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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交呢?你是不是要亲自过来拿?”林锐躲在掩体后面冷笑道。
“这样说话没有意思了。你很清楚,我们的目标不是你,而是你保护的人。你不过是个佣兵,你已经尽了职责。”工藤正冈皱眉道。
“我当然清楚,但是你却不清楚。你认为只是责任,而对我们来说是佣兵的信条。要么不接任务,要么必须誓死完成。我们佣兵或许都是无情无义之辈,但我们至少还有信用。要是再没了这个,我们彻底什么都不是了。”林锐慢慢地道,“所以我不会交出我要保护的人。”
“也许是因为她不在你身边吧?”工藤正冈皱眉道,“你敢不敢把那个女人拖出来,露露脸?”
林锐心暗自叫苦,他把工藤正冈等人吸引过来,是因为他们以为影子经纪人跟着他。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得以和对方周旋。要不是对方投鼠忌器,怕伤了影子经纪人,林锐也不可能死撑到现在。可惜,现在工藤正冈明显是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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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5。第2365章 艰难回援()
林锐深知自己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赤潮的武装分子奉命要活捉影子经纪人,所以他们才会有所克制,自己才有机会慢慢跟对方周旋。%林锐知道,一旦等对方明白过来,自己只是一个人,影子经纪人并不在自己身边,那么对方肯定会恼羞成怒,下手也不会再有顾忌。
这样的话,自己将陷入最艰难的境地。将岸等人应该已经离开,那么自己也必须在尽快时间内逃离这里,否则后果堪忧。林锐按着通讯耳机低声道,“精算师,精算师,你们到哪里了?”
但是通讯器内没有回应。现在精算师将岸等人在保护影子经纪人撤离,而疯马等人则奉命突击秘社第七组所在的大楼。林锐知道自己彻底孤立无援了。
“砰”一声枪响。“她在那儿,快”
一声狙击枪声,对过分敏感赤潮小组成员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似乎有个女人的身影慌不择路地向前跑去。
“别开枪,目标在那里”一个赤潮小组的成员大声道。
“再坚持一下,我快到了。”精算师将岸开着他的小货车飞驰到大楼门前。前门已经被封锁,几个赤潮武装分子持枪守卫在那里。将岸加大了油门,向着大楼的玻璃门猛冲过去。猝不及防的赤潮武装分子在他身后连开数枪,小货车摇晃着身体,向一面玻璃门直冲而去。“咚”的一声巨响,小货车的车头重重撞在了玻璃门,玻璃粉碎。紧急制动使它的两个后轮翻了起来,险些做了个前滚翻。
顿时,长枪、短枪、机关枪、手枪一起向它开了火,喷射的火舌将小货车封锁在间,像一个正在烈火烧烤的土豆。子弹如爆米花似地打在它身,破碎的玻璃像流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淡红色的身体布满微热的弹孔。坐在车里的不要说是一个人,算是一只苍蝇也早被送去见帝了。
林锐听到了将岸的呼叫声和枪声,知道是将岸来了。而工藤正冈也察觉到了又有敌人来袭,暂时放弃了被逼迫在楼顶一角的林锐,带着他的手下转回头来对付将岸。
一阵激烈的扫射之后,工藤正冈向他们摆了摆手,一个赤潮武装成员蹑手蹑脚地走前去,猛地拉开了车门。
除了散落在座椅的碎玻璃在灯下闪烁着之外,车内空无一人,根本没有将岸的影子。
工藤正冈又是一阵恼火,这帮该死的笨蛋,他们早该想到这人已经逃掉了,他是不会坐在车里等死的,徒然浪费了那么多子弹和时间。工藤正冈左右环视了一下,凭感觉,他知道约翰在附近。“他在这儿,仔细搜查”
潮水般的灰色向武装人员向着大楼内扑来,夹杂着小心翼翼的招呼声和脚步声。仿佛下了一阵陨石雨,大厅里满布灰色的雨点,十几个的穿灰色作战服,佩戴赤潮臂章的杀手一步步、一层层向将岸逼近。
突然,四周枪声大作。飞驰的子弹在卡伦身体周围交织成一张火,子弹击在天花板、大理石地面溅起片片火花,装饰墙被子弹击穿,几个赤潮小队轰然倒地。苟延残喘,生命的消亡原来如此丑陋残酷。
只在电影才会见到的场面在他们眼前真实地展开,一仿佛跨越时空走人了某部恐怖电影。一时间,眼前的景物突然变得非常虚幻。灰衣人、枪战、混乱的环境。猝然而至的激战,使将岸的头脑一片空白,仿佛置身其外。恍惚间,没有思想,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自己。他不知身在何处,满眼只是一片压城的黑云,滚滚而来,蜂拥而至。
手雷的爆炸声使得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听不到任何声音,玻璃窗无声地碎裂,敌人颓然倒地,一切混乱、激烈都通过视觉神经刺激他的感觉。骤然间,子弹的呼啸声,玻璃的破碎声,杀手的叫喊声像决了堤的洪水轰然爆发,仿佛音响被开到了最大档,超过一百分贝的噪音直敲他的耳膜,他被震得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震耳欲聋的嘈杂,神经却恢复了正常,起初的冷静又回到她心里,将岸本能的反应是举枪还击。尽管他看不清敌人的具体方向,尽管大部分时间他根本没有办法稳定瞄准,但手的枪还是一发接一发地射出子弹。
将岸并不是一个以战斗见长的队员,大量火力的压制之下他甚至无法抬头,烟雾几乎让他无法睁开眼睛,唯一所能做的事是将手枪的子弹全部打出去,慢慢地,雨点渐小,枪声渐稀,零散的子弹如流星划过,宽敞的大厅里一切复归平静。将岸也停止了射击,双方出现了短暂的平静,箭在弦的平静,积聚更深层爆发的活火山似的平静。
将岸注意到,凌厉的子弹只是带着风声在他身体周围划着直线,它们打在天花板、地面和他身后巨大的墙壁。却并没有一颗是真正向他飞来的。因为对方的小队指挥官命令要活捉,所以他们的子弹长了眼睛,只是造造声势而且,并非要直取他的性命。他们以为将岸应该是黑客团队的成员,也许他知道影子经纪人的下落。
所以他们认为对付一个被吓呆的技术人员,简直易如反掌。他会被这番狂轰滥炸震慑得失去了思想,失去了听觉,哪里还有精力注意到子弹的走向,盲目地、本能地还击,是此刻大脑支配他做的唯——一个动作。这些赤潮队员们可谓煞费苦心,他们成功而有效地控制着节奏,停止了紧锣密鼓的进攻。
“别开枪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们只是要找影子经纪人。放下武器,走出来我们保证……”
一声尖利的枪声打断了他耐心的叫喊,将岸不加思索地扣动了扳机,继续发射。
而且将岸故意耍了一个心眼,连续扣动扳机,“嗒嗒”几声空响,子弹打光了。
隐藏在墙壁背后、经验丰富的赤潮部队成员们听到两声空发的枪响,马断定他已弹尽粮绝,肆无忌惮地从隐避处蜂拥而出。“他没子弹了,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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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6。第2366章 危险之中()
伴着这声叫喊,十几名赤潮武装人员分行排列,前后三排,织成一张巨大的,一步步像探地雷一样向前搜索。虽然他们认为眼前只不过是一个技术人员,但内心却丝毫不敢怠慢。一个个都摆开了架势,两只手紧紧握住微型冲锋枪,身体微微后倾以保持重心稳定,灵活的脖颈,不时地转向四周,机警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他们运动的速度并不很快,但在将岸看来却犹如汹涌而来的洪水,马要将他全部淹没。他们已经绕过了隔栏,跨过倒地的障碍物。军靴的声音又近了,将岸已经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灰衣人的眼睛,他们的脸罩在面罩之,眼睛戴着防护眼镜。
“他在那儿快”灰色的人群加快了进攻速度。在他们的眼里,将岸像一只等待宰杀的小羊羔,绝望、恐惧而无能为力。
突然,灰色的人潮乱了阵脚,最前血的两个黑影颓然地倒了下去。将岸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凌空飞起像一发炮弹破门而入,一道愤怒的火舌从他胸前喷射而出,对面的赤潮武装应声倒地。是林锐将岸不用思想,心一个声音本能地告诉她,是林锐来了。只有林锐才能洞悉他的处境,只有林锐才能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他于水火。
“你迟到了”当林锐扑倒在将岸的身边时,长出了一口气,无论情况多么危险,林锐总会有办法的。他脱口而出的不是紧急情况的汇报或是恐惧心理的倾诉,而是一句半带埋怨的俏皮话。
“堵车,交通问题”满身灰尘尚未抖尽,呼吸尚不均匀的将岸也不失幽默地回应了一句。难得此刻他们还有这等闲情逸致。调节气氛的轻松话语一结束,接下来面对的依然是箭在弦的紧张局势。对面的赤潮武装正在重整旗鼓、蓄势待发。林锐也在进行激战前的准备。
“还有几颗子弹?”
“打光了。”将岸查看自己的手枪。
“你这么空着手来回援我的?”林锐摇摇头道,“我还剩两颗”
“你知道我刚才面对的压力有多大么?如果不是我驾车冲进来,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在天台挂了。”将岸抱怨道。
还剩两颗,刚好一人一颗,此刻他们才真正感到了局势的危急。但这念头一经产生便被林锐扼杀了,他痛恨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总会有办法的,总会有的。
林锐看着手仅存的两颗子弹,一时也有些愁眉不展。如果是他一个人,凭这两颗子弹也许还能冲出重围,但现在身边还有一个战友,事情变得越发棘手了。他的猎隼般的黑色眼睛机敏地环顾四周,伺机寻找突破口。“看到你那辆车了么?”
“看到了,怎么了?”将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满是弹孔的破车低声道。
“还有两发子弹,杀人肯定是不够了,但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能点燃那辆车。给我们制造一点机会。”林锐低声道。他手掌猛然一个撑地,翻身跃起,另一只手快速开火。子弹射击车体溅起的火星终于还是点燃了满地的汽油。
那辆车在将岸驾车冲进来的之后,被打得千疮百孔,汽油早流得到处都是了。而这一下点燃起来,火焰立刻满地蔓延。伴随着一声巨大沉闷的爆炸,大楼的一层之内,满是断壁残垣、残肢断体。
将岸和林锐也受到了爆炸冲击,将岸从额头流淌下一条深红的血流,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儿。从这张脸,已辨认不出是活人还是死尸。
林锐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仍然是一片刺眼而眩目的白光,渐渐适应了环境,他的思想在慢慢恢复,疼痛的感觉也随之苏醒了。他感到腿部钻心的剧痛,低下头去寻找,一片尖利的玻璃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扎人他的大腿。玻璃从大腿正面插入,穿透整条血肉相连的腿部,从背面穿出。林锐努力坐直身体;想把它从腿拔出来。刚刚握住顶端,一阵令人眩晕的疼痛占据了他所有的感觉。在此时,他听见远处的动静,两个持枪的赤潮武装分子正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林锐拔出枪准备应战,拉枪机,该死的枪却毫无反应,林锐用手掌猛击制动依然无济于事,刚才爆炸倒塌的重物压坏了这杆娇嫩的枪,两名武装分子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朝林锐逼近,走在前面的拐角处不过两三米远了。林锐急生智,用尽身的力气将枪扔了出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