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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余家和秦有德是不可能的。
华栱和寇庸都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唯有文震孟这个老货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复社的文人竟然如此可恨,就因为和他的弟子吵了几句嘴然后双方各自看不顺眼,你特么就要将老子往死里整?
不过,也不对啊!
文震孟貌似也知道老子即将要被皇帝召见了,更不应该兵行险着!
那他娘的是谁要坑老子?
苏白衣纳闷了。
不过,纳闷也只是纳闷而已,他并没有多少害怕的心思。
算了算日子,今日是正月初十,再过四五天曹化淳那老货肯定过来,到时候找不到自己还不着急?
锦衣卫向来归皇帝直接统辖,可司礼监是曹化淳的地盘,连王承恩都是曹化淳的徒弟,你一个小小的千户所还不跪舔!
五天!
只要撑过五天,就是老子绝地大翻盘的时候。
车子一路向西,越行越远,苏白衣的心也越来越是镇定!
……
苏家小院,余慕瞳和春烟抱着哭了一会,又拉住要去劫囚车的李晴,劝说她放弃。
李晴虽然厉害,可锦衣卫中的人又有哪个是软蛋?
人家可是有三十多人呢,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么多功夫高强的男人。
“我去找我爹爹!”
余慕瞳擦干眼泪,心里终于平静了一些。
锦衣卫是什么地方她自然是知道的,可自家爹爹怎么说也是朝廷大员,高高在上的二品官,说是朝廷的肱骨之臣也不为过。
所以,她哭哭啼啼的跑到娘家,将苏白衣的遭遇和刚刚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又请求爹爹能救救苏白衣。
余珹的脸当时就很难看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女儿啊,你还是没分清其中的轻重,抓他的是锦衣卫,是皇帝陛下直属,大明两京十三省各有千户所,统一归镇抚司辖管,地方根本插不上手。”
余珹说的是对的。
千户所里面无论千户还是百户,官都不是很大,可是地方上竟然没有哪个部门能够调任。他们要查谁的话也是一句话的事,管你三品还是四品。
可事实是一回事,态度又是一回事。
余珹说完又道:“放心吧,我回头托朋友问问,看可能找到门路?”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余慕瞳非常的失望,精神恍恍惚惚一屁股便坐倒在了门脚处,两只眼睛不停的流清泪。
她知道,爹爹根本就没有要帮忙的心思。
如果真的要帮忙的话,何必说那些推脱的话?直接现在就启程去开封府不就行了么?她不信爹爹为官二十载,不认识一个能够搭上线的朋友?
自家老爹也靠不住,这让她从未有过的失落。
起身,孤单单的往外走,身后又是一片姐妹们的奚落之声。
她觉得心都要碎了。
自家的相公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老天爷不长眼睛?
余慕瞳除了余家的大门,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眼神微微呆滞,她想痛哭,可是怎么都哭不出来。
“你是苏先生的夫人么?”
两个丫鬟拦住了余慕瞳的道路,小声问道。
余慕瞳这才晕晕乎乎的抬起头。
“我们是周府的下人,袁老爷和我们家老爷急着找您有事,去了苏家说您不在,便来余家寻您了!”丫鬟很有礼貌的行礼。
余慕瞳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不错!
还有人能救相公,还有袁大人,还有周大人!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微笑,道:“我,我是余慕瞳,你快带路吧。”
跟着两个丫头一阵急行,便来到了周府。
袁可立和周士朴二人已经站在大厅中等了,见到余慕瞳的失魂落魄的模样之后,二人心有默契的点点头,心里对她自然是认可的。
“慕瞳给两位老爷磕头!”
余慕瞳不是打悲情牌,跪下来的时候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好了,你和那小子都是老夫的晚辈,老夫早就视他如子侄,他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先起来。”周士朴上前将余慕瞳拉起来。
袁可立也道:“你莫要担心,苏白衣被抓,我看这次倒霉的应该是田直那个混蛋了。”
曹化淳要来接他的事情,苏白衣早就跟袁可立的说过,所以袁可立也才这么肯定田千户要倒霉了。
“不过,曹公来还需几日!”周士朴道:“苏白衣恐怕这场牢狱之灾是避免不了了,但老夫还有不少故旧在开封,这便和袁大人一起修书一封,寻找关照。”
袁可立哈哈一笑,对余慕瞳道:“你放心吧,便是进了锦衣卫的大狱,也定然不会让他受苦的。嘿嘿,田直这小子也真是倒霉,你说什么理由不好找,偏偏找个妄谈天象蛊惑百姓的理由,我看她是运气不好,这次他想死都难。”
看着余慕瞳不解的眼神,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老夫这一身的病苏小子还没给我治好,我怎能让他在大狱中久呆,老夫已经让袁枢赶往开封府了,姓田的若是敢乱用刑,老夫削不死他!”
周士朴也过来安慰:“将你喊过来,主要是怕你太过担心难受。”当下又将曹化淳和苏白衣以及陛下要召见的事情告诉她。
余慕瞳这才舒了一口气。
想想看,陛下要亲自召见我家相公,这大明朝谁还敢对我家相公无礼?
……
另一边,经过两日的折腾之后,苏白衣于正月十三到达开封府。
然后,第一时间就被投放进了大狱之中。
大狱中阴森空档,不见光线,里面一股难闻的腐臭熏得他呕吐了三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连两天的时间,既没有任何人来问罪,也没有谁过来提审他。
苏白衣知道,这是锦衣卫一贯的作风,先不问青红皂白将你关在监狱中几日,既不给吃的也不给喝的,杀杀锐气,到时候再提审的时候就容易多了。
但是,任凭千户田直千算万算,又焉能算到他苏白衣随身带着系统,不但没有饿到半分,还天天吃的简直不要太好。
牛排、肥肠,各种水果应有尽有。
就是牢里的味道太难闻,不过习惯了,也吃得下去。
第三天,正月十五,算算日子曹化淳应该到了归德府,至于什么时候到开封府,那就不知道了!
依旧没有人来提审他,可有个熟人来看他。
穆永江!
既然要让苏白衣屈服,其实也没啥可隐瞒的,隐瞒了人家也不知道他穆永江的目的不是。
“是你?”
看到穆永江的时候,苏白衣简直不敢相信。
麻痹的老子猜测半天,没想到原来是你在搞事情?
怪不得,你穆家能做到归德府首富,原来也是有靠山的。
“冬天冷!”穆永江带着刀疤脸,嘿嘿的笑了两声,他手中一件白色的衣服递了过来,在空中轻轻一抖,顿时散开。
苏白衣看的清楚,衣服前面一个大大的“罪”字,后面圆圈里是个黑色的“囚”字。
囚服!
“怎么样,喜欢么?”穆永江晃荡着身子,一副得意的模样:“布料不错,你摸摸,还是你们榆院的布呢,我专门给你新做的,穿上吧。”
不容苏白衣拒绝,后面刀疤脸就拿着衣服强行套在了苏白衣的身上。
“哈哈,不错嘛!哈哈哈哈哈……”
看着苏白衣狼狈的模样,穆永江开心极了,哈哈大笑,笑完又有些奇怪的说道:“苏白衣,进了锦衣卫的大狱,我看你也不是那么害怕么?”
“我会害怕?”苏白衣看着穆永江,晃了晃身上的囚服道:“我在想,等你们求着我脱下这囚服的时候,我要不要脱下来?”
第170章 来访()
穆永江真被苏白衣给逗乐了!
不害怕?
脱下囚服?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如果谁想走就走,那这里也就不叫锦衣卫衙门了。
“苏先生,恐怕你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吧?”穆永江笑呵呵的,一边把弄着手中的一对铁蛋子,一边谈笑风生般的说道:“兄弟,这里是锦衣卫衙门,就是别说周士朴。就是候恂、袁可立和周士朴仨人捆在一块,也甭想将你从这里弄走。”
旁边的刀疤脸似笑非笑。
苏白衣冷哼一声,“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不就得了么?”
穆永江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苏白衣的头,却被他巧妙的躲开。
“唉……”穆永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当初我去找你,一口一个苏兄喊着,只要你撤出肥皂市场,或者是将肥皂的价格上抬,穆某愿意捐给你榆,榆,榆什么玩意两万两银子!
可你呢,偏偏不要!
这下好了,等你想要的时候,没了!”
穆永江两手向外一甩:“就这么没了,两万两,心疼吧,肝疼吧,呵呵呵。本大爷告诉你,还不止呢。”
伸手在刀疤脸手中接过一个玻璃杯子,狠狠地喝了几口茶水:“从今天开始,你的布不能卖了,你榆院的肥皂要停,你的玻璃也没了。”
“其实吧,我是个好人,穆某人是个不贪财的不可多得的好人。”穆永江一脸可惜的看着苏白衣,摇摇头,啧啧有声:“当初找你的时候,我是认真的,只要你苏白衣放我一条生路,我就可以给你两万两建学院。若是当时你再坚持一下,三万两也未必没有可能。
现在,我同样也是个好人,我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苏白衣,河南千户所千户田大人让我问你,你做肥皂、烧制玻璃用的方子,到底是从哪里强取豪夺?”
苏白衣哼哼一声,笑得极冷。
这刚刚将老子抓进来几日,就像要方子,还真是贪心不足,就不知道你的胃口有没有那么大?能不能吃的进去?
“不说?”穆永江又挤出一丝可怜的表情:“老弟啊,我劝你还是老实点的好,田大人说了,只要你教出这两个方子,可以换你一条命。”
“我要是不愿意呢?”苏白衣笑着反问。
“不愿意?”穆永江摇摇头:“不,你会愿意的。镇抚司的诏狱你听说过吧?啧啧啧,那里面可是有一百零八般武艺,自太祖皇帝立朝以来,据说还无人能遍尝。锦衣卫中的人犯了事之后,宁可选择自杀也不去诏狱,苏先生这小身板,就不要试着去尝试了。
听我的,方子交出来,回家安安心心做你的教书先生吧。”
穆永江看着苏白衣,像是大灰狼看着小红帽一样眼中泛出狰狞的红光,却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红帽,却是个精心打扮的猎人,黑洞洞的枪口虽然还没有举起来,可暗藏的火药却已经蠢蠢欲动。
“那就……”苏白衣伸了个懒腰,在穆永江期待的目光中道:“去趟诏狱玩玩?”
穆永江的脸色黑了下来。
“苏先生,你可要想好了,去了诏狱,这条命就没了!”
苏白衣问了一下日子,得知马上就十五了之后,便再也懒得和他啰嗦,摆了摆手一副老子累了你可以走了的姿态将穆永江赶走。
气的穆永江差点暴起。
骂骂咧咧的到了走了一路,在前厅中看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