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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缔-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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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在地上的中年人猛地抬头道:“你们是什么人!”

    “陛下的人!”蔡伯偂此焖懒艘簿筒慌赂嫠咚登椤�

    “陛下!臣……有付圣望……”

    吴中打断他的话道:“城中的情况到底如何?”

    “我已经放良善百姓和官员走了,剩下的就是些暴民,不过瘟疫之下也该死了不少。这城算是毁了,你们走快些走,这位壮士给我来个痛快的!”

    吴中看了看蔡伯偂⑽⒌阃繁愦鹩ο吕础�

    “您还有什么事情要小子办的吗?”蔡伯偂嵘实健�

    “帮老夫把这火油点上,要想这南阳城破而后立,非得欲火重生啊!让大火烧尽死去的冤魂,烧

    光城中的罪孽!”

    南阳城就这样在大火中熊熊燃烧起来,死去的中年人名叫蔚思源,本是吏部侍郎,被贬至南阳城知县事,所以腰间才有借牙绯的银鱼袋。

    南阳城没了,没有保住南阳城的他,也死了……

    蔡伯偂氐匠的诒憧计讨窖心ィ幌胄醋嗾拢餍园阉湃谥缴希獗任淖指诱媸担材苋霉偌液煤每纯疵窦涞募部唷�

第二百零七章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匹快马在官道上急速的飞驰,马上的骑士已经赶了整整两天,风尘仆仆的他在见到不远处的驿站后精神一阵,在那里他将获得充足的补给和休息。

    随手把腰牌扔给驿丞,吴中翻身下马:“把爷的马喂好,要是短了粮草仔细你的皮肉!”

    驿丞看了一眼腰牌,象牙的材质让他大吃一惊,如川剧变脸一般挤出笑容:“原来是亲从官,这是有皇差在身吗?”

    吴中瞥了他一眼:“休得聒噪,且去做你的事情,给爷准备饭菜!”

    “都尉里面请,小的这就叫杂役准备!”驿丞说完就点头哈腰的离开准备,他看的真切,像吴中这种官家身边的亲从官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走进驿站木质的小角楼,大堂中已经有人在吃酒,这让吴中大为惊讶?都什么时候了,外面的饥荒如此恐怖他们还在这里吃酒?

    能有俩白面馍馍吃就算是天大的福分!

    杂役上菜的时候见吴中的脸色难看,机灵的开解到:“那几位带的是自己家的酒水,俺们这驿站可是没有的,您要是想吃酒怕是没了指望。”

    吴中舔了舔龟裂的嘴唇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尝过酒的滋味了。

    三人好像是有意躲着他,都把脸转向另一侧,生怕被他瞧见了样貌似得,可越是这样,吴中越是提起小心,利用喝水的间隙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酒足饭饱的三人起身离开,吴中等他们走了才起身走出角楼,对方头也不回的起马而去……

    吴中一眼就瞧出他们起的是军马,随即开口对一旁得了赏钱的驿丞问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来路?”

    “小的怎么知晓嘞!”驿丞低头数钱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刷的一声拔出三棱军刺,血槽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你是要钱不要命的主,这时候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这年月你也看到了,在管道旁死个人算不得什么!”

    冰冷的刀刃让驿丞头皮发麻颤声说道:“他们说是从襄州来的,可小的看不像,他们的马上印着光化军宣毅卒的戳子嘞!”

    吴中皱了下眉头:“他们有没有说要去往哪里?”

    “东京城!”

    驿丞的回答让吴中心中一惊,从那三人的衣着和军马来看应该是军中之人,跟何况带头那人的腰间悬着一块铜制虎面腰牌,能带这样腰牌的人最少也是个提举,但军中提举非皇命不可离开驻地!

    宣毅卒的提举跑去东京城干嘛?这让吴中百思不得其解,事出有异必有妖,吴中飞快的冲向马厩翻身上马向洛阳城赶去,四京皆有黑手分部,只要到了洛阳城便可用飞鸽传书向东京城的黑手示警,好好查查这三人的来历。

    马儿吃饱喝足后再次飞驰在官道上,驿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瞧着远去的吴中舒了一口气道:“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吴中就感到龙门镇,他惊讶的发现这里和他走之前完全变了个样子,军帐绵延数里,但其中不是军士而是蓬头垢面的灾民。

    催马向前走了几步就瞧见彭七带人在搬运粮食,赶紧翻身下马道:“彭指挥这是怎么了?”

    “诶?是你小子,你不是跟在蔡小子身边吗?怎么自己个回来了!”彭七看到吴中先是面露惊讶随即脸色难看道:“出了什么事?”

    吴中见他误会赶紧解释道:“没甚的事情,只不过是传递文书给官家。”

    “哦,没事就好,正好官家就在龙门镇,你且去吧!”

    “不了,劳烦指挥您亲自交给官家,俺还要去洛阳城公干。”吴中说完就解下背后的圆筒递给彭七,急急的向外走去。

    彭七抓住他的手问道:“邓州的灾情如何?”

    “惨不忍睹!”

    “这下要坏了!”彭七看着手中的圆筒无奈的苦笑:“老子接了个烫手山芋啊!李九……要不你帮……?”

    李九瞬间变成劳动模范,扛起三袋粮食就往前走,回头佯装听不见的问道:“彭指挥你说啥呢?”

    “没说啥……三袋粮食太少,下次扛五袋!!”

    李九苦着脸应了一声:“唉!”

    别说是五袋粮食,就是让他扛六袋也没二话,他实在不愿去官家的大帐,这两天官家的脾气大得很,昨天三才都被吓得水裆尿裤,今天再去送文书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嘞!

    呵呵的笑声从赵祯的嘴中发出,彭七看着冷笑的官家觉得,还不如大发雷霆让人舒坦。

    “好啊!这么多天朕总算是发现一个好官,一个能牺牲自己的好官啊!可这有什么用?还不是赔上了朕的一个南阳城!南阳城啊!”

    这句话即使是从赵祯的牙缝中挤出的,南阳城又宛城,是夏,周、秦历朝兴建,两汉时代盛极一时古城池。虽然经过几百年的时间摧残,可它依然是邓州最繁华的城池之一,居然说没就没了!

    没有毁在外敌入侵之下,而是被自己人烧毁,这是最让赵祯接受不了的,郁闷的他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彭七躬身站在御案下面不敢抬头,果然如李九说的那样,官家发火的时候恐怖如斯。

    “你们两人过来,把蔡伯偂幕髡箍耷魄啤!闭造跷蘖Φ淖乖谟负蠡恿嘶邮帧�

    三才和彭七赶紧从圆筒中取出画作展开,一副地狱般的场景呈现在赵祯的眼前,他一直以为毕加索的画作是抽象派,但是在看到蔡伯偂幕骱缶醯帽霞铀鞯幕饕彩峭π词怠�

    惨不忍睹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画上的悲惨,妇人袒胸露乳的倒在路边,婴儿的尸体随处可见,老人的身上插着一把尖刀,而尖刀的主人却在吃着不知是从哪里砍下的手臂。

    彭七和三才捏着画纸的手颤动着,这样的景象把人内心的所有愤怒都拉扯出来,“这……畜生啊!”

    彭七怒喝一声,眼神中带着悲伤的望着赵祯道:“官家……怎么会这样?”

    “你们知道极度饥饿的感觉吗?”

    三才点了点头,“奴婢知道,生不如死嘞!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塞到肚子里才甘心!地上有只老鼠都当成宝贝只要是活物就想吃!”

    彭七听了干咽了一下口水,“俺到现在还记得当年俺娘带着俺逃荒时的感觉,有个善人给了个野菜饼子,那味

    道就是蔡记的大厨也赶不上嘞!”

    赵祯点了点头,他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些,因为是在物资充分的后世,即使有旱灾,国家也会利用配给和便利运输调节,绝不可能遇到没饭吃这种情况。

    但大宋的百姓不同,这时的农人依然是靠天吃饭,稍微一个不好说不定就颗粒无收。

    当遇到大面积的旱灾水灾的时候,人的因素就变得更加重要。

    灾民成为暴民其实就是由那些待价而沽的粮商点燃了导火索,如果他们早日把粮食放出去发卖,也不会发生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百零八章赵祯的布局() 
世上总是不乏拖后腿的人,就在赵祯努力救灾的时候,洛阳城和东京城传出了不和谐的声音,赵祯在百姓面前的自责被大肆渲染,罪己诏之名也不胫而走。

    谣言是可怕的,甚至超了过瘟疫的传播速度,人们谈论着有关南阳城灭城的事情,尤其它还是诸葛武侯的家乡,这便更让人浮想联翩。

    宋小乙走出黑手的地宫听到最多的一个话题就是关于赵祯的流言蜚语,在这个不因言获罪的文治时代,百姓几乎是什么都敢说,虽然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官家的错,可酒楼茶肆中经常会传出大逆不道的言论。

    蔡记的酒楼中,几个文人打扮的年轻人正在高谈阔论:“官家自下罪己诏这说明什么?说明官家知道了自己的错处,这旱灾乃是上天降下的惩罚,也是在警示众人!”

    年轻人的话刚说完一旁的年长老者就开始摇头晃脑的念叨着:“下罪己诏之和,变异频仍,咎证彰灼,夙夜祗惧,不遑宁康。乃正月辛未,有流星见于营室,太史占厥名曰彗,灾孰大焉。天道不远,谴告匪虚,万姓有过,在陛下一人!”

    宋小乙伸手按住愤怒的鼠三:“莫要轻举妄动,派人查查他们的底细,敢说这样的话明显是不怕事的人,很有可能背后有人给他们撑腰。”

    鼠三恨恨的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水就灌下,蔡记的白酒在运用了蒸馏法后辛辣无比,把鼠三呛得涨红了脸:“这些杀才真是该死,官家在龙门镇救灾,他们却在此处拆台,说的还是人话吗?”

    “官家前往龙门镇赈灾的事情谁人不知?所以才让你派人盯紧他们!”

    宋小乙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旁边一声大笑:“哈哈,真是笑煞我也!你们的诋毁之言即便是三岁的孩童都不信,可还在这里自说自话互相谈论,真是一出活脱脱的杂耍!”

    一根身穿素色长衫的文人大笑着指着那群人说道,头上的布巾都在他的笑声中散开露出一丝霜白。

    他的话立刻引起年轻人反击:“岂有此理,难道我等所言不实?官家可是当着百姓和官员的面自认其罪的!”

    那素衣文士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笑道:“天灾与官家有甚的关系?说到底他是个刚刚继承皇帝位的少年人而已,前不久才把先帝送入陵寝,上天就降下罪责?

    这天灾可不是官家继位时发生的,旱灾之所以叫旱灾乃是因为大旱时日之长,农人吃光了存粮才能叫旱灾饥荒,从大旱开始算起最少要有数月乃至半年之久!那时官家还是太子嘞!”

    面对素衣文士的话一群人哑口无言,他们都是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官宦子弟,上哪知晓旱灾的来历和过程……

    虽然如此但依然强辩道:“那官家为何下罪己诏认错?平白的谁喜欢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这是典型的逻辑定罪,素衣文士哈哈大笑:“说你们痴罔还不明白!官家承认的罪责是什么?是**!是他没有管理好大宋的官吏才导致这次赈灾的缓慢!据我所知官家是个知错能改的性子,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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