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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英歌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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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阎浮停下脚步,他身后的袁子娇将左手放在他背上。两人同时伸出右手,整齐划一的在空中做着同样的手势,心中同时默念推背秘卦诀中的卜歌,两人真气沿着经脉游走,运行一周天后于神庭交汇。李阎浮两人的识海中开始推算“艮上九”之所在,大量的易数卦象就像走马灯一般出现在他们眼前。

    李阎浮和袁子娇同时抬腿往右上角走了五步,随后站立在原地继续推衍。孙菲嫣和乌罗紧紧跟在袁子娇身后,他们脸色的神色略显紧张,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影响到李阎浮和袁子娇进行推衍。

    就这么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进忽退,李阎浮四人在空明杀阵中如履薄冰般的前行着。黄色光罩发出的微光不时的波动一下,在杀阵地侵袭下苦苦支撑。天穹之上的星光一闪一闪,随着李阎浮四人的前进,不时有某颗星辰突然大放光明。李阎浮和袁子娇忙于推衍,根本来不及去关注。孙菲嫣和乌罗则是完全看不懂,也不明白其中的道路。

    这每颗被点亮的星辰,就代表着破阵之人每次寻找生机的正确与否。每亮一颗,就意味着正确一次。连续亮起五十次,空明杀阵即可通过。如果错一次,不但杀阵威力会翻倍,还必须重头开始寻找生机,直到五十颗星全部点亮为止。粗粗一看,李阎浮和袁子娇大概点亮了十来颗,漫漫长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时,在白奕帝国京都,鞑迈狮城。一座巍峨的皇宫内,后花园一角有一座看似及其普通的小楼。身穿白色龙纹锦袍,两鬓微微苍白,面上隐有兽纹的中年男子坐在胡床上与一位老者在棋盘上博弈。双方落子都很慢,但整个盘面上仿若四劫循环之象,杀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手持白子,正待落下。没想到突然气机感应,心中一阵潮涌莫名而生,手上微微用力,白色旗子被震了一个粉碎。与其博弈的老者将手中把玩的黑子放回了棋盒,抬头看向龙袍男子。

    这身穿龙纹锦袍的中年男子放下盘起的双腿,从胡床上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举目望远。窗外的天边正是一片斜阳景色,云烟八百里,红霞挂穹庐。龙袍男子眉头紧皱,久久不语。

    “陛下。夕阳虽好,但暮气过重,不宜久视。”老者走到龙袍男子身后说道。

    原来这中年男子正是白奕帝国的一代雄主,白柯蔓是也。而这老者也不是旁人,乃是白奕三大门派之首“混元阴阳洞”太上长老“混元妖圣”天元子。

    “想我白奕英才何其之多,没想到居然在小小的回纥负了一局。”白柯蔓转过身来,坐回到胡床上。

    “一时之失而已。”天元子微微一笑,也返身落座。

    “可惜,可惜。”白柯蔓摇了摇头,拿起一枚白色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有道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天元子这次落子的速度倒是极快,“一时得失,于大局无损。”

    “话虽如此,但难免心有不甘。”白柯蔓拿起棋子,一边把玩一边说。

    “陛下手中暗藏的棋子,恐怕无人能知。就如眼前这棋局,看似僵持不下,或许下一步老夫就大龙不保。”天元子端起桌案上的茶,饮了一小口。

    “天元道友说笑了,哪里有什么暗子。”白柯蔓放下棋子。

    “陛下修为深不可测,是老夫逾越了。”天元子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白色棋子粉末,笑着说道。

    “难啊,要解这困局比登天还难。现在又先失一子,往后真是举步维艰。”白柯蔓叹了口气,再次摇头。

    “陛下不必如此。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天元子放下茶碗,“老夫觉得这局先失,反倒是有几分妙处。”

    “还请道友明言。”白柯蔓看着天元子问道。

    “这金篆玉书非应运之人不可得。天机之下,谁敢说自己一定就是应运之人。”天元子正色说道,“上古天庭之物,不是这么好拿的。”

    “可若是落到大唐手中,朕实在是心中难安。”

    “可老夫怎么觉得,若是那东土大唐得到金篆玉书反而更好呢?”天元子在棋盘上落下黑子,“最好他们把金篆仙文也破解了,才叫一个省事。”

    “道友这话,朕听不懂。”白柯蔓心中若有所思,嘴上却这般答道。

    “陛下不懂,老夫更不需要懂,总之会有人懂。”天元子向东面拱了拱手。

    白柯蔓点点头,不再言语,而这棋盘上的厮杀更加惨烈了几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章 委羽洞天(十五)() 
星海辉辉,云霄霭霭。

    空明杀阵穹顶之上,四十九颗星辰大放光芒。星辉相映,远远看去一种肃穆的气息油然而生。李阎浮和袁子娇站在原地,不停地进行推衍。孙菲嫣和乌罗安静的站在他们身后,紧张地看着他们。

    “还剩下最后一步。”袁子娇开口说道。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李阎浮眉头紧皱,“这最后一步,似有似无,时隐时现,难以捕捉。”

    “再试试看。”袁子娇说完后沉下心神,继续专心推衍。

    孙菲嫣和乌罗两人在他们身后,一时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这时空明杀阵突然微微颤动,地面上的云霞之气被震得四散而飞。孙菲嫣和乌罗连忙转身回望,远处的云霭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闯入杀阵,激起了杀阵的波动。

    李阎浮和袁子娇的推衍被这震动打断,两人内息翻滚真气紊乱,连忙坐到地上调息起来。乌罗走到两人身后,将手放在他们背上,用自己的真气协助李阎浮两人平息暴走的真气。

    “空明衍阵已经覆盖到了这里,这阵动静一定是那赤狰搞出来的。”李阎浮平息了内息后,开口说道。

    “这么大动静,这赤狰还真是猛。”乌罗收回了自己的双手,接了一句。

    “看样子,赤狰估计又死了一次。”袁子娇也调息完毕。

    “那岂不是说这凶兽拥有返虚人仙级的修为了。”孙菲嫣看着身后的动静,忧心忡忡地说。

    “应该是吧,反正我们谁也没办法这空明杀阵也这般震上一震,”乌罗答道,“阎浮兄弟,赤狰这大家伙要是闯进来,我俩联手也挡不住啊。”

    “我们得抓紧破阵。”李阎浮点了点头,随后对袁子娇说道。

    “阎浮,我再想我们是不是算错了。”袁子娇想了想,说。

    “怎么说?”李阎浮问。

    “推背秘卦诀有句话:‘叁天两地者,谓从三始,顺数而至五七九,不取于一也。两地者,谓从二,逆数而至十八六,不取于四。’”袁子娇看着李阎浮,“不知你可否还记得。”

    “什么意思?”乌罗听得一头雾水。

    “很简单。大衍之数想必大家都知道,天一为一单,地二为一双,天三是一单一双,地四是二双。以此类推,天数共有五单十双,合二十有五。地数共有十五双,合三十。”李阎浮一边回头看着杀阵的颤动,一边说道。

    “天数地数之和共五十五,推演天地万事万物。然而天一所谓的一单就是混沌太极,代表太一,乃万物之始;地四所谓的两双暗指双阴双阳,即为四象,乃万物之变。因此,天一和地四皆为不取之数,故去五留五十。”李阎浮说着说着仿佛明白了什么,看向了袁子娇。

    “道衍五十,遁去其一。”李阎浮和袁子娇异口同声的说。

    “这遁去的一并不是五十去一,而应该是五十五去六。”李阎浮继续说。

    “六既是三双。推背秘卦诀里曾说过:‘推衍之法,单可视为阳,双可视为阴’,我们刚才去一阳之数,根本推衍不出这最后一步。”袁子娇说。

    “正确的算法是,去三阴之数。”李阎浮接着说了下去。

    袁子娇和李阎浮默契地相视而笑,乌罗还是什么都没有听懂,孙菲嫣则听了一个一知半解若有所思。李阎浮转过身去,袁子娇将左手放回他背上,两人以推背秘卦诀中的独门推衍姿势继续进行推衍。

    空明杀阵的震动这时停了下来,看似平静。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赤狰会不会直接出现在杀阵之内

    东土大唐帝都,长安。

    永宁坊东南角有一处普通的小院,院外一株梧桐树上新生的嫩枝正发芽而出。正门大开,门前有半间房的空间,两位腰挂横刀的秋衙卫修士分立两旁。大门的房梁全部暴露在外,中柱的位置上是两扇朱红色门扉,将门庑一分为二。四个门簪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太史局”三个大字。

    一位男子身穿天青色圆领锦袍,袍下着一身横遥В反髑嗪谏ネ啡斫恚盘の谄ぢ牟铰孽珲堑淖呦蛘庾≡骸L肪置趴诹矫镅梦朗匚酪豢吹秸馊说纳碛埃φ局钡纳硇危坎恍笔影诔鲆桓蓖渫Π沃础�

    这男子左脚一迈,刚踩上门前第一级石阶。两名秋衙卫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见他身形一晃,倒在了石阶之上。

    大门左边的秋衙卫上前一步,正待将这名男子扶起,却发现他锦袍后背破了老大一个口子,一道伤痕从颈部开始一直蔓延到到腰上。

    说来也奇怪,这样重的伤势,却没有一滴血往外冒。伤口两边的血肉蠕动着,试图自我修复,但总有一股奇异的真气阻止它们。这伤口不像剑伤,更不像刀伤。要说这名秋衙卫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也看不出是什么兵器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李大人!”这名秋衙卫扶起了倒地的男子,叫喊了几声,见这男子完全没有反应,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随之,这名秋衙卫的面色一下变得极其苍白,手上青筋隐现。只见他一把将男子背到背上,转身冲入了小院。

    “来人,唤医官前来。”这名秋衙卫一边跑一边大喊。

    院子某处走出一名隐藏的暗哨,他看了一眼秋衙卫背上的青袍男子,脚下发力使出了轻功,冲进了院内的一座小楼。

    一会功夫,小楼内乌压压的走出了一大群人。领头的一位男子五十来岁,面色红润发色乌黑,脸庞不似中原人士,身穿紫色大科绫罗袍衣,腰缠束金玉带,首衣为普通幞头,足衣为乌皮**靴。正是太史局主官,正三品大员,炼神还真期修士,太史令迦叶志忠。

    而这重伤的青袍男子也不是别人,正是太史局秋官正,岐山派嫡传弟子,李阎浮的堂兄李云景。话说李云景原本应该前往瀚海执行任务,因为京城长安突然大案,清河崔氏嫡系子弟崔灿在长安离奇失踪,不得不留在长安调查。这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李云景居然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迦叶志忠从秋衙卫背上接过李云景,看了看他背上诡异的伤势。眉头紧皱,脸上十分严肃。迦叶志忠也没有多说话,他将李云景放在地上盘腿坐好,然后坐在李云景身后,双手放在其背上默运大日神变经心法,气走经脉从手而出,试图平息李云景的伤势。

    这么一坐就是半柱香的时间,迦叶志忠脸色越来越难看。李云景伤势完全没有起色,现在气息近乎全无。迦叶志忠站起身来,将李云景抱起走入小楼内,一边走一边说:

    “赵大人,去请李国师来吧。陈大人,发太史局天字令,给我一查到底。”

    两名身穿朱色绫罗袍服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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