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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密电码-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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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运作费用,老阚自己留下了,怀表则送给了齐联杵。小事一桩,齐联杵不好意思接受如此礼物,当时老阚就说,这老古董他不感兴趣,用的老土。老阚执意要送,于是齐联杵留了一块,老阚又说:“那正好,这倒是替我省钱了。”

    齐联杵不解,老阚说,过几天就是胡三正式加入组织第三年的记念日,这几年胡三干的不错,作为长官,他得表示一下,剩下的那块表就送给胡三。

    齐联杵的那块怀表后来则转赠给了方琳。

    老阚有没有撒谎,当时齐联杵并不能确定,但后来在21号家属区方琳得到了验证,于是就有了现在的这个布局。

第5章 布局补充() 
回到21号家属区的住处,胡三打开书桌抽屉,取出深棕色的包装盒,精美的珐琅彩怀表爱抚一样的摸了又摸,贴在耳边,听见那滴答滴答的金属声,仿佛可以回到从前一般,他的眼前似乎可以看见那美好的往昔,渐渐又变得空洞起来。

    深深一个叹息,泪水竟也从眼眶中逃了出来,他不再不舍得,或也是觉得此物不吉祥,他做了决定,这一刻仿佛又能看见那繁花似锦的春天。

    同在保安处工作,找个由头请冯进晋喝酒亦是简单。方琳曾嘱咐过,请客只是表示交朋友,联络感情,切莫表明真实意图,否则场面怕是会很尴尬,人家冯进晋虽是一匹夫,但毕竟不傻,给人亮了底牌,怕是吃力不讨好。

    胡三回道:“方姐姐,你说的对,你这么一提醒,我心里就有数了,放心,我有分寸。”

    胡三心想:你方琳真以为我是愣头青,他冯进晋不傻,我就傻吗?这还用你来提醒?转念又想:这不会是个圈套吧?她方琳什么意图?为什么帮我?送一条披肩的作用这么大吗?她在耍我?看我笑话?不大可能吧?看我笑话,她能得到什么好处?看她也不像这种人。

    照一照镜子,仔细地瞧一瞧,看这头型,一丝不乱,油光光的,五五分的泾渭分明,帅!好一个帅男子,她方琳未嫁,我也未娶,嗯!这是最合理的剖析。

    胡三再次把事情捋了一遍,最后他对自己的分析自言自语道:“嗯,八九不离十。”

    果然如方琳所言,冯进晋江湖豪气,两杯酒一下肚,那瘦长脸便像盛开的狗尾花一样讨人喜欢,推杯换盏间便称兄道弟。胡三开宗明义,只说是兄弟初来乍到,今后老哥多多关照云云,其间便奉上礼物一份。

    打开包装盒,精美的怀表亮瞎了冯进晋的双眼,他一边把玩,一边言语推辞,最后还是将怀表纳入怀中。面对如此“诚意”,冯进晋也不含糊,“你胡老弟够意思,我心里有数了,你请我喝酒,那我没二话吧?这样,酒也喝到位了,老弟要信得过我,就跟我走。”

    去哪儿?

    冯进晋说,长见识呗。

    如何长得见识?逛窑子,喝花酒,别有洞天。胡三则表示不大好意思,冯进晋诡笑道:“别假正经了!老弟,把我当外人了吧?告诉你吧,21号里我也有朋友,你跟人家去过花楼,我都知道的,那个谁?小…小什么的?你相好,叫什么的?我认识,哎,我一时猛住了……”

    胡三赶紧抢话道:“哎哎哎,别谁了,我跟你去不就行了。”

    两人会心一笑,便勾肩搭背地奔花楼而去。

    事后第二天,警察厅里。胡二便告知方琳,酒喝了,怀表也送了,相谈甚欢,当然花楼一事胡三万万不会说。

    鱼儿已经咬钩,那么下面的动作便可一气呵成。“万通达”贸易行老板钱一靖已经准备就绪,只等齐联杵一声令下。

    行动前,齐联杵与钱一靖又把计划捋了一遍,这的确是有必要的。这过程中钱一靖忽然提出一个问题,他问齐联杵,胡三一死,这个案子将由谁来接手?这个问题齐联杵考虑的真就不周全,他脱口而出,“那还用说,这是刑事案,当然是归口警察厅了,他胡三又是警察厅的人……”

    “问题是,胡三怕不只是警察厅的人吧?”

    经钱一靖这么一问,齐联杵猛一拍脑门,“哎呀!你说的有道理。”

    原本齐联杵是要在怀表上做文章,之前的计划是:时机恰到好处时,比如说作为督察,齐联杵或在搜查冯进晋住所时,将方琳的怀表与冯进晋的怀表进行调包。现在看或许没有这种机会了,因为胡三一死,很有可能接手的不是警察厅,应该说接手可能性更大的应该是21号,或者是特高课。

    经两人缜密磋商,最后决定处决胡三之前还得办一件事,以追求计划的完整,或者说完美。

    对于提前做好调包,其实此前齐联杵确实也这样考虑过,只是当时没有考虑好这包装盒里的夹带内容,他想着随着事件的推进,这夹带内容可能会有更好、更恰当的选择。现在想来,还是当时思维上有懒惰因素作祟,以至计划的不周全,好在行动前已经想到了这一点,这也给了齐联杵一些启发,他在想:重大决策的时候应该多民主,再集中。

    早春的一场雨飘了一整天,那寒意仿佛告诉人们冬天不会那么轻易结束。下午下班,冯进晋打着伞从警察厅大院走了出来,齐联杵驾车经过,他停车,喊道:“冯队长,没骑车呀?”

    “没有,这不,下雨嘛,自行车不方便。”

    “哦,来来,上来,我稍你一段。”齐联杵说着,打开一侧车门。

    冯进晋有些犹豫,似乎又是一种慌张,他走近轿车,俯下身伸着脑袋对车内的齐联杵说道:“不顺路吧?齐主任。”

    “上来上来,上来说。”齐联杵一边说着,一边招着手。

    冯进晋不好再推辞,收了伞,使劲地甩着伞上的雨水,实际伞上并没有几滴雨水,又跺了跺脚,生怕鞋子弄脏了齐联杵的轿车。齐联杵笑道:“上来吧,这么多毛病。”

    两人回家的确不顺路,这正是冯进晋紧张的原因,他担心是不是有人打了小报告,或是自己的小辫子给齐联杵抓到了?毕竟自己有许多地方不干净。冯进晋在想:前日胖厅长还开大会说要整风气,齐联杵什么人?管警察的警察,就是专门抓人小辫子的。

    冯进晋很谨慎,他问道:“齐主任,你这是要去哪?”

    “嗯,你家我就去过一次,有些记不大清了,你给我指路,到你家坐一坐。”

    “哦、哦。”冯进晋的声音隐约有些发抖,明显他紧张了。

    “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请还请不来呢!”冯进晋故作镇静道。

    “你冷吗?我看着你穿的有点少啊。”

    “是是,是有点少,前两天挺暖和的,不知道今天会这么冷。”

    齐联杵说:“是啊,得注意,受凉了,受罪的就是自己啊,你啊,也不讨个老婆,没人管你,你花天酒地、胡作非为,要是一生病,那就可怜了,你说对吧?”

    “对对,讨老婆我当然想了,可我一个当差的,攒钱没那么容易呀。”

    齐联杵有意将话题转向轻松节奏,冯进晋也逐渐放松下来,经他指路,很快便来了的冯进晋的住处。这是租来的房子,一个独门独院的两座瓦房,大的是起居室、书房,小的是厨房兼作饭厅。

    进入房间,冯进晋沏茶、让座,好一个热情,两人聊天,以长官亲切关怀下属的模式,齐联杵劝冯进晋多些上进心,目光要远大一些,再是问他有没有听到人事变动的传闻。

    冯进晋说没听到过。

    “真的?”齐联杵问。

    冯进晋表示的确没有听过。齐联杵转而又问道:“我记得你是老刘带过来的吧,你们俩关系不错吧?”

    冯进晋说,那是的,关系很好,刘克森很关照他。

    齐联杵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冯进晋觉出不寻常,于是试探问道:“齐主任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说?你放心,我冯进晋就一个优点,我嘴严……”

    齐联杵摆手打断冯进晋的话,说道:“不说了,不说了。”

    显然冯进晋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他强调自己会保守秘密。齐联杵则表示自己多嘴了,恐有挑唆冯、刘兄弟情谊之嫌。经冯进晋赌咒发誓,齐联杵说,刘克森不日或可调动工作,这样一来,保安处长一职将会留给谁呢?

    “这么重要的信息!既然你们关系那么不一般,我不理解刘克森为什么会守口如瓶,”齐联杵又补充道:“可能是我小人之心了,也许刘克森办事稳重,不确定的事情他就不提前说?”

    “跟你说这些,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不关心你跟老刘关系如何处,只希望你要多努力,多些上进心,做个有准备的人,将来职位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齐联杵一席话,冯进晋表示醍醐灌顶,并要发奋图强。

    抽着冯进晋敬上的香烟,齐联杵转移了话题,“那天从你们办公室路过,我听了一耳朵,你好像说你老家怎么的?风水什么的?”

    “哦,那,”一个短暂的回忆,冯进晋说:“对对对,中午吃过饭,没事闲聊了两句。”

    “那天我没听全,你说说,我听听。”

    见齐联杵很诚恳的样子,冯进晋便没有了顾虑,他说他也是回老家时听说的,就是他们老家的事。

    一个家族几年间死了好多人,都是得了各种各样的怪病。后来有人怀疑是不是得罪了祖宗,于是请来了风水先生,看了各处的房子,都没大毛病,又去了祖坟,风水先生仔细勘察,又是一通做法,这就找到了问题,应该是祖坟下面有大问题,说是棺材有破损之兆。经商讨,族人挖开祖坟,果不其然,一个巨大的蚂蚁窝,蚂蚁啃噬至棺材一侧出现很大破损。经风水先生指点,后重修了祖坟,不出一年,那些得怪病的族人也都全好了。

    冯进晋补充道:“我也不确定,这是我们邻乡的事情,挺玄乎的,都是听来的。”

    “嗯,这种事情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齐联杵为何如此感叹?他说他母亲去世已经小半年了,这一点冯进晋当然知道,当时警察厅大小官员都是有随份子的。齐联杵说,几天前他做了个梦,应该是母亲给他的托梦,母亲说很冷。醒来后,齐联杵觉得蹊跷,出殡时,生前所用衣物都烧给了母亲,怎么还会冷呢?于是去寿衣铺买了好些个纸衣、纸被、纸钱,专门去坟前烧给了母亲,又好生祭奠一番。

    齐联杵说,他还是不大放心,想再找个风水先生给看看。

    冯进晋立刻表示要回趟老家,他要去找找传说的那位风水先生。

    齐联杵则说,太麻烦了,况且未必找的到,冯进晋的老家又在苏北,回去一趟不方便,而且也不大安全,找风水先生,南京附近也可以的。

    说到母亲,齐联杵又说起家里的往事,他的一个弟弟出国留学,多年未归,母亲患病突然,临终之时多想看一看这个小儿子,又担心影响其学业,所以坚决反对电召他回来。齐联杵哽咽着说:“现在想来,非常愧疚,未能完成母亲临终之愿。”

    母子情深,冯进晋闻之也动容,齐联杵突然提出家里有没有酒。酒是有的,只是没有下酒菜,冯进晋表示请齐联杵外出喝酒,齐联杵则说:“家里感觉好,清静,好说说心里话,这样,咱不讲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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