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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直到了晚上,自己还在外面乱转。
“先生不会骗你的。”爱丽莎笃定地说,“所以你就不要离开我自己瞎跑。”少女喊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康士但丁说道。
爱丽莎突然抓住康士但丁的手腕,说道:“跟我走!”
“你···干什么!”
“去圣索菲亚大教堂,今天大教宗会给所有人做弥撒。”爱丽莎头也不回,真没想到这个娇小的身体却有这么这么大的力气,而街上的人群也渐渐向君士坦丁堡最大的教堂涌去。
“大教宗么?”康士但丁冷笑,当初君士坦丁堡城破之后,身为普世教宗,那个人却逃向了保加尔的山区此时的教宗不过是王国扶植的傀儡,而且信奉的也不是正教,而是天主教。
这无疑是最大的讽刺了。
康士但丁遥遥的看着那巨大的白色圆顶,和四方矗立的白塔,心中淡淡怅然,这座由查士丁尼大帝建造的教堂已经度过了千年的时光而此刻却被异教徒所主宰。而十字军的首领,葬送了新罗马的皮尔斯伯爵也葬入了这座神圣的教堂内。
“鲍德温陛下也来了。”
人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声,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王权的红色车辇缓缓驶来,停在了圣索菲亚大教堂前。
“陛下!”身穿红袍的大主教手中握着权杖,而身后则跟着白衣牧师。
“哈利路亚。”“愿耶和华保佑您和罗马利亚万岁。”君士坦丁大主教将桂冠戴在了鲍德温皇帝的头顶。
“罗马利亚万岁!”身后国王的侍从和卫队仰首高呼,而市民们也脱下了帽子扬手欢呼雀跃。
主教简化了仪式,短暂地进行圣经的布道。
君士坦丁大主教转身示意,身后的白衣修士捧上早已准备好的面饼和葡萄酒象征着圣体与圣血。
每个人都得以分到一小块饼和一小杯酒。而所有的信徒们都激动非凡,看着爱丽莎手中的“圣体”和“圣血”,康士但丁眉头一皱问道:“你是天主教徒吗?”
“不是啊,只是过来凑凑热闹罢了!”爱丽莎丝毫没有在意康士但丁诧异的眼神,说道:“难得的祭典,如果不痛痛快快地逛一逛岂不是太无趣了。”
“可是你会唱拉丁语的圣歌吗?”康士但丁冷冷问道,希律的原住民早就忘记了这种原本属于罗马人的语言。
“瞎哼哼不就行了。”爱丽莎的回答令康士但丁莫名感到一阵绝望。普利斯卡斯身边的人全都是一群神经病吗?所幸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教和皇帝的身上,没有注意两个伪教徒混了进来。
随着数千人恢弘的礼唱完毕,那位红衣大主教双手合十,向着参礼者祝福:“ite;missaest。(去吧,此即聚集。)”在白衣修士的簇拥下,国王和大主教一同走进了教堂之中。“你们来了吗?”康士但丁刚刚松了一口气,身后的声音却令他下意识地身体绷紧。
带着银边眼镜的学者模样的男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他的身后,一个穿着黑袍男人的怀中却抱着一位沉睡的少女。
是索菲亚!康士但丁的瞳孔猛然张开,突然要扑向那个男人。
可是却被身旁的爱丽莎死死按住,和单薄的康士但丁不同,爱丽莎不仅仅是一位骑士也是一位杀手,想要制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康士但丁轻而易举。毕竟骑士王没有机甲便什么也不是了。
“把你的脏手从我妹妹身上拿开!”康士但丁犹如一头露出獠牙的恶狼嘶吼道。而男人缓缓摘下了遮盖面容的兜帽。
“康士但丁,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黑袍下,露出了那张令康士但丁万万没有想到的面孔。
“尼基塔大叔!”康士但丁停下了挣扎,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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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国之庆典 下()
“尼基塔大叔!”康士但丁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尼基塔点了点头,看着普利斯卡斯说道:“我把这孩子带回来了。薇薇安小姐呢?”
“不愧是纳特尔科家的家臣呢!”普利斯卡斯微微笑道,“放心,她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答应你们的我自然不会食言。”
康士但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普利斯卡斯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暴虐而怨毒。
“你骗我!”
爱丽莎和尤利娅挡在了他们之间,而普利斯卡斯却淡然说道:“不管是否在我的手里,你妹妹的状况的确不容乐观,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他们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甚至你们连活着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都没有可能。”普利斯卡斯嘴角边挂起些许微笑,将视线转向走进教堂的紫袍皇帝,轻声道:“不要太低估那个男人,他其实可比他的哥哥还要可怕的呢!”
尼基塔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对康士但丁歉然道:“对不起,大小姐在他们手里。我必须这样做。”
“可是贝尔希斯答应过我的!”康士但丁的眼神阴沉令尼基塔都心中一颤。这就是骑士王暴怒的样子吗?屠杀过无数生命的残暴,才有这样的气势。
但是,尼基塔却没有因此而退缩,平静地说道:“当时,被抓住的拉斯汀骑士突然逃了出来,抢夺了【神君凯撒】,整个地下庇护所没有一架机甲可以阻挡他。甚至···连贝尔希斯也受了重伤。康士但丁或者查士丁殿下,我想请您不要那么自私!”
“要知道我们没有为你牺牲的义务!我们的奋战也不是为了帝国,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抛弃了希律人民的你又凭什么让我们做出牺牲。”尼基塔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但是他的话语中字字句句却犹如一支支利箭深深刺入了康士但丁的内心。
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经湿润,不知为什么,康士但丁哭了。那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的确,他们没有想自己承诺的义务,身为罪人的自己,又凭什么来要求别人来牺牲呢?
康士但丁又会想起了那十年前火焰与鲜血交织的夜晚。而自己像一个懦夫一样逃走。没有赌上性命的自己凭什么要求别人来赌上性命来帮助自己呢?
“您为什么会哭呢,骑士王殿下。如果是为了自己的话,我可会看不起您的啊,殿下!
但是如果为了那些为了你而枉死的人的话,那么您应该明白该怎么做。”普利斯卡斯附在康士但丁的耳畔幽幽的说到。
可恶,为什么!眼泪在不断的从眼眶里涌出,就像决堤一般无法停止。
是愧疚吗?康士但丁在内心之中默默地质问自己。
“爱丽莎、尤利娅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带康士但丁去见一见一些人。”普利斯卡斯带着有些失神的康士但丁转身向圣索菲亚大教堂走去。
“喂!薇薇安小姐到底在哪里?”尼基塔喝道,想要追上去却被面前两个少女挡住。冰冷的刀片抵在心脏的位置。爱丽莎轻轻说道:
“请不要乱动!先生答应你们的自然不会食言。请跟我们走吧。”说完,眼前穿着粉红色礼裙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可爱温柔的微笑。可是那双眸子里掠过的杀意却令尼基塔不寒而栗,如果说康士但丁表现出来的是千军万马令人失色的暴虐,那么眼前的女孩给他的感觉就是暗处割喉的匕首,冷冽而猝不及防。
······
“知道你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吗?”普利斯卡斯带着康士但丁缓步走过人群,说道。“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想过忘记过去,你愧疚着而想遗忘过去,但是正因为愧疚你是永远无法斩裂过去。太疲倦了吧,也正是这样你才无法获得幸福,只有那些不惜将手弄脏的人才有资格染指这世间的美好,想要保持干净的双手的人,就不可能将自己的痕迹留在这个世上的。所谓的王,永远踏着别人的尸骸向前踏平阻碍,而不会回头。”男人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在康士但丁的耳畔低语。
“毕竟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永远只有不可愈合的伤痕。”
“不用你管!”康士但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甩开了普利斯卡斯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你要带我去见你的主子吗?”
普利斯卡斯摆了摆被康士但丁甩开的手,微笑道:“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和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康士但丁和普利斯卡斯走向了圣索菲亚大教堂,而在教堂前却被全副武装的侍卫用长管火铳拦住。这种火铳虽然射速不高但威力惊人,巨大的口径甚至可以打死一头犀牛。
“王国的通行证。”侍卫手中的长管火铳交叉挡住了去路,虽然教堂平时允许所有教徒进入,但是今天这里是大主教和皇帝接见外国的使节的地方,因此是不会允许其他无关人等进入,连弥撒都是在教堂外简化举行。
而普利斯卡斯却早有准备地从口袋中拿出两张通行证展示给侍卫。这正是枢密院颁发的,只有外国的使节和王国的贵族才有资格得到。
侍卫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诧异的看着普利斯卡斯和康士但丁,没想到两个衣着朴素的人竟然是国王邀请的人。但是通行证是没有人敢伪造的,而且通行证也没有作假的痕迹。
上面分别写着:帝国神学院教授普利斯卡斯。
教授门生,康士但丁。
侍卫拿开火铳让开道路向普利斯卡斯敬礼,普利斯卡斯便带着康士但丁走进了金碧辉煌的教堂之内。
“似乎你还是想不透啊,康士但丁君。这残酷的世界,可不是天真烂漫的人可以存活的。”普利斯卡斯微微笑道。“卷入权力的那一刻您就无法离开这个泥淖了。”
而康士但丁却没有理睬,而是冷冷问道:“你要带我见的人呢?”
“不用着急,他们自然会来的。”普利斯卡斯神情悠闲地看着教堂里群聚的达官显贵。
而身后传来了一个愉悦的声音。
“普利斯卡斯教授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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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博弈 上()
“普利斯卡斯教授我们又见面了。”身后传来了男子缓和的声音,由于人群嘈杂的缘故,康士但丁甚至没有注意到背后男人的到来。
而普利斯卡斯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面带微笑着转过身来,施施然地行礼道:“贵安,亚瑟君!”
“您好,教授。”亚瑟轻声答礼道。
“没想到风暴海峡的暴风雨还是没有令您延迟我们的约定。”
“守时是立业之本,因循拖延乃是时间的大敌。这是家族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迟到。何况帕提克家的海德拉号即便是在世界的尽头也可以安然度过风暴的。”亚瑟轻描淡写道,而康士但丁却明白,此时的风暴海峡的可怕,自古以来,那里就是深渊的存在,强大的新月第一帝国曾经入侵新罗马帝国,可是海军却在那里全军覆没。
哪怕是如今,也只有少数特殊的舰船才有能力平安通过风暴海峡。而普利斯卡斯的背后竟然拥有这样的实力。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热诺亚多利亚家的亚瑟少君。”普利斯卡斯想康士但丁介绍道。
“初次见面,康士但丁君。”不等普利斯卡斯介绍完,年轻的贵族便走上前去,伸出了右手。
康士但丁迟疑些许,但还是握住了对方的手。可是却被亚瑟猛然向身边一拉。
康士但丁失去了平衡,倒在亚瑟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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