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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准滚鞍下马,对着孙权拜道:“主公,戚继光大军从水路破了长沙后,张长史护着主公家小暂时离开,现在去往零陵郡投靠零陵太守刘度,主公不如暂时去投零陵,以后再图东山再起。”
孙权此时也被寇准的突然出现所感染,立刻翻身,将寇准扶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寇准的手,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寇准,“寇先生!之前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我以为……”
寇准呵呵一笑,“主公以为城破之后,我寇准定然会立刻投降敌人是吗?虽然吴铭是明主,但是我寇准岂是朝三暮四的小人?故主孙文台待我有知遇之恩,准不能扶保主公守住孙氏基业,已是有罪,岂敢背主求荣?”
孙权重重点了点头,此时眼中竟然也有着两行清泪流下来,他拱手对寇准拜了一拜道:“平仲先生果然是忠义之辈,从此你我便生死与共,还望先生助我,振兴孙氏!”
“主公言重了!”
这时单雄信走了过来,对着孙权道:“孙刺史,不知欲往豫章还是零陵?若是要去零陵,我等在此就分道扬镳,到时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吩咐。”
孙权此时有些犹豫,看了看寇准,寇准想了想,“准以为我等兵力有限,若是此时再分兵,必然会被陈庆之逐个击破,不如合兵一处。只不过如今陈庆之既然大举进攻长沙,豫章郡也不安全,不如让杨太守率兵回退零陵余,与主公兵合一处,才是上上之计。”
其实寇准心里还有话没有说,零陵太守刘度虽然已经投降孙策,但是如今孙氏大势已去,若是其有心反叛,必然不会放孙权进城,到时候就会进退两难。若是让杨奉一起,大兵压境,刘度必然被不敢抵抗。
单雄信听完,连连摇了摇头,“我家主公绝不会同意的,孙刺史若是不愿去豫章迁就,不如就此别过。”
寇准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样几乎不可能。虽然豫章是孙权给杨奉的立足之地,但是如今的情势,孙氏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孙氏,杨奉怎么还会再听孙权的。
孙权和单雄信一路行到零陵和长沙交界处,孙权还在犹豫到底应该往哪里去,这个时候,只见从零陵方向烟尘滚滚,呐喊声此起彼伏,孙权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470、太史慈征讨杨奉 吴立仁游说周瑜()
没多久,只见一群残兵败将从远处赶了过来,前面有几人骑着马快速来到了孙权面前,这时孙权才看清,来人不是二张又是何人。
张昭张纮来到孙权面前,痛哭流涕,翻身下马便拜道:“主公!零陵太守刘度假意让我等进城,谁知忽然心生歹意,大肆围攻我等,多亏家将死战才脱险,只是主公家小全都已经失陷在刘度奸贼之手了。”
孙权此时再次承受打击,用尽全力稳住自己的身子,好半天后才悠悠缓过劲来,“我母亲和妹妹现在何处?”
吴夫人过世前,曾经叮嘱孙权要以母亲之礼侍奉其妹,也就是孙尚香的亲生母亲,演义中甘露寺的吴国太。
“属下无能,她们也全都落在刘度之手。”
说完,只见一旁的杨大眼早已经暴跳如雷,他大喝一声道:“主公,末将愿意领兵前往零陵诛杀奸贼刘度,救出吴夫人和孙小姐!”
孙权此时摇了摇头,十分平静地说道:“杨将军不要着急,既然刘度抓住了母亲和妹妹,我等前去必然会投鼠忌器,不但救不出她们,反而还可能因此受制于人。”
寇准走上前,拱手说道:“主公英明,此时这等残兵败将,兵无战心,又无补给,出战不利。不如就随单将军返回豫章,休整一番,兵精粮足之后再图报仇不迟。主公兵权在手,谅那刘度小儿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昭和张纮也跟着长叹一声,附和寇准道:“寇先生言之有理!”
一连串的变故,反而让孙权变得异常冷静起来。望着远处的鲜艳晚霞,孙权嘴角动了一动,深吸一口气,“出发!”
孙权领着麾下的近万大军和单雄信手下的两千兵马一起向着豫章而去,寇准跟在后面,望着不远处湖边的几株垂柳,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别有一番风情,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吟道:
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
长条别有风流处,遥想江东仁义家。
一路奔波前行,孙权大军刚刚进入建昌县,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正当孙权边走边想的时候,只见单雄信急匆匆地从前方向孙权赶过来,孙权心中又是咯噔一下:莫非又有什么变故吗?
“孙刺史,大事不好了!刚刚南昌城传来紧急军情,听闻太史慈忽然兵发南昌,主公让我速速赶回支援。”
听到这,孙权先是一惊,继而看了看张昭,张昭呵呵一笑道:“单将军不必惊慌,太史慈也只有一万大军,想要攻下南昌也并不容易!我等还有一万余人,到时候里应外合,区区太史慈不足挂齿!”
听到张昭的分析,孙权和单雄信同时松了一口气,只是杨奉对吴立仁的兵马太过忌惮,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纵然如此,单雄信还是带着自己本部兵马前面先行,日夜兼行,想尽快赶回,孙权则紧随其后。
单雄信率部行了两日后,总算赶到了南昌,然而此时他却惊奇的发现南昌竟然和往常一样安静,并没有一丝面临大战的气氛。
单雄信赶到太守府,立刻去见杨奉。赶到府中之后,却发现,杨奉正在和几个陌生面孔的人饮酒聊天,说说笑笑,颇为融洽。
看到单雄信闯了进来,杨奉哈哈一笑,连忙起身,向着身边的一个中年人道:“雄信,快来见过徐州牧吴公!”
单雄信一听,脸色一变,十分小心谨慎地盯着那人看了又看,又十分不解地看向杨奉道:“主公,为何吴铭会在这里?主公莫不是受到他的胁迫不成?”
杨奉面色一沉,“单将军勿要多疑!吴公乃是天子信赖的重臣,如今多亏吴公一言点醒于我,否则我这终生恐怕就在此蹉跎了。”
单雄信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知道现在还坐在那里一副云淡风轻的吴立仁一定不怀好意,单雄信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请求道:“主公,吴铭奸诈之辈,不能轻信啊!”
单雄信在长沙的时候,便已经听说吴立仁带大军前往会稽平定山越之乱,他完全想不通,为何吴立仁会突然出现在豫章,还将杨奉给“说服”了?
若要了解这一切,时间就要退回到一个月前。
吴立仁到了钱塘之后,分兵两千与余暨的左宗棠会合,同时大张旗鼓作势要进攻张士诚;其余兵马则让陆飞率领直奔丹阳郡,他自己则乘快马和宇文成都、花荣、贾诩等人先去了富春县,寻找周瑜。
吴立仁的出现,让周瑜大为意外,他虽然知道自己还是有吸引吴立仁的本领,可是毕竟在庐江的时候已经拒绝了一次;如今吴立仁亲来,周瑜自然知道他的目的。
周瑜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拱手行了一礼道:“不知吴公今番前来有何要事?瑜早已不问世事,还请吴公不要枉费气力。”
吴立仁呵呵一笑,看了看周瑜如今颇为简陋的家居,呵呵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听闻公瑾雅量高致,莫非不打算让我等进去一叙?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周瑜却不吃吴立仁这一套,仍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吴公位高权重,草民不敢高攀,担不起这朋字。”
说不敢高攀,实际的意思却是说我没有把你吴铭当做朋友,吴立仁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对周瑜的话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公瑾可知,我此来是为了什么?”
周瑜看了看吴立仁旁边的从人,略加思索便答道:“吴公此来,自然是为了山越贼寇。”
吴立仁呵呵一笑,“那山越张士诚虽然聚众作乱,个性阴狠,但是有左宗棠将军对付,就已经绰绰有余,何劳我亲自劳师远征。”
周瑜还是摇了摇头,“吴公也决然不是为了区区在下。”
“我麾下大军小部分前往余暨,大部则已经向豫章进发。”
听到这,周瑜皱了皱眉,眼中满怀敌意盯着吴立仁看了看,一字一顿地说:“吴公来此莫非是为了炫耀?进军豫章,所图定然是长沙孙氏基业!”
471、贾文和智激周瑜 陈元龙计破杨奉(上)()
“公瑾何必生气?听闻伯符和叔弼都是被孙权这个奸诈小人所害,公瑾身为人臣,不能为主报仇,心中难道没有愧疚吗?”
周瑜听完,眼神瞬时黯淡下来,他清楚的知道,如今的长沙已经并非孙氏所有,不但他知道,连方金芝也已经知道。
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妇人从院子里快步走了出来,看向吴立仁,深深道了个万福,满腹哀怨地对着吴立仁道:“民妇方金芝,请吴公看在先夫的情面上,诛杀碧眼儿,为先夫报仇!”
原来这就是方金芝,吴立仁看到方金芝微微有些诧异,周瑜也微微有些意外,连忙给她行了一礼,接着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此人乃是意图吞并孙氏基业的吴铭,嫂夫人怎么能求他呢?”
方金芝却并不买他的账,冷笑一声道:“公瑾,若是我不求吴公,你可以为先夫报仇吗?”
周瑜沉默不语。
“况且,你我都心知肚明,孙权根本不是孙氏后人,如今的长沙早已经不是孙氏的基业!”
此言一出,顿时让吴立仁等人面色一变,这种辛密从方金芝口中说出,已经十有八九不会差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孙策没有将位置直接传给孙权,反而传给了孙翊。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有周瑜程普二张等人辅佐的孙翊竟然还是被孙权给逆袭了,反而害了孙翊的性命。
“嫂夫人!这里都是外人,你怎么能如此胡言乱语,伯符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周瑜此时真的生气了,方金芝这句话出来,就是将孙氏最大的丑闻给抖搂了出来,周瑜被孙策委以重任,最后孙氏基业沦落道外人手上,这分明是在打周瑜的脸。
方金芝没有理会周瑜,反而再次看向吴立仁,“民妇只希望吴公能将孙权这无耻之徒抓住,将他的首级放在先夫的灵位前,以告慰先夫的在天之灵!”
吴立仁此时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既然真相如此,事情变得简单多了。
这时,贾诩呵呵一笑,拱手对着吴立仁道:“主公,我看周瑜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无需主公如此费心!不如现在就离开此地。”
吴立仁看了看贾诩,贾诩的眼睛动了一动,吴立仁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接着问道:“文和何出此言?”
“为人臣者,生不能护佑其主,据守基业,死不能为主报仇告慰英灵,虽寻常之士,亦不齿之。难道这还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吗?”
贾诩说完,冷笑一声,眼中满满的轻视和鄙夷,周瑜此时呼吸加重,双手握拳,捏的紧紧的,仿佛不堪忍受,忽然大吼一声“啊!”,吓得方金芝回头看了看,十分着急地问道:“公瑾这是怎么了?”
吴立仁知道一定是贾诩故意扮黑脸激怒周瑜,那自己只能给周瑜找一个台阶下才行。
“铭素来仰慕公瑾高义,一心忠于孙氏,只是如今长沙早已不是孙氏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