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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之间相互嫉妒排挤也迫使了杨家寻找外援,西北大族云中折家就是最好的助力,两家互结姻亲,杨府的老太君就是折家人折赛花。
赵祯实在搞不懂佘太君是怎么来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历史话本的演变把折读成了佘。
一个苍老的夫人坐在上首慈祥的看着赵祯道:“老身多谢太子殿下把杨家不成器的子孙送回来,咳咳,老年岁大了身体力不济,文广你和太子相熟代我好生招待殿下!”
“老妇人请便!”赵祯赶紧起身行礼,在大宋年纪大也是一种资本,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而且还会受到皇帝的赏赐等等诸多福利。
“孙儿领命!”杨文广以军礼答应道,不愧是将门,祖孙之间的对话都是用的军中方式。
等老太君走了之后,赵祯才回过神来,她好像根本没有什么上打昏君下打逆臣的龙头拐杖,如果不看她的衣着恐怕就是一个简单的老妇人,只不过眼中的精光却是老妇人不该有的。
另一边杨文广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怒道:“不争气的东西!好好的将门子弟非要学文人一般骚姿弄首!”
“孩儿知错了,大人今晚能不能放孩儿去大相国寺?”
赵祯无语的望着这对父子,而十**岁的杨文广,十五岁的杨怀玉,真是奇葩的组合,况且骚姿弄首是用来形容女子的,怎么能说自己的儿子?!
“怀玉大晚上的去相国寺作甚?”赵祯奇怪的问道,毕竟晚上不会有人去上香,最多是去南门大街的夜市闲逛。
“相国寺对面的春风楼请来了庐州的苏大家,才貌双绝一时无两啊!”
赵祯震惊的望着眼前十五岁的杨怀玉,这小子装文人站在南门大街上呻吟着《虞美人》居然是为了什么庐州名妓苏大家,将门难道就真的是这样?
杨文广气的捋起袖子就和儿子扭打在一起,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赵祯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杨家的闹剧,直到两头熊猫的出现才出声道:“杨文广你放肆!!”
怒喝声把身后的彭七吓了一哆嗦,太子殿下今天是怎么了,人家父子掐架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祯的怒喝让杨家父子惶恐的趴在地上:“文广驾前失仪请太子恕罪……”
“你这是驾前失仪?你是撒泼打滚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初孤与你在大相国寺相遇,你百般激将想要探明孤的身世,现在又和你儿子演戏,假装将门都是废物,你当孤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一次就算了,只当你是好奇心太重,可现在看来你是心机太重!将门虎子什么时候混到你这种地步了?难道我大宋的将门都是这样的废物?那大宋还有什么指望,当年老令公杨无敌的名头都被你丢尽了!”
赵祯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紧紧攥着拳头的杨文广转头就走,天波杨府真是让他失望,现在的将门居然要靠这种撒泼打滚的小伎俩展现自己的无能以求自保的程度。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但文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将门已今非昔比。如果殿下肯给我机会,文广定能向您解释!”
赵祯停下脚步转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还和孤玩心机就滚回云中混军功去吧!”
彭七这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看穿了杨文广的将门伎俩,心中感叹果然太子就是不一样。
赵祯不自在的看着彭七的崇拜目光一阵脸红,自己也是试探而已,没想到杨文广的火爆性子还真的被点燃了。
他从不敢小看古人的智慧与头脑,当初被杨文广激将他也是事后回忆才发现诸多疑点,这小子聪明的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纨绔子弟,为的就是激怒自己从而自报家门,他与刘从德不同,杨文广精明的像个狐狸,而刘从德是真傻!
漫步在杨府的花园中,一条碎石小路蜿蜒的通向后院的深处,天波杨府非常大,而小路通向的正是杨家的家庙孝严寺,看着金光闪闪的牌匾和门口的两只威武的石狮赵祯道:“这是太宗的手笔吧!”说完就对牌匾行礼。
杨文广看着一丝不苟的太子心中起伏,这一礼不光是对太宗的孝义也是对祖父的敬重:“太子殿下,此处便是杨家忠烈的灵位之所。”
赵祯点了点头迈步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山墙和整齐的牌位,从杨家先祖到老令公杨无敌再到杨延昭,一座座牌位仿佛是在向后人述说着他们的累累战绩。
一直跟在后面的杨怀玉跪倒在蒲团上恭敬的三叩首,一扫先前的酸腐气,只有将门子弟的英傲。
杨文广抬手虚引,带着赵祯来到孝严寺的后院,一阵喊杀声把彭七吓了一跳,这种发自肺腑心怀必杀之心的喊叫可不是装腔作势,顺手就把赵祯护在身后,机簧脆吟腰间的佩剑就弹出一节露出阵阵寒光。
赵祯伸手就把彭七的佩剑按入剑鞘:“杨家人又不是傻子,在这里刺杀孤只会让他们灭族,你想什么呢!”
杨文广憨笑道:“太子说的是,不过彭大哥倒是好反应。这些是我杨家的亲兵,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也是我杨家的所有家底。”
一群中年人站在院中仿佛是一群猛兽,眼睛下意识的打量着来人的要害,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取其性命一般。
彭七羡慕的打量着这些老兵道:“比起太子三卫来,这才是真正善于厮杀的猛士!”
“这算啥,你们还没见到老九叔他们,那才是真正的百人敌!”杨怀玉骄傲的说道,但随即遭到杨文广一顿暴栗,尴尬的转头道:“都是当年跟随家祖的亲兵罢了,没有怀玉说的那么厉害……呵呵。”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别说赵祯就连彭七也不相信他的话。
几十人的队伍给人有成千上万的感觉,赵祯敢肯定的说,没有真正的百战雄兵根本训练不出这样的猛士,九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比陈琳那个特务头子的杀气更重,这些才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猛人。
他们打量着自己的时候,赵祯明显感觉到视线扫过的地方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就像被冰冷的匕首触碰过,寒冷而锋利。
第七十九章马前卒,军前士!()
杨文广带赵祯参观自家的老底为的就是展现杨家的实力,同时也告诉赵祯,杨家从未改变过也越不会改变。
两人在小院石桌前坐下,杨文广挥散了围观的亲兵,只留下那个叫老九的刀疤老者,而彭七和杨怀玉站在一侧端茶倒水的忙活起来,由此可见刀疤老者比杨怀玉的地位还高。
赵祯端起茶碗轻轻的吸上一口就放下,这中团茶混合香料的茶水他始终喝不惯。
杨文广见太子不紧不慢的望着自己,眼中充满了揶揄,尴尬的说道:“太子殿下眼中的将门是什么样的?”
“你这话问的好,孤眼中的将门是一群躺在功劳簿上吃祖先老本的蛀虫,也是纨绔子弟的大本营,当街纵马,调戏女子,流连妓馆,这样的将门快要完蛋了。”
面对赵祯不削杨文广苦笑着说道:“殿下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难道您就不觉得奇怪?”
“当然奇怪!将门即使烂的再彻底,也不会失去尊严成为废物,毕竟家风犹在,况且这才安稳下来几年,家祖也都去世不久吧。”
“九叔你向太子殿下说说当年的将门是什么样的景象。”杨文广摇头叹气道。
刀疤老者笑了笑道:“当年的将门是什么样不用老小分说太子殿下也应该知道吧?”
赵祯尴尬的笑了笑:“略知一二,所以孤才会如此生气,老人家你看到将门这般景象难道也不生气?”
“生气,但是却又不生气,自保惜命是人的本能,战场上是如此,东京城也是如此。将门如今的光景就是在惜命,曹家如此,杨家如此,种家亦如此,更不用说石家姚家了。这一切的原因难道太子不清楚?”刀疤老者再次把皮球踢给了赵祯。
赵祯望着他道:“老人家你忘记一件事,是孤在提问你回答,而不是反客为主!”
老人笑了笑端起茶水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既然太子殿下非要让老,那老小就说说短见,以文制武后便是将门日渐颓废的原因,武将没有了兵权就像老虎没了爪牙,文官又处处压着武将一头,将门就更不用说。
当年黄袍加身才扶太祖上位,杯酒释兵权后,将门就决定去其爪牙的趴着,窝着,不再乱动只听从官家的奉朝请,这样就不会和文官起冲突招来无妄之灾。”
刀疤老者的话直白又大胆,却又直指本源,赵祯同意他的说法,毕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就是这样将门子弟才会如此纨绔?”
刀疤老者哈哈大笑道:“你看我家文广怀玉是纨绔?太子你可要知道将门没有一个纨绔!各个精的像猴子嘞!太子可曾听说有那家将门子弟在外寻衅滋事的?最多就是隔壁刘家的小子刘从德被称为采花郎罢了,但刘家已经算不得将门而是外戚。”
赵祯仔细的想了想确实是这样,将门子弟虽然纨绔但是却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只是仗着家里的军功有些肆意妄为些罢了。
“既然如此那孤就不客气了!从明日起孤要从各家抽调亲兵!”
赵祯的话让刀疤老者一惊:“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各家的亲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擅动的!”
“既然将门还没烂,老的也不会被用上,但小的却还有希望,你们难道就不希望再回战场上一展雄风?大宋的将门可不能烂在东京城里,现在打算的好,以纨绔的形象示人,但有没有想过将来的子孙后代就真的变成纨绔子弟了呢!”
赵祯的话让杨文广一惊,看着杨怀玉道:“你小子今晚不会真的是要去春风楼吧?!”
“不去了……呵呵……不去了!”杨怀玉勉强的说道。
“看见了吧!假以时日,一代人的伪装会让孩子觉得将门就该纨绔,就该躺在先人的功劳簿上当蛀虫,到那个时候,我大宋的将门就真的完了,根本没有一点指望!”
赵祯的话让杨文广和刀疤老者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人往往只注意眼前却会忽略远处的事物,这是人的共性,只有跳出这个圈子的人才能走上不同的道路。
刀疤老者脸上的疤痕抖动着,望了眼杨怀玉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靠各家的家风了,如果挺不过去这个将门就将消失,我们也是别无选择。”
“难道你们这么做就是为了自保?”赵祯不相信的问道,在他看来这些军功累累的将门根本没必要如此。
杨文广苦笑一声:“我们是在等待,等待大宋重新崛起,重新需要将门,到那时我等将成为大宋的马前卒,军前士!”
赵祯暗自苦笑,这些人几乎不会等到那一天,直到将门完全腐化成为大宋的累赘。
“你们等待的人来了!孤就是!”赵祯目光灼灼的盯着杨文广道。
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杨文广相信了太子的话,但是随即否定了自己可笑的想法,眼前的太子还只是一个十岁的黄口小儿,即使他是太子又如何,一没登基二没亲政,他现在的承诺没用!
失望的摇了摇头,赵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