伤口结了痂了。
而随着阅历的增加,她现在甚至觉得周让和赵一荻救自己那回甚至比张忍冬救自己那一回更有意义。
张忍冬救自己那是事实,可是自己也被他变成了养在了宅子当中的百灵鸟。
百灵鸟被人养着那是为了让它向人展示自己那宛转的歌喉。
而自己被张忍冬养着那就是张忍冬为了自己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
可是,人家周让和赵一获又图自己什么呢?
人家也只是女人,人家长的也不比自己差,人家的脑瓜比自己的还灵光,人家并不图自己什么。
然后,自己就参加了抗日游击队,而雷鸣赠与自己的那支步枪终于让自己有了安全感,终于有了不再倚仗男人的而是自己掌握的安全感。
可是昨夜当于标受伤自己带着于标往回撤的时候,自己那支步枪给自己所带来的安全感却再次消失了。
日军太多了,可是就在自己都快绝望准备壮烈的时候,随即就又有人第三回救了她,而此时自己正靠在这个人的怀里。
虽然日头已经很高,摸爬滚打了一人就往的自己浑身上下依旧是湿漉漉的,可是唯有与那个人相挨的肩头处已是热烘烘的了。
想到这里的何玉英终是没忍住动了一下。
她歪着头看了一眼自己所倚靠着的这个男人。
这个小男人歪着头睡的正香,那哈喇子都从嘴角淌下来了。
可是此时这个小男人却带给了何玉英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与亲切感,小欠睡觉的样子咋这么招人些痕呢!
(注:些痕,音译,喜欢,稀罕的意思)
他怎么好象还在笑,是在做梦娶媳妇吗?
第857章 闹个白玩儿!()
何玉英看着勾小欠那睡觉的样子就想笑。
她不由得想起昨天自己脱险的过程。
在被日军追得最紧的那段时间里,她很好奇勾小欠是怎么做到最后甩出那颗唯一的手雷而日军都不卧倒的。
而当他们两个彻底摆脱了日军的追击后,她才从勾小欠那里得知了其中的原由。
原来,勾小欠在知道他们两个也只剩下一颗手雷后,却是在地上抠着那湿土捏成了泥团子甩了出去。
虽然日军也有那手电筒的照亮,可是那手电筒又不是探照灯他们也只是发现有黑的乎的东西甩过来了。
把那泥团子当成了手雷的日军自然就要卧倒,然后他们两个就又往前跑。
等日军再次追近了的时候勾小欠甩出去的却依旧是泥团子。
这种情形都可以想象,那泥团子又怎么可能爆炸。
想必是日军用手电筒一照才发现那被摔散了的泥团子,于是日军自然就以为他们两个没有手雷了呢就又再追。
谁知道这个时候勾小欠就把真的手雷甩了出去,日军自然以为他们扔出去的还是泥团子呢就没有卧倒,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何玉英就搞不懂勾小欠怎么会有这样稀奇古怪真真假假的手法。
于是勾小欠就给他讲了一个狼来了的故事。
这个狼来的故事在后世那真是世人皆知的绝不新鲜的故事,就象什么撒谎的孩子鼻子长之类的。
可是,一直生活战斗在农村的何玉英她现在所认识的字儿那还是加入抗日游击队后学的呢,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狼来了的典故。
于是勾小欠在给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她才明白,勾小欠扔出去的头两个泥团子那就是假狼来了。
而最后当日军不相信有狼的时候,那真狼偏偏就到了,然后日军便被那“狼”给吃了。
有文化的人们从来不知道也不理解没文化的人对知识的渴望。
在勾小欠给她讲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后,何玉英便有了一种有知识真好城里人见识真广的感叹。
“啾啾”有鸟叫声再次响起,何玉英终是从对昨夜的回忆中醒转了过来。
而这时她才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
是的,她昨夜受伤了,虽然那伤不是致命伤顶多也就算个轻伤,可是那个伤口伤的真不是地方。
怕是那块布和伤口粘在一起了吧,何玉英想着。
她又看了眼勾小欠,见勾小欠依然在闭着眼睛终是从勾小欠的怀里脱身出来,她要检视一下伤口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就在她转过身去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勾小欠的眼睛就已经偷偷的睁开了。
勾小欠并没有注意自己睡着的时候是流了哈喇子的,可是这回他却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玉英姐在解衣服,于是他那哈喇子却是流得更长了一些。
煦暖的阳光依旧在照着,何玉英感觉到了那衣服湿凉终是不爽到底是把自己的外衣和里面的衬衫都脱了下来。
她想一会穿上外衣,把里面的内衣晒干了。
于是,她整个的背影就展现在了勾小欠的眼中。
何玉英的肤色很白,那种象白瓷一样透亮呗般的白。
她的肩膀柔嫩而又丰润,有着柔美的曲线。
然后那曲线就向下一直平滑而又柔美着,直到纤细的腰部,复又慢慢隆起直至虽然有着裤子的遮挡却依然显得浑圆的臀部。
哎呀,好美,勾小欠彻底被近距离所看到的何玉英的美而吸引住了。
现在何玉英的样子让勾小欠想起自己见过的古代仕女形状的瓷瓶。
他记得当时穿着伪军军装的自己头一回看到那个老毛子商店中那个瓷瓶的时候看得那是目瞪口呆的。
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中国的仕女瓶会跑到老毛子的商店里。
于是同行的日军军官便说那是艺术。
而为了满足那名日军军官对艺术的追求,善于溜须拍马的他便找了个借口带人把那个瓶子从老毛子那里弄了出来。
然后,那个瓶子便出现在了那个日军军官的案头。
他勾小欠并不是孤陃寡闻之辈,可是在现实中他就是领日军逛窑子的时候也没有见过现实中的女人有美如那个姿瓶的。
可是,今天他却看到了!
而就在勾小欠看得有些心慌意乱的时候,正在处理伤口的何玉英终究凭着她女人的直觉感觉到了后背有了某种比太阳光还要灼热的东西。
于是,何玉英掩胸转身后便看到了一双贼星星的眼!
勾小欠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他很想说“姐,我正在欣赏艺术!”。
可是,他却明白自己这么说自己的这个姐会信吗?
自己的这个姐连狼来了的故事都没听过,自己却是在和她说“艺术”,估计自己的姐弄不好也会象别人那样说自己——“你扯犊子呢吧”!
所以勾小欠终是虽然眼神在出卖着自己的色心可是嘴上说的却是:“姐,你那个啥,伤的重吗?”
何玉英伤在了胸部上,那块布还是昨夜里勾小欠帮何玉英在后面系上的呢!
其实当时就是在前面也无所谓了。
一,当时是在黑夜,勾小欠就是在前面也什么看不着。
二,当时他们虽然在雷鸣的帮助下摆脱了日军,可是对那残酷的战斗依然心有余悸。
人总是受外部情境影响的,他勾小欠也绝不会在那个时候有什么其他
的想法,那时,何玉英也只是伤员,而现在,才是女人。
何玉英看着勾小欠那副贼星星的孩子般的表情忽然笑了。
何玉英这一笑便仿佛看穿了勾小欠的那点小心思一般,于是勾小欠那表情愈发正经起来而脸却更加红了,那眼睛却是再也不敢贼星星了。
“你都‘失身’了,是不是不看我一眼你心里不平衡?”何玉英旧话重提说道。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勾小欠慌了忙辩解道。
这要是自己看一眼,玉英姐把那平衡找回去了,那岂不意味着人家再也不欠自己什么了啊!
可是没等勾小欠再说什么呢,何玉英却已经将那掩胸的双手放下了。
很完美,那白是就象白瓷一样的透亮呗儿,那形状也很美,就象一个成熟欲滴的大桃子。
可是,那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而另外一个桃子的“桃尖”上面却有着黑色的血迹。
可是那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桃尖儿”却已经只剩半个了,那是被日军子弹擦过引起的!
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愤怒从勾小欠的心底涌起,一件多美的艺术品就这样被日本侵略者打坏了!
眼前的情形使勾小欠不由得再次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艺术品。
那是一个断臂的西洋美女的仿制品。
那个很懂艺术的日军军官说那个塑像叫“断臂什么斯”了的,还说那个很美的,叫什么残缺美!
可勾小欠却没有看出半点美来,他觉得还是完整的才美!
不过何玉英显然并不是勾小欠这样想的,正如勾小欠所猜测的,何玉英哪知道艺术是什么玩应!
她却只是有些可惜的说道:“以后不嫁人了!”
“为啥?”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