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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取了巧,论真打仗我们打不过小鬼子!”雷鸣说道。
“打仗赢了就是赢了,鬼子死了咱们活着,要是能取巧那当然好,不过也不能总靠取巧,总有刺刀见红退无可退的时候啊!”那个老排长长叹了一声后随即说道,“来吧,我给你们这些后生娃讲讲拼刺刀!”
后生娃?雷鸣他们几个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东北管年轻人都叫小伙子,这后生可不是东北的叫法。
“老排长您是山东人吗?”雷鸣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咋知道老排长是山东人呢?人家可是关里过来抗日的。”那个士兵又搭茬道。
“古小欠儿,你要是再欠巴登的接话你给我滚犊子,不用你在这听!”老排长张嘴骂道,这回却是连那士兵的外号都给喊出来了。
那名叫古小欠儿的士兵不敢吭声了,山东人正直但也倔犟。
“你咋听出来我是山东人呢?我十五岁来东北,山东口音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啊!”老排长好奇的问雷鸣道。
“后生,后生可畏。”雷鸣说道。
后生一词出自于《论语》,而雷鸣上学堂时背过因此知道这个典故,山东是孔子故里,因此管年轻人叫后生那都是有历史渊源的。
“哈哈,是个识字的娃,说的对,好了,咱们讲拼刺刀!”老排长爽朗的笑道。
“我是一个老兵了,当了十多年了,拼刺刀的时候呢有过七八回,能活到现在那也算祖宗积德了。
拼刺刀不怕死全力往上冲碰上胆小的或者不想打仗的敌人那是有用的。
他们怕死自然不会和你拼刺刀,比如我原来打白匪军的时候,只要我们端着步枪一冲锋,挑了几名敌人那他们就吓跑了。
然后你全力一扑,就是那没跑的也吓哆嗦了。
但是这招对真正的拼刺刀的高手来讲没用!
真正拼刺刀的高手那也是不怕死的,他们和咱们一样只信刺刀能把对手挑死,而不是靠那一嗓子或者你啥都不顾有去无回的那么一击。
光凭胆量杀不死真正的敌人。
所以杀敌拼刺刀也是个技术活,就象你们打猎,光想打没有用,关键时刻要冷静,要处置得当,对不对?”老排长看向了雷鸣他们。
雷鸣现在一身那是典型的猎户打扮,而小北风他们这些山林队的人多多少少那也是打过猎的。
而此时雷鸣一听到老排长举例举到打猎上来了,他感觉自己基本明白老排长所要讲的道理了。
“所以,总杀敌人的人,就象你们杀狼猎兔,杀敌的时候都是适度紧张的。
碰上真正的高手你如果不顾一切的往上扑,那么你死定了!
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老排长说道。
雷鸣忙端着三八大盖站了出来做出了一个预备拼刺的姿势来。
他那三八大盖自在然没有上刺刀,而那老排长拿的步枪也同样如此,他只是给雷鸣展示一下罢了。
“来,刺我!”老排长说道。
雷鸣依言一个弓步突刺把步枪缓慢的刺了出去,本来就是演示,关键是动作要领,他当然明白就自己从来没练过拼刺刀是不可能拼过在白刃战中见过生死的老兵的。
老排长便将手中步枪的前部往雷鸣的枪身上连拨带压的就是一下,他这个动作并不大也只是把雷鸣手中的步枪打歪了碰不到自己罢了,可是随即他手中步枪的前端一扬就奔因为往这里刺来而变得前倾的雷鸣的胸口去了。
雷鸣再挡,于是双方步枪一碰,老排长就把动作停了下来。
“后生娃看明白了吗?”老排长问道。
“看明白了!”非但是雷鸣就是站在一旁观看的小北风、二蛮子、二老牛、郭进喜他们同时答道。
“好,你讲讲咋回事!”老排长一指小北风道。
“刺的时候要稳准狠敢下手但绝不能扑过头,要是扑过头人家象您这样拿枪一拨再一挺刺刀,那么我们身体姿势用老了就收不回来了,刺刀本来就快我们还自己往上扑,那一下子肯定扎透了!”小北风总结道。
“后生后生,后生可畏啊!”老排长大声表扬道,然后他又一转头问那个古小欠儿道,“你明白了吗?”
“报告老排长,我听明白了!”古小欠儿也不嘻皮笑脸了忙据枪而立挺胸答道,他知道好歹,老排长教的这是保命的招数!
“另外,你看你刚才准备刺我的时候,你的胳膊肘往后收了这样能发上力是不?你的眼睛盯着我的胸口也盯得太死!
但是你往后拽那么一下子枪我就有防备了,你的动作就没有了突然性,你总盯着我的胸口那我就对你刺胸口有防备,你的的进攻就不突然。
要拼刺拼得好那就得练技术练力气,你们没事的时候哪怕拿个破木头棍子互相比划,练熟了有些情况不用我讲自己也就摸出来了。
这个东西有技巧,但更多的还是熟能生巧所产生出来的技巧,明白不?要勤练!”
第105章 学本事(二)()
补充团团长周宝国让雷鸣他们休息,雷鸣他们怎么可能休息,要知道他们可是头一回进军营的。
所以深知自己杀敌本事还差了远的雷鸣如何肯休息,自然是带着一帮人到处拜师学艺。
今天他们就练了整整一天的拼刺刀,这一天不可能把拼刺刀练出来,但至少动作要领掌握了,按小北风的话讲叫“以后就是拼刺刀拼死了那也知道自己是咋死的了,总比当个糊涂鬼强!”
吃完了晚饭,雷鸣他们自然又回到住的那个屋。
别人累了一天都爬到炕上,而他却站在地上接着练他那个黄氏易筋经。
“哟!小六子又给你媳妇挠痒痒啊?”小北风人累了嘴却自然是不肯闲着的。
雷鸣自然是不会理会小北风,只是小北风说话的功夫正好周让、胡梅、小妮子三个女将回来了既看到了雷鸣在屋子中间摆着那个奇怪的造型又听到了小北风的话。
“咦,小六子你干嘛呢?”周让也好奇的问。
小北风接嘴说“小六子正练习给他未来的媳妇挠挠痒呢”却是被雷鸣一句“滚犊子”给怼了回去。
“你们三个今天都干嘛了?”雷鸣并不回答周让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们去和补充团的同志学打那个掷弹筒去了!”周让回答道。
“你们打掷弹筒?”周让的话非但让雷鸣也不练功了,就是在那大炕上躺着的十来个人也齐刷刷的坐了起来。
在他们这些男人看来,学习使用掷弹筒那是男人的活,他们几个女孩子能学出什么名堂来?
“呀!不信啊,我们真的学着打了一天的掷弹筒!”胡梅解释道。
“就你们?”二蛮子瞪大了眼睛。
“就你们那一个个长得跟面条似的,说你们拎不动一只鸡那是扯淡,可是让你们拎个大鹅都费劲,你们还能学会打小炮?!”小北风掺言了,那火力就是不一样,一句话就把小妮子的眼睛说立立起来了。
“我们女的咋的了,没我们女的,你们都从山旮旯里自己冒出来的啊?”小妮子这话说得尖端了。
于是小妮子的这句话却是引起了屋子里一片假咳声,小北风直接就被怼灭火了。
虽然他总说自己是一个野孩子,可是他也不敢说自己就是从那旮旯里冒出来的。
“小北风你瞧不起我们是吧?”周让说话了。
周让一说话小妮子也不吭声了,现在他们这个团体里隐隐形成了以周让为首的大姐大以雷鸣为首的大哥大的局面。
“我问你,小北风,你觉得你比我们厉害,那你告诉我那个掷弹筒怎么打?”周让问小北风道。
“这个不简单!”小北风嗤笑道。
“那你说啊!”三个女孩子齐声说道。
“一个人把着那个掷弹筒杵地上打着斜,一个人把那个炸弹放到掷弹筒里,在下面有个装置一拉那个炸弹就射出去了,当然了一个人其实也能操作,但那得是玩熟了!”小北风懒洋洋的回答。
“先给你纠正下,那个不叫炸弹叫榴弹。”周让看着看着小北风那副臭屁样先打击了他一下。
“那不都一样?别管啥蛋,能孵出鸡娃来的那就都不叫寡蛋,是吧?二蛮子,嘿嘿。”小北风依旧的瑟。
(注:寡蛋,虽是鸡鸭等禽类所下却无法孵化出幼雏的蛋)
“那你说,放榴弹的时候先把哪头放进去?”小妮子又问小北风道。
“这个也太简单了,你问点有难度的不行啊?当然是把你说的那个榴弹的尾巴那头先放进去!”小北风不以为然的说道。
“挺厉害的嘛!”周让笑着表扬道。
“那是,小爷我是谁?小北风!想当年东三省绺子里那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小北风接着臭美。
“艹,驴粪蛋子冻上了啊,还响当当!”二蛮子见不惯小北风那副的了巴嗖的样子张嘴来了一句。
“哄”的一声屋子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滚犊子,小爷这叫真本事!”小北风不屑于理会二蛮子。
“那你说,假如前方有一挺日本鬼子的重机枪,咱们需要有掷弹筒打掉他,那你如何知道那挺重机枪离咱们的掷弹筒有多远?”周让忽然问道。
“那个掷弹筒上刻着道道呢,每个道道代表多少米一看就知道!”小北风说道。
雷鸣他们在缴获了日军掷弹筒后白天他们在躲避日军追击的空闲时间里小北风就和雷鸣研究过掷弹筒,所以他才能知道,否则这会还真得被人家女孩子问住。
“那我再问你,假如你没有和掷弹筒在一起,你在冲锋呢,对方有一挺机枪突然响起来了,你没有掷弹筒上的那个刻盘你怎么知道自己和那挺机枪有多远?”周让又问。
“嗯?这个——”小北风卡住了,他没想到周让会问出个这样的问题来。
“那就得用眼睛估了吧。”小北风不确定了,却是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雷鸣。
可是他看雷鸣也没用,雷鸣也只是和他研究过掷弹筒,刚才他讲的怎么使用掷弹筒那还是和雷鸣共同研究出来的结果,至于怎么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如何准确测距雷鸣也不知道。
“要是那挺机枪看上去和你得有二百米吧,你怎么估,你能估得那么准吗?差个十米二十米的很正常吧!
可是真差了十米二十米的,那榴弹的爆炸半径才多大?那样的话还能打中鬼子的机枪了吗?小北风同志请回答。”周让问道。
周让这么一问小北风可傻眼了。
第一他知道人家周让说的在理,那拿眼睛估肯定是不准的,那不说瞎蒙也差不多,第二,他不知道爆炸半径啥意思!
小北风没有上过学,就时下的中国人那平均百分之九十的文盲率,你和绝大多数人提半径,绝大多数还真的说不明白!
他不明白可是人家周让明白,周让就算没上大学人家上高小那也能明白啊。
“啥、啥是爆炸半径?”小北风问雷鸣。
雷鸣还真知道便解释道:“你就当成能炸多大一片儿就行了。”
“哦。”小北风点头,这么一说他自然就明白爆炸半径啥意思了,自己要是观测目标不准,那么要打的机枪就不在爆炸那片里自然炸不到了。
“你就说怎么能测准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