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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又是两声枪响,逃跑中的两只狼短促的叫一声倒下了。
还有一只狼已经融入夜色,在视线中消失。竹青凝神一听,立刻锁定,“啪”地一枪,最后一只狼也倒在了草丛中。
竹青叹了一口气,方圆五十里,将从此无狼!
“好了,没事了。大家继续赶路吧。”竹青的声音有些喑哑。
陈忠和说:“谢谢你啊竹青闺女,你救了我们大家一命。”
那些家人也七嘴八舌,感谢赞叹不已。
竹青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一进入丛林,也得按丛林规则办事啊。陈辉兄弟,你没事吧?”
陈辉说:“谢谢你,竹青姐姐,我没事。”
小小的队伍继续前进。脚下已经完全没有了道路,一边是壁陡的山峰,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陈忠和说:“大家慢点,小心脚下。”
竹青说:“陈伯伯,还有多远?”
陈忠和说:“还有五里路。”
竹青说:“都是这样的路吗?”
陈忠和说:“都是这样的路。”
竹青说:“没有好走一点的路了吗?”
陈忠和说:“这是唯一能进去的通道。”
竹青说:“这里真够险要的,一人一枪,守住这个隘口,纵有千军万马,也攻不进去啊。”
陈忠和说:“当初选择在这里见建一个住处,既有躲避战乱的意思,也有另一层考虑,那就是,既然要隐居,那就谁也不知道最好。”
竹青说:“陈伯伯何来出世之心呢?”
陈忠和叹了口气:“这事说不清楚。以后我们慢慢聊吧。我们到了。”
竹青见陈忠和回避这个话题,也就不再问下去。
这时脚下开始下坡。那坡度很陡,差不多有四十度,正处夜晚,人需要蹲下身子,慢慢滑下去。
竹青和陈忠和一边一个,护着绳床。一步一步滑到谷底。
山谷底下却是十分的平坦,宽阔。看样子足有几百亩地大小。四周是高高的山峰,把这个小小的山谷围起来。使人感觉到置身一个大院子里。
谷底当中有一个不大的水潭。有山泉之水注入,又从水潭的另一边流出,流水的汩汩之声可闻。水潭北面有一个院落依山而建。院落不大,也就是二三十间房子。
院门虚掩,一行人推开院门,有家人喊:“老华,睡了吗?老爷来了。”
屋里有灯光亮起,一个老汉披着衣服出来:“哎呀,老爷,这么晚了才来呀。快请进屋。林玉,起来,老爷来了。”
林玉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老华的儿子,紧接着老华的老伴,林玉的媳妇都起来了。原来住在这里的是一家子。
老华见陈辉躺在绳床上,吃了一惊,连忙问:“少爷怎么了?”
陈忠和说:“被鬼子打伤了,要不是也不会夜里往这跑。有干净房间吗?”
老华说:“有啊,你和少爷的房间常年都是保持干净的。”
陈忠和说:“先把辉儿抬到他房间里。”
有人轻轻抬起陈辉,送到一个房间里。
陈忠和指着竹青说:“这位竹青大姐,他是辉儿的医生。她的房间,重新打扫一次。”
“有吃的吗?随便吃一点,喝点水,大家休息。”陈忠和吩咐道。
老华对老伴和儿媳妇说:“听到没有?快去准备”,一边对陈忠和说:“老爷稍微等一下,东西都现成的热一下就好。”
时间不大,吃的就端上桌子,饼,水,小菜。大家吃一点,喝几口水,分别回房间睡觉。
竹青说:“陈辉兄弟怎么样?我来看看。”陈忠和领着竹青来到陈辉房间,只见陈辉面前放着吃的东西,一口没动。脸上有痛苦的表情。陈忠和说:“辉儿,怎么不吃点儿?”
陈辉说:“不想吃。”
竹青说:“伤口疼吗?”
陈辉点点头:“有点。”
竹青拿起陈辉手腕,把了一下脉,说:“几个小时的颠簸,还是对伤口愈合有有影响的。”
陈辉说:“竹青姐姐,让你这么费心。我没有事,你去休息吧。”
竹青说:“我叫你一点呼吸的方法,你可以自我练习,这对你身体恢复会有好处的。”
于是,竹青把练习无相心经的的方法简化一下,择其精要部分,教给陈辉。说:“有空就练习,伤口会好得快一点。就是伤好之后,坚持练习,对身体也大有好处。”
陈辉说:“谢谢姐,我这就练习。”
竹青回到自己房间,躺在黑暗中,听着山风掠过山林,发出嗡嗡的声音,一点睡意也没有。
她想起了猴子,猴子哥,你在哪里呢?
第三百五十一章 深山桃源()
话说竹青夜宿山庄,思念猴子,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她不知道自己出来寻找猴子哥,怎么随着陈忠和陈辉父子来到深山老林里了。
这里是不会有猴子哥的,明天早上就走吧。
不知什么时候,竹青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简单梳洗一下,即有家人来呼唤吃早饭了。
早饭简单,饼子稀饭小菜。吃饭的时候,竹青说出自己想走的意思。
陈忠和说:“我知道,竹青闺女军务在身,不敢相留。但辉儿伤情还不稳定,能不能暂留一天,等辉儿略微好一点再走?”
竹青说:“陈伯伯,陈辉兄弟年轻,没有什么其他感染,安心静养,最多十天就可以下床行走了,要不这样,我等下午看看他的伤口情况,再做决定吧。”
陈忠和说:“那谢谢了。”
早饭后,竹青去陈辉住处,见陈辉已经吃了早饭。正斜倚在床上。竹青说:“兄弟,感觉怎么样?”
陈辉说:“昨晚按照姐姐说的方法练习,时间不大,就不再疼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今早感觉好多了。”
竹青拿起陈辉的手试试脉搏,只见脉搏平稳,并无异象。便在陈辉床前坐下,说:“我再发功给你疗理一次。以后你自己练习就行了。”
说罢在陈辉耳边咕哝了几句,陈辉点点头,说:“好吧,姐姐,我试试。”
竹青对陈忠和说:“陈伯伯出去时把门带上,不要让别人打扰我们。”
陈忠和出去,轻轻带上门。竹青拿起陈辉的手,合上自己的手,发动无相神功,将真气缓缓输入陈辉体内。
陈辉只觉得一股清和温煦之气从手掌沿着胳膊,输入体内,便按照竹青所教的方法,用意念引领那真气在体内循环。
逐渐感觉身体的伤痛消失,也不再有困顿疲倦之感,反而身上生出欢愉的感觉。过了一个小时,竹青说:“你可以试试刚才说的,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陈辉点点头,试着把竹青的真气在体内循环一周,然后再输给竹青。
开始,不怎么顺当,但用竹青的方法一试,立刻就完成了最初的气体交换。
陈辉从来没有练习过气功,身体一旦接受无相真气交换,反应很强烈。他情不自禁地抓紧竹青的手,使二人皮肤贴的更紧。
竹青的本意是用合练的方法,让陈辉的伤势好得更快一点,自己也好早点离开去找猴子。
但她没想到,全无气功基础的陈辉,把真气反输回来,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也会有强烈的反应。欢愉的浪涛,滚滚袭来。如春水滋润着身心。
他见陈辉握紧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也握紧了陈辉的手。
渐渐地,二人进入忘我状态。竹青甚至不用意念,那真气就自行运行交换。
陈辉的脸上出现健康的红晕,如果这样每天练习一次,他的伤势不用七天,就可以痊愈。
但竹青要走了,她必须去找猴子。她给陈辉疗伤,心中却更加思念猴子哥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竹青发功震开陈辉的手:“兄弟,现在把真气归顺丹田。”
陈辉又默练了一会说:“姐姐,好了。”
竹青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辉说:“浑身清爽,觉得自己很有力气。”
竹青说:“我走了,你自己除了静养之外,多练习这套功法,伤势也会很快痊愈。”
陈辉说:“姐姐干嘛急着走呢?这山里很安静,能不能多呆些日子?”
竹青说:“我真的很急。你是个有文化的人,现在国家有难,你伤好之后,应该立刻去寻找组织,以自己的所学,投身抗日。”
陈辉说:“我真希望在抗日战场和姐姐并肩作战。”
竹青说:“我们现在也是在并肩作战。”
陈辉,很清秀的一个男孩,本该清澈的眼神中,却含有成熟的沧桑,那也许是经历南京大屠杀后留下的阴影。他的嘴唇很好看。
竹青一时竟有些失神。
陈辉说:“姐,你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竹青一惊,不觉脸上有些发热。
这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陈辉说:“请进。”
陈忠和走进来,一见陈辉脸色精神都好多了。感激地对竹青说:“竹青闺女,你比正式的医生还好,辉儿现在就比昨天好多了。”
竹青说:“还是兄弟的运气好,没有伤筋断骨。”
陈忠和说:“现在午饭已经好了。闺女我们去吃饭吧。”
陈辉说:“姐姐,我不能陪你了。”
竹青说:“我们下次见面,你再陪我吃饭好不好?”
陈辉说:“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午饭非常丰盛,山外人家逢年过节也没有这样的饭菜。
竹青说:“陈伯伯,让你费心了,山里不容易,何必弄这么多好吃的呀?”
桌上,猪肉,牛肉,鱼,鸡,鸡蛋,鸭蛋,豆腐。一张八仙桌几乎摆不下。虽然不是高级厨师烹调出来的,但却都是真材实料,没有半点虚假。
陈忠和说:“闺女你也许不相信,桌子上的这些,没有一样是山外买来的,都是这里自产的。”
竹青说:“真的?我在山里见过好多山民,他们都是很贫困的。”
陈忠和说:“我在这里花了十年时间,才建成这个小庄园,告诉你,这里连盐都不是买来的。是我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那山洞里全是盐。”饭后,又上来一些时鲜水果,桃子,葡萄,等等。
竹青说:“陈伯伯,这是帝王生活了。”
陈忠和说:“这都是这里出产的。”
竹青说:“陈伯伯,吃完饭我无论如何都要看看你这小庄园。”
陈忠和说:“好,饭后我带你看看。”
吃了午饭,陈忠和带竹青出了院子,只见这是一个群山环抱的谷地,白天看去比昨天晚上大的多了。在山坡下,竟然有二三十亩平整的良田。种着各种庄稼。
竹青说:“陈伯伯,这里哪来这么好的土地啊?”
陈忠和说:“我们把泥土中的石头分拣出来,垒成堤坝,保护着不让雨水冲走泥土。然后又从山外运进一些泥土,开出这二十多亩庄稼地。这些土地的收成,养活十来个人没有问题。”
竹青说:“这菜园子,还有这些水果树。真了不起。”
陈忠和说:“这里从小满开始吃樱桃。然后是杏子,桃子,李子,梅子。伏天吃梨一直吃到第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