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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大军再次交手,这无疑又是一条死路。王守仁的判断便是依据于此,袁术若是派援军,必然选择从合肥出发,从曲亭山到达阜陵这一条路。
寿春城中,自从纪灵回来后,袁术召见了他,询问到林冲之罪之时,纪灵自然全力为林冲辩解,并将所有错误归结到自己的头上。袁胤原本痛恨林冲,看到纪灵竟然将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又将怨愤转移到了纪灵身上。
袁胤此时出班向袁术奏道:“陛下,既然大将军愿意为了林冲背负所有罪名,那东城之败必须有一个说法,我想大将军已经做好了承担所有罪名的准备,请陛下降罪大将军!此战害我大军损失惨重,请求陛下将大将军革职,再详加论罪!”
纪灵听到袁胤的这一番话,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辩解什么,此时,大司马张勋再次站了出来,向袁术说道:“陛下!大将军随陛下争战多年,多有功劳,岂能因为一次失败便要论罪?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将军实在无罪!请陛下明鉴!”
张勋一次次和袁胤作对,让袁胤气的几乎吐血,还没等袁术说话,袁胤便已经走向张勋,责问到:“大司马之意,我三万大军就这样白白牺牲了?若是不给众将士一个交代,岂不是令三军将士寒心?”
张勋毫不退缩,反唇相讥道:“若是如此便斩杀有功大将,才会更让将士们心寒!”
纪灵忽然跪下,向着袁术说道:“陛下,臣自知有罪,请陛下责罚!是杀是剐,臣绝无怨言!”
袁术看着纪灵,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又看着袁胤和张勋还在争吵,大吼一声:“都给我安静下来!此事朕自有定论。林冲擅自分兵,导致损兵折将,实在有罪,但是罪不至死,特免除其所有职位,判其在天牢监禁半年,好好反省。大将军纪灵,因为未能及时识破敌人诡计,导致林冲大军东城之败,此事不能全怪大将军,故贬大将军为车骑将军,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朝堂众人听完袁术的处罚,纷纷向袁术行礼道:“陛下英明!”
袁术挥了挥手,刚想说一句退朝,只听得一个声音从外面快速传了进来:急报,急报!全椒城被郭侃和吴铭两路大军围困,请陛下速发大军救援!”
袁术听完,刚刚站起来的身子一下子又瘫坐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道:又来了,又来了,吴铭,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不成,竟然如此苦苦相逼!
这个消息,不但让袁术一下子失神,也让寿春的满朝文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全椒城中的九万兵马算是袁术的一大块肉,若是就这样被歼灭,无疑将会使风雨飘摇的仲氏王朝再一次遭受沉重的打击。
“陛下,臣愿意再领大军前往救援!”
纪灵第一个站出来,请命出征,这时,一旁的袁胤忍不住冷笑一声,“车骑将军屡战屡败,仍然还要屡败屡战,实在是勇气可嘉啊!”
“你!”纪灵听完袁胤的这句话,顿时羞愧地满脸通红,却无话可说,毕竟他确实一次胜利都没有取得过。
张勋见状,呵呵一笑,“车骑将军不能赢,至少也有舍身为国的勇气,不知道太尉大人肯不肯亲自领兵出征,御敌于外,以报答陛下对太尉大人的荣宠!”
袁胤哪里懂得打仗,张勋这一说,他也无言以对,只是大声向着袁术奏道:“陛下!敌军来势汹汹,不如加封大司马兼任大将军之职,领大军前往救援,不能再迟疑了,否则全椒大军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袁胤刚说完,袁术好像反应过来了一般,连忙看着纪灵开口问道:“大将军,如今寿春还有多少兵马可供调遣?”
这时众人都面面相觑,纪灵也有些尴尬,他答道:“臣车骑将军纪灵回陛下的话:如今寿春城中常驻兵马约有五万余人,包含陛下的禁卫军三万人和城防军两万人,其余兵马尽皆调在外面御敌。”
袁术摇了摇头,十分失望说道:“如今兵微将寡,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张勋上前奏道:“陛下勿忧,昨日汝南刘辟传来消息,荆州刘表不知何故,大军一夜之间尽皆撤离,臣以为,定是荆州内部遇到重大变故,故而才会忽然撤兵,如此,汝南十万大军便可暂时撤回六万,再从寿春城调出一万城防军和一万禁军,一起前往救援。”
袁术听完张勋的话,眼神忽然一亮,“如果真的如大司马所言,那此次救援,谁可为帅?”
张勋向袁术行了一礼道:“陛下,臣不才,愿意领兵出征,和车骑将军纪灵一起前往全椒救援。”
袁术拍案而起,大声说道:“好!大司马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如此,朕无忧也!”
“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原建威将军林冲,勇猛过人,求陛下准许其戴罪立功,随臣一起出征,为国效忠,建立功勋。”
张勋继续请求,他知道现在正式用人之际,请求袁术赦免林冲,正是时候。(未完待续。)
135、林冲献计大司马 袁既羞辱豹子头()
袁胤一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让他心中更加气恼,脸色阴沉地对着张勋说道:“大司马,刚刚陛下金口已开,令林冲监禁半年,反省悔悟,汝怎敢让陛下出尔反尔?这岂是为臣之道?”
“太尉大人,现在是用人之际,岂能如此迂腐,不知变通?”张勋反问道。
袁术脸色难看地看着这两个一直争吵不休的人,心中十分不悦,又无可奈何,“大司马,现在加封汝为镇国公,即日起调遣大军救援全椒,至于林冲,我答应大司马不再为难他,即日起放他回家,只是不许他离开寿春半步,其他切勿再言,散朝!”
众人向袁术行礼后,高喊:“恭送陛下!”,接着纷纷离开了朝堂。
张勋亲自去天牢中将林冲接了出来,看着林冲那憔悴的脸庞,不由得叹息道:“林将军,苦了你了!今天我求陛下赦免林将军之罪,陛下只是同意林将军暂时监禁在家,不得外出,等我大军得胜而后,自会再为林将军求情,到时候或许官复原职也未可知!林将军,切莫失去信心,耐心等待!”
林冲之前已经有些心灰意冷,原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未曾想到,张勋竟然能让他“死而复生”,他的心中忽然又生出一种希冀。他向着张勋行了一个大礼,感激万分地说道:“多谢大司马搭救!”
张勋微微一笑,“我即日就要率八万大军救援全椒城,林将军一切要多加小心,我们就此别过!”
林冲听完,忽然大声说道:“大司马,草民有一言,还望大将军知晓!”
张勋原本正要离开,忽然林冲一喊,他又回头问道:“有话请直说,无妨!”
“敌人大军围城,岂能不会防备救援,若是在险要路口埋伏,我大军岂不危矣?以草民之见,不如率军出钟离,直接袭击徐州下邳;下邳若是有危险,敌军定然回军救援,此乃围魏救赵之计也!”
“林将军,吴铭治所便在下邳,下邳岂能无大军防守?当初袁崇焕便是以四万大军围攻五千人防守的下邳,也无功而返,此刻下邳城至少也有一两万人,绝难攻破!我知林将军立功心切,只不过吴铭和郭侃两路人马最多五六万人,全椒城内九万大军,我又领八万人马,敌军纵然有埋伏,我又有何惧!到时里应外合,敌军必败。”
“可是大司马,敌将骁勇,敌军精锐……”
“林冲,我好心救你,你却在此大放厥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何道理?莫不是就是因为被郭侃打败了就丧失了斗志不成?”
说完,张勋怒气冲冲地离开,剩下林冲一人,孤独地站在原地,苦笑不已。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这又是何苦呢!”
这时,从天牢大门走出来一名狱卒,看着林冲在那里惆怅不已,对着林冲拜了一拜,“师父,还是快些回去,这天牢实在太过危险,此番若不是我在其中周旋,恐怕师父已经遭那奸人所害了。”
原来这狱卒正是林冲的徒弟操刀鬼曹正,此刻正是天牢的狱卒头目,恰逢林冲被打入天牢,袁胤想法设法想加害林冲,幸亏曹正一次次的冒险相助,才让林冲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哎,这整个寿春城,哪里能躲得过袁胤,他若是想让我死,恐怕谁也保不住我。曹正,你几次三番相救,必定已经让袁胤起了杀心,我劝你还是早日弃官,离开这是非之地,否则,一定会遭袁胤的毒手。”
曹正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师父,如今袁胤最恨的还是你,既然留在寿春不安全,不如我随师父一起离开,另投他处,天大地大,难道还没有你我师徒的容身之地不成,我这劳什子狱官我也做够了!”
“曹正!不可乱说!虽然袁胤时时想设计陷害我,可是陛下却待我恩重如山,大司马和大将军也在全力搭救,我岂能轻易背弃他们。汝可先速速逃离,他日你我师徒定然还有再会之日。”
曹正知道林冲的倔脾气又犯了,也不便继续相劝,只好说道:“那我先送师父回去,到时候如果袁胤实在逼的太紧,望师父还是早做打算!”
林冲再次回来到林家大门之外,才看到自己的房产此时已经被官府查封,林冲叹息一声,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提,一跃而起,跳进了院子。
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路上狼藉满地,此刻房间中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衣物器皿被丢的到处都是,林冲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铜镜,正是林冲之妻张氏所用,他忽然想起数月前,自己就在这间房间里自信满满地辞别张氏,而现在却早已物是人非,不由得心生感伤。
“夫人,你现在还好吗?”林冲喃喃说道。
正在这时,忽然从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吵闹之声,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将大门打开,林冲心中惊奇,连忙走出房间,只见到院子里有十几个官差,领头的正是袁胤的心腹,城门校尉袁既。
袁既看着惊愕的林冲,冷笑一声:“大胆林冲,竟敢未经准许,私自进入陛下亲自下旨查封的府邸,意图不轨,来人,将林冲给我拿下!”
林冲一听,情知事情不妙,急忙辩解道:“大人且慢,陛下亲自下旨,将林某释放,回家反省过错,某并非未经准许,私自进入。”
袁既一听,上下打量着林冲,不怀好意地眼睛扫视着四周,“既然你说你是陛下亲自下旨,领你返回林府,那请你出示圣旨,那我就不为难你,还会派兵在此保护你的安全。”
林冲一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哪里有什么圣旨,这些话,是袁术在朝堂之上对着百官亲口说的,林冲又到哪里去寻圣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冲此刻有口难辩。
“林冲!我看你是拿不出什么圣旨了,汝原本只是私闯禁宅,抓到大牢关上一年半载也就可以了,如今竟然假传陛下旨意,如此大逆不道,左右,还不将林冲给我拿下!”
林冲心里清楚,袁既此来,必然是受了袁胤的指使,若是自己屈服,被袁既抓起来,到时是生是死全都在袁胤一念之间;若是自己反抗,自己就再也没有了回头之路。
“不,不是这样的”,林冲失神喊着,“你们听我说,这一切都是陛下亲口说的,我要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