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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清匆匆扫了一眼情报,苦笑道:“看样子是陈凡和天成打的太狠了,李克用已经率晋军精锐北上河套了,现在吴欢的轻骑兵已经将其拦截了,现在在河套草原打转呢,等到重骑营抵达。”
“李克用要逃?”李飞雪愣愣道:“轮台不是在安西吗?他跑去草原干什么?难道他以为他率领几万人就能横穿草原?想多了吧?”
“他不是要去轮台?有可能要回突厥在草原的圣地——乌兰河草原。”李玄清倒是隐隐然猜到了李克用的想法。不过和长安的徐天翔等人一样,对于李克用的突然行动也是无可奈何,而且他的这一举动必然打破目前幽并地区错综复杂的争斗态势。
“主公,咱们怎么办?”李飞雪显然也想到了后续局面的变化,见到李玄清沉思不语,问道。
李玄清揉了揉脑袋,苦笑道:“咱们能够收到消息,要不了多久朱全忠也会收到消息,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家伙一定还会阻止人马继续北上贝州、冀州等地,和我们抢夺李克用的地盘。现在就看天策和陈凡他们的速度有多块了。”
“算了,咱们能够想得到天成和陈凡也一定能够想得到的。明天一早马上返回沧州城,如果回去的早的话咱们还可以布置布置。”李玄清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过也没多说,只是吩咐李飞雪和乌斯儿抓紧时间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玄清率军拔营启程,直接朝着沧州城开了过去,这股庞大的骑兵军团从景州城外呼啸而过,吓得部分昨夜逃到景州的宣武军士兵再次从景州逃了出去直接往汴梁而去。
不过此时李玄清却没有心思对景州动手,绕过景州以后除了让部分亲卫营士兵朝沧州城外的西大营而去之外,主力直奔沧州。从景州到沧州二百多里地一个多时辰就到了。这股庞大的骑兵很快就让朱珍等人发现了,急急地派出人手准备拦截。
而此时沧州城内在经历了王彦章的偷袭之后王厚纯将剩下的士兵重新整顿,借助一波接一波的战斗将这些起义军彻底洗礼,灌输天策军的思想和战斗技巧,也快速成熟起来。但是由于王彦章那一夜偷袭的力度太大,沧州城内十二个时辰处于紧急待命状态,王厚纯和安休休甚至轮流值守,防止再次出现类似的事件。
朱珍和王彦章以及已经从后面赶来的牛存节和丁会原本打算拦截李玄清,但是却被对方的阵仗给吓到了,七八万人的骑兵风驰电掣一般从众人面前冲了过去,丝毫没有停歇直接往沧州城而去。这一幕让朱珍等人松了口气,但是在骑兵队伍的中间却发现了不对,一众长长的队伍居然是宣武军的俘虏,这让朱珍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们??怎么会是我军的人?”丁会结结巴巴的道。
“糟了,肯定是葛大帅被伏击了。”王彦章一拍脑袋,指着面前走过一人道:“大帅你看那就是葛大帅的亲兵,我认识他。”
这一下朱珍彻底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指颤颤抖抖的指着沧州城的方向断断续续道:“李玄清,我跟你没完。”
王彦章见到朱珍这副模样再也忍耐不住,策马就朝着天策军的方向冲了过去。只不过等他到了阵前却发现有一个人正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高思继?原来你也在。”王彦章怒吼一声挺枪就上前。
“王将军,大帅有令撤军。”王彦章的长枪就要朝着高思继身前,身后传来了丁会的声音,顿时让他一口气彻底的卸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李克用落幕()
沧州城下的紧张对峙在李玄清击溃葛存周回到沧州城之后暂时结束了。这一次击败葛存周之后等于是切断了朱珍的最大外援,所以在王彦章冲过来要和高思继决斗的时候被丁会紧急叫了回去。
李玄清让李飞雪和乌斯儿安排部队接应小仓山大营伤兵进入城内之后召集众将开会。会上王厚纯介绍了王彦章偷袭沧州城的经过。
“这么说来,王彦章原本是有打算通过偷袭来夺取沧州城的计划的,只是这个计划明显有些虎头蛇尾啊。”李玄清没理会王厚纯和安休休两人自请处分的意见,而是摇了摇头道:“他们当时攻城的时候兵力布置如何?精锐程度呢?还有那个帐前燕子都有没有出动?”
“启禀主公,当时攻城兵力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有万人左右,但是基本上都是精兵,不过并没有帐前燕子都。王彦章亲自率领的,登上城楼之后并没有主动开城的意思,而是在寻找我军主力厮杀。”王厚纯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细节道。
“听说你之前把王彦童给炸死了?”李玄清思索这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李飞雪忽然凑过来笑道:“主公,要我看很简单,肯定是厚纯将王彦童炸死了,王彦章身为大哥难道不会替弟弟报仇雪恨?而且白天被我们一顿炸药包炸的士气全无,如果不能打赢一场,只怕第二天就没有士气继续攻城了。”
李飞雪的话让李玄清猛然一顿,随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么现在再追究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驱散了脑海里这些念头之后问道:“你们目前各步兵营的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情况还不错,兵力补充之后训练也跟上来了,再打几仗的话就可以度过难关了。”王厚纯这些天除了守城和王彦章周旋剩下的一刻不落的训练这七个步兵营,现在已经有些规模了。
“既然如此,抽调三个营左右的兵力在骑兵的伴随下北上作战,和北线大军夹击刘仁恭和李匡威。”李玄清点点头道:“可以采取轮流作战的原则,利用战争磨练士兵的战斗力,在战争中打磨他们的默契程度和对天策军的认同。”
李玄清的话让在场的几人一阵点头,不过对于攻打李匡威和刘仁恭的决定玄影卫的赵四稍一犹豫道:“主公,李匡威和刘仁恭之前打的是难解难分,刘仁恭送子侄到太原府求助李克用才获得对方支持,咱们是不是利用他们的矛盾让他们现在继续打起来再说?”
“不必了,咱们现在是抢时间,北线已经进入冬季了,如果时间再往后推移到了十二月份那么陈凡的大军就没有办法出城作战或者说即使出征也会战力大打折扣。而且唇亡齿寒,李匡威和刘仁恭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先期拿下这些地方腾出部队往西打,逼迫朱全忠不敢北上和我们争夺李克用的遗产,完整的接收并州地区。”李玄清否决了赵四的意见道:“玄影卫马上通知你们总部,在汴梁等地的动静最好闹大一点,不要停。”
“厚纯,这次北上你带队,和亲卫营一起,高将军你的骑兵留在沧州和我一起应对朱珍。”李玄清吩咐道。
下达过命令之后几人开始研究北上的出兵路线,对于沧州以北地区高思继和安休休反而更加熟悉,所以跟着策划起来也让李玄清省心很多。
不过在李玄清这边策划北上的时候,李克用在河套也被吴欢给彻底缠住了,双方骑兵在河套草原打转,虽然李克用将史建瑭调到前线希望倚靠他的武力和统兵能力打开局面。但是吴欢却是铁了心不愿意和对方正面接触,左兜一圈右兜一圈,等待后方的重骑营赶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克用的耐心也越来越差,如果不能够翻越阴山,那么迟早会陷入天策军合围的命运,所以在公元889年十一月中旬,草原已经降雪的时候将手上的近十万精锐摆成一个滚筒式的阵型相互支援和配合,强行朝着阴山以北冲了过去。
这种对于吴欢的骚扰毫不顾忌的做法的确起到了作用,只不过此时的重骑营已经追了上来,所以吴欢一改之前的做法,率军快速截住李克用,双方开始第一次捉对厮杀。
吴欢的四万骑兵在和李克用纠缠住之后真刀真枪的动手也让李克用感到一丝放松,在他的理解里这应该是对方没有办法拖延之后的无奈之举。但是在前线李存勖和史建瑭两人却不这么认为,吴欢的攻势明显就是支援已到,要将自己拦住的意思。但是奈何现在李克用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意见,或者说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事情是比带着这支沙陀人最后的精锐回到草原修养更重要了。
李存勖和史建瑭将手上的骑兵分为两路,从左右包抄吴欢,仗着在草原兵力比吴欢强盛打算在天策军后援队伍到来之前击溃吴欢,然后率军快速通过阴山分界线,只要窜入草原大漠,那么天策军就没有办法了。
而吴欢见到李存勖的布置也懒得再管那么多,五十里外的重骑营已经开始冲锋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足够这帮无坚不摧的家伙抵达战场了。所以此刻也存了和对方拼一拼骑兵实力的心思。所以毫不迟疑将手下的四万骑兵变成一个滚筒一般的冲击阵法,犹如蝗虫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冲了上去。
李存勖的布置其实如果时间过长的肯定会直接将吴欢困死在原地,但是吴欢却果断朝着李克用的中军冲了上去,顿时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同时也深深切切感到对方一口吞下自己的决心。所以两人一合计,由李存勖指挥后续兵马缩小包围圈,从背后袭击吴欢,史建瑭快速回到中军抵挡吴欢的冲击。
史建瑭这位史书上留名的沙陀猛将给吴欢带来的冲击力果然不同凡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中军的士气调动起来,吴欢的大阵被堵住之后战局再次焦灼起来。而且这时候骑兵的数量也让吴欢越发应付艰难,对方足足比自己多了一倍有余的数量使得史建瑭和李存勖可以从容的调动兵器包围吴欢。只不过骑兵包围圈比起步兵要困难得多,吴欢在硬冲难以的手之后再次利用自己的装备优势发起了一波波持续不断的箭雨覆盖住对方,阻拦对方优势的骑兵朝自己反冲锋。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整个战场形成了一种犬牙交错的态势,吴欢手上的四万骑兵和对方彻底纠缠在一起,甚至有些骑兵都已经下马步战了,但是依然死死的咬住了对方,李存勖竭尽全力催促后方的骑兵队伍朝着吴欢发起攻击,缩小包围圈。
不过吴欢此时的大阵四面八方都面临对手的攻击,时间一长就有点乏力了,对方源源不断的朝着自己冲锋,根本不给己方士兵休整的机会,杀死一个就会冲上来两个,杀之不尽让他不禁暗暗后悔刚才突入对方包围圈的决定。不过很快这片战场之上忽然传来一阵又一阵奇异的声响,准确的说是震动,厚重绵长。这种声音让天策军的骑兵喜出望外,几乎就在一瞬间被对方压下来的士气飞速上扬。
“兄弟们,给我冲出去。”吴欢调转马头开始朝着李存勖的后军冲了上去,两军交马而过,无数的生命在这一波攻击中被收割。
“该死的,天策军的重骑营来了。”此时中军的史建瑭已经发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骚动,只见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黑漆漆的铁甲骑兵出现在眼帘中,那种散发着让然绝望的气息隔着老远就让自己的士兵止不住的后退。
“殿下,你快速速带着小王爷走吧,天策军的重骑营已经来了。”史建瑭此时已经顾不得去追击吴欢的骑兵了,急速来到李克用面前道。
“重骑营?”李克用看着由远而近的重骑营,这一瞬间仿佛解脱了一样,摇了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