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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内的大员,绝大部分都是精挑细选,万里挑一的人才,否则也没有资格立于这晃晃大殿之中,当官不是光有学问就够了,有学问你最多是个大学士而已,朝廷养着的闲臣,只有将学问化作能力,才是真正的重臣。
“臣工部尚书冯藩,有禀上奏”一名中年官员手持着玉笏,率先站了出来。
“讲”
“禀陛下,历时两年零三个月的先皇泰陵,已经全部修建完毕”冯藩恭敬道。
“好,工部辛苦了”项炽满意道。
“谢陛下”
“高侍郎”项炽再次喊道。
“臣在”一位白发苍苍的儒雅老者站了出来。
“挑选黄道吉日,朕要协百官,拜祭泰陵,祈父皇庇佑我大楚百姓”项炽吩咐道。
“臣遵旨”
“陛下,臣户部尚书徐拱有本奏”
“言”
“去年青州境内,平原,清河两郡一代遭受蝗灾,百姓颗粒无收,由刺史府统一转运粮草救济,然今年收成依旧不够,臣派户部郎中王石前往调查,确实如此,青州刺史上书,请陛下免除此二地今年四成的赋税”徐拱汇报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之苦,便是朕之责,传令下去,直接免除二地一年的赋税,由户部直接派人监督,郡县官员要亲**问,绝不能出现饥荒”项炽严肃道。
“吾皇仁慈,百姓之福”徐拱立刻感激的跪地叩首道。
“除此之外,张相”项炽看向了文臣第一位的张悠直。
“臣在”
“蝗虫之灾,年年皆有,中书省要想个法子,立个方案,或是朝廷出策,或是征集地方之计,要从根本上解决一下这个问题”项炽吩咐道。
“臣遵旨,随后立刻安排”张悠直道。
“好”
“臣兵部尚书沈从有本奏”一位眉如镰刀,目光严肃的官员站出道。
“讲”
“禀陛下,最近并,幽二州,驻边大将军多有来信,言除了朝廷指定的同北狄开展商贸的三市外,仍有许多的私商,冒着风险,暗地同北狄展开商贸,其中甚至有些贩卖兵器者”沈从严肃道。
项炽眉头一皱,北狄是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亦如那前世的乌桓,匈奴一般,战斗力十分惊人,大楚立朝一百多年了,虽然多番征讨,削弱,已然成不了大的气候,但依旧有骑兵数万,子民四十多万。
“北狄虽然已经远远不如太宗时期了,但也不可轻视,经济封锁是历代先皇定下的控制北狄的国策,为了防止北狄投鼠忌器,所以朝廷又开境外三市,但这绝不是助虎,此类奸商,不重国危,传旨下去,若在发现此等事情,一律抄家灭族”
项炽严厉的宣布道,草原上的牛羊马匹,草药皮草之类的是大楚所需的,而大楚的茶叶,瓷器,丝绸,酒,粮食更是草原民族紧缺的物品,双方以三市作为贸易基础,但这样的贸易是完全不对等的,贸易战与经济战,草原游牧民族根本打不起。一旦大楚将三市也关闭了,那北狄不知道有多少人过不了冬,但草原上的民族就如那野草一般,今年割了,明年又是一批,若是逼的太紧,他们走投无路之下,就只能同大楚开战,抢夺粮草。
大楚从不惧战,但兵锋所处,生灵涂炭,因此太宗当年再开三市,一是安抚北狄,二也是可以随时的控制,因此这么多年来,北狄虽然还占据草原,但实力确越来越弱。
不过也真是这样,一些商人看到了商机,偷偷以货物,去换取大批的财物,这在前世就是卖国贼,粮草他还可以宽容,但竟然贩卖武器,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陛下,出了此等事情,臣以为完全是有些地方官员,玩忽懈怠,收受商人贿赂”
这时,已然入了中书省的张傅,一脸严肃的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听到这话,众臣一愣,一位站在张悠直下的白发老者眉头一皱,站出道:“张侍郎,说话要有凭证,不可随意的空想”
“李中丞,下官没有乱说,这里就有一份并,幽两州多位官员收受贿赂的证据”张傅拿出了一个奏本。
龙椅上项炽嘴角轻扬,严肃道:“呈上来”
“是”
项炽接过了奏本之后,翻开看了起来,当看完之后,突然猛的一拍面前龙案,顿时吓了在场的官员一跳。
“简直混账,一个个郡守,县令,不知守土为民,竟然助虎他国,李中丞,这些事情你们御史台就没有一点消息吗?”项炽直接看向了那阻挡张傅的白发老者,真是御史台中丞李昀,御史台为大楚监察机构,上可督导帝皇,下可监察百官,虽然大楚君权至高无上,督导帝皇是个笑话,但权利依旧巨大,为三司之一。
李昀立刻跪拜了下去,面带不安道:“是臣疏忽了,臣立刻派人查查”
“查查,这几年来,御史台所奏所言,皆无关痛痒,朕养你们这么多御史干嘛的,朝廷百姓要你们这些御史何用啊”项炽猛地站了起来。
听到这话,所有臣子皆是一惊,连忙纷纷跪地道:“陛下息怒”
“朕看天下甚平已久,你们御史台是太轻松了,居安思危都忘记了,既然不想做,那朕就找其他人做,张傅,你有什么意见”项炽问道。
“陛下,臣请建天子亲军锦衣卫”张傅掷地有声的说道。
“什么”大臣再次一惊,这下全部看向了最前面跪着的张悠直,锦衣卫的事情,陛下前几天才提过,但被张悠直给阻了,如今他的儿子张傅突然发难,违背他父亲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章:安抚老臣()
而项炽同样也看向了张悠直,声音稍稍柔和了一些,道:“张相,你觉得如何?”
“臣身为中书令,确不能及时发现问题,实在有罪,锦衣卫的建立,臣没有意见”张悠直淡定的说道。
听到这话,李昀着急了,锦衣卫成立了,那御史台还有何用。
项炽笑了笑,道:“其他人呢?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见张悠直同意,又有几位官员连忙道:“臣无意见”
他们皆是张悠直的人,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荣俱荣,这个时候必须说话。
“臣等无意见”连锁反应之下,除了李昀等御史台官员之外,殿内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了起来,有些聪明的甚至看出了今天早朝似乎唱了双簧,他们不过陪坐而已。
“好”项炽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了李昀,“李中丞,今天朕在宽恕你一次,然你所管之御史台,若是在没有成绩,你就不要怪朕罔顾旧情了,退朝”
项炽大手一挥后,直接转身离去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连忙恭送。
早朝结束之后,大臣们纷纷出了金銮殿,三五成群的向着各部而去,嘴中议论着关于锦衣卫的事情,而李昀自然立刻找向了张悠直。
“张相,历朝历代丛未有过所谓的锦衣卫,御史台有错,自当改之,就算撤了李某这个御史中丞亦无所谓,但张相今日是何意啊!”
望着愤怒的李昀,张悠直轻轻一笑,道:“李兄,不要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明言人都看得出,今天朝上,完全就是你们张家在跟陛下唱双簧,就是为了分我御史台的权”李昀很不满道,难怪张傅突然就进入了中书省,合着是商量好的,就把他蒙在鼓里。
“李兄,你以为这件事情我开口了,就能阻挡吗?”听到这话,张悠直严肃了一些。
李昀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沉思。
“陛下刚刚登基,除了我朝赈灾,赦罪等那些俗列之外,锦衣卫是陛下的第一个国策,我前次阻挡,已然让陛下极度的不悦,若在阻挡,估计陛下就要动手了”张悠直低声道。
李昀面色一惊,道:“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陛下虽然刚刚登基,然东宫三年内,陛下培养一批年轻才俊,尤其是五军都督府更是完全在陛下的掌控之下,所以李兄要考虑的不再是锦衣卫的问题,而是必须恢复陛下对御史台的信任,另外李兄也不必太过忧心,锦衣卫就算建立了,御史台依旧是朝廷的正统监察机构,这一点是锦衣卫永远也比不了,也真是因为这样,陛下今天才仅仅是申斥而已”张悠直安慰道。
李昀眉头一皱,道:“那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有个准备”
“这件事情都是我家那个混账小子做的,在这里向你道歉了”张悠直微微施礼道。
李昀看了一眼,随后叹息道:“算了,看来确实要整饬一下了”
“李兄所言甚是,陛下虽然年轻,但有太宗之风,如今四海甚平,国之重点就是吏治,只要御史台做了事情,陛下一定能看到”张悠直道。
李昀轻轻点了点头,既然木已成舟,也唯有如此了。
“张相,陛下让您前往乾清宫议事”这时,一名太监跑了过来,恭敬道。
“好”
。。。。。
不久后,在富丽堂皇的乾清宫内,除了张悠直外,兵部尚书沈丛也在。
“沈爱卿,国之重点,一为吏治,二为边防,居安思危,国统方存,你即可传令并,幽二州之云麾大将军王孝坤,忠武大将军齐豫,调两司之兵,以长城为线,严禁一切商人与外族通商,一经发现,立刻缉拿”项炽吩咐道。
“臣遵旨”
“除了边境限制之外,地方上更要约束,张相”
“臣在”
“中书省要再次传令各州,各郡,各县,但凡再有违禁着,一律斩立决”项炽宣布道。
“臣遵旨”
项炽点了点头后,道:“那好,你们下去吧!”
“臣告退”
“陛下,臣还有事启奏”
项炽看了一眼张悠直,挥手道:“那沈爱卿,你先退下”
“是”
“张相,你还有何事”项炽轻声问道。
“禀陛下,臣今年已经六十三了,精力大大的不如从前,办公也多有耽误,为了不影响中书省的运转,臣请陛下恩准,准臣归养乡邻”张悠直认真的说道。
项炽一愣,随后笑道:“廉颇六十,尚能出征而战,朕看张相还能在做十年”
“陛下过誉了,如今中书省人才济济,有大批的年轻人可以代臣”张悠直道。
“有才不代表有能力,张相,朕让张傅入中书,是因为他实在有才,组建锦衣卫,也是因为御史台太放松了,这两件事情,没有其他的意思,朕刚刚登基,你可不能这样甩膀子呀”项炽笑道,中书省他肯定要收回来的,但绝不是现在,若刚刚登基,中书宰相就离开了,必然会让朝野有一阵震动荡,尤其是他才刚刚斥责了李昀,这会给人一种新君容不下老臣的现象。
“这”
“哈哈,张相,很快就要大考了,这一次朕一定选几个有用的人才,张相安心,时间到了,朕会让了轻轻松松,体体面面的会扬州老家,听说你喜欢钓鱼,朕皆时赏你一艘海船,没事出海去逛逛”项炽温和道。
张悠直顿时苦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为陛下,为大楚,臣鞠躬精粹,死而后已”
“好,对了,张傅去了中书省,如何啊”项炽关心的问道。
“还太过稚嫩,担不起大任”听到这话,张悠直立刻严肃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