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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道理。”卡桑将军点点头。
“别急,在遇到更大压力的时候,这个防御势态汇变成这样。”将岸又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凹”字形。“这上面的缺口很明显,敌军会认为已经打开缺口,而猛攻这一点。但各位也请注意,在两侧的友军随时可以向中间发起攻势。也就是说他们自以为打开的缺口,会给他们造成一个三面环敌的局面。两翼的进攻部队,会切断敌军和后援之间的联系,在局部形成围歼之势。”
“咦?”卡桑将军看着图纸上画的三个图形,分别是“凸、口、凹”他点点头道,“这样一来兵力所需不多,而且防御纵深有了。??两侧的部队和中部的部队紧密相连,形成一个整体。这种看似阶梯的防御,完全是根据实际需要来形成,可以相互变化。”
“这个防线的形状类似于阿登反击战,也就是著名的突出部战役。”将岸解释道,“1944年二战期间,战争从东西南三面向德国本土逼近。一次大规模的战役计划从1944年9月底开始在德军最高统帅部秘密地策划。这个被命名为莱茵河卫兵的作战计划,其主要内容是:集中优势兵力,迅速突破盟军防线,强渡马斯河,夺取盟军的主要补给港口安特卫普,把盟军一分为二,并制造第二个敦刻尔克,然后再转头来对付苏联。
德军试图通过欧洲西线战场的最后一次攻势,迫使盟军从德国本土撤出,重新夺回西线主动权,但他们失败了。
而我们目前的局势有些类似,秘社武装将会沿三号公路直下。他们要想集中优势兵力迅速突破我们的防线,就选的就是渡过凯拉尔河,将阿尔卡恩的守军完全穿透分割成两部分。切断和破坏安莫尔北方联军的迂回运动,并突破我们中路阵地,迫使我们后撤。”
“嗯。”卡多姆将军沉吟着点头道。
“而我们只要顶住了中路的强攻,以两侧有力的支援,就可以极大限度的限制住敌军。甚至在某些位置上,形成小规模的优势。”将岸在地图上画着道,“敌军的中路强攻也将形成突出部。如果我们的中路能在稍作后撤之后顶住攻势,那么敌军就得冒着战线过长的风险和我们作战。”
“你的意思我明白,就是通过战略后撤,形成三面合围的局部优势,对敌军发起反击。但是我们现在除了第六军团能给一些援助之外,另一侧完全是空的,三面合围根本无法做到。”卡多姆将军摇头道,“计划是个好计划,但还是那句话,我们的兵力稍显不足。”
“战争不是打群架,兵力并非是唯一因素。”将岸摇头道。
“但敌军火力装备都在我们之上,兵员的作战素质也唯有你们能跟他们一较高下。如果我们不靠人手和兵力,那还靠什么?”卡多姆将军皱眉道。
“靠脑子。”林锐站起身指着地图上道,“现在地图上的态势已经很清楚了,敌军重点进攻的中路就是阿尔卡恩市。西面侧翼我们有第六军团的护佑,暂时问题不大,而东面也不是一片空虚。那里还有一支谁都没有想到的队伍。”
“谁?我们的大部分部队都被调往南部作战,即便是有,也只是一些地方武装,兵力少装备差。根本无法执行这样的任务。”卡桑将军也摇头道。
“你们忘了一点,那就是安莫尔解放组织的游击队,他们也有几千人。而且装备不差,还有和秘社精英部队的交手经验。”林锐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道。“而且,这一点连秘社也不知道。这就足以使得他们成为一支奇兵。”
“可是安莫尔解放组织,他们可是一贯反对将军的恐怖分子。”卡桑犹豫了一下道,“他们能帮忙吗?”
“我了解他们。他们当初反对罗根将军,是因为罗根将军一意孤行将安莫尔并入了奥鲁米联邦。他们都是一些安莫尔的热血汉子,他们之中有很多是从奥鲁米联邦的集中营逃出来的。他们吃尽了苦头,没有人比他们更恨奥鲁米联邦军。”林锐沉声道,“而且他们也知道,一旦秘社和奥鲁米联邦军攻入了安莫尔城,将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安莫尔从此再无翻身的可能。”
“他们有多少人,你真的能说动他们协助作战?”卡多姆将军眼睛一亮。
“他们最多的时候曾经发展到了上万人,之后因为屡遭秘社的镇压,人数骤降到几千人。他们在奥鲁米联邦敌后作战的时候,也是罗根将军提供的资金和武器。罗根将军早就已经和他们达成了谅解。而我也救过他们。我可以让迪亚拉副总参谋长联系他们,让他们配合作战。”林锐沉声道。
“在这种时候,已经不许我们再有派系纷争了。安莫尔人必须团结一致,他们是一支不为秘社所知的部队,或许会成为这场战争的x因素。”将岸点头道。
“好,我同意。”卡多姆将军点头道,“如果他们真的肯出兵援助,我相信罗根将军也非常欢迎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了更多的兵力,而且不需要动用安莫尔的守军。我立刻联系迪亚拉副总参谋长。”
林锐点点头道,“最好尽快,因为秘社武装的攻势就要开始了。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看到他们的战前准备已经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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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五百三十三章 战壕枪火()
安莫尔军早就做好了在阿尔卡恩死战的准备,沿着外围阵地筑起了纵深很宽的强大工事。郊区开始,到处都是小型阵地、掩蔽部、伏地碉和像蜘蛛网一样的交通壕。天气和当地士兵的肤色一样黑,人走在这样的黑夜里,就像跳进了烟囱。
看着这一切,林锐一脸无奈。这个非洲小国的战争,已经彻底退化到了上个世纪的壕堑战时代。但也没有办法,安莫尔军太弱了,在没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只能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坚守。用卡多姆将军的话说,这不是在坚守一个城市,而是在坚守一个国家民族的信念。宁可死于战场,决不死于奴役。
但是但是下雨,让这里的战壕工事很受影响。安莫尔联军的黑人战士们一面站在泥里挖掘,一面排水,还急切地谈论什么。林锐听不懂他们的当地土话,也没有兴趣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有的黑人战士换班下来,便蹲在泥水中抱住膝盖睡觉,鼾声呼呼响。人在疲劳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使敌人炮弹落下来,火光冲天,也休想打断他们的睡梦。
左边掩蔽部里,也传出一阵阵的声音,那是广播里传来的声音——罗根将军在独立日的演讲。出于宣传的需要,这些安莫尔军官们将其变成了英雄的宣言。多支军人宣传队,在向士兵们宣传鼓舞士气。士兵们需要支撑自己作战的信仰,而军官们需要依靠这个来鼓动士兵们卖命。“安莫尔的勇士们,胜利属于你们,胜利属于人民!”广播里罗根将军的声音依然充满激情地传来。
受到鼓动的黑人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高喊,“坚决完成阻击任务!“
“不让敌人前进一步!“
“坚守阿尔卡恩!保卫首都!“强大的宣传,有着自我催眠一般洗脑攻势,让一起思考的智慧灭绝,只剩下激情澎湃的力量,被发动起来。士兵们相信,或者是被迫相信,罗根将军是他们的英雄,是他们的一切,为了保卫罗根将军和安莫尔,他们愿意留尽最后的一滴血。
当然如果他们不相信,也没事。因为除了宣传队,卡多姆将军还成立了战时督战队,专门枪毙逃兵。
林锐站在交通壕叉口,望着北面黑突突的丛林,没有觉着凉丝丝的雨水顺脖子往下流,心头掠过一种复杂的感情。这就是战争,一个士兵,无法决定战争的走向,也永远无法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而战。林锐也不知道这些普通的黑人士兵究竟是在争取自己的独立解放,还是在为罗根将军个人卖命。
他只是一个佣兵,为钱工作而已。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份工作。
林锐离开了最前沿的阵地,向左前方走,碰见了刚刚视察过阵地的精算师将岸。
“刚忙完,我建议他们加固北侧的阵地。”将岸说着,和林锐一起顺着蛇形交通壕向前走去。
他俩向左前方走了百十公尺,就停住脚顶着黑夜和细雨,注视北面的敌人阵地,默默不语。战壕外刮来的风,卷着他俩的衣襟。他俩除了有时看见对面零星的火光以外,其他东西根本看不见,可是还是一动也不动地望着。
宣传队的黑人一边放着喧闹的音乐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喊,“我们不会蹲在工事中挨打,防守中会主动向敌人反击的;反击中敌人炮火猛烈,炮弹撕心裂胆地爆炸,但是我们的战士们不会趴下。只要你们想起了决心、誓言、荣誉!战士们听到罗根将军的声音会勇气百倍。”
林锐厌烦地扭过头说:“敌人是今天下午渡河的,他们现在干什么?“停了一阵,他边思量边说:“精算师,你在想什么呢?“
将岸有口无心的回答:“什么都想。这破地方,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突然之间和林锐听见咝咝的啸声,两个人很习惯而机警地卧倒了。一颗重迫击炮弹在阵地不远处爆炸了,火光冲破漆黑的夜空。
他俩顺着一条电光形交通壕,走到左翼的阵地前沿。这里跳过一条小沟就是敌人阵地。夜更深,天更黑了。有时候,一两个红绿的信号弹划破黑暗的天空,稀疏的枪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林锐的脸色微微一变,“不对!”
“怎么了?”将岸皱眉道。
“秘社和我们总部一样有卫星通讯设备,他们根本没有必要使用这种信号弹联络的方式。”林锐摇头道,“这是一个陷阱,一次佯攻。”
没有声息,人们都在竖起耳杂细听着动静。顺着风一阵一阵地刮来,右前方远处的山沟里有猛烈的枪声。
将岸干跳在工事中和一个安莫尔少尉谈话。他低声问这个少尉:“对面有动静没有?“
“敌人大概睡觉了。没什么动静。“少尉回答道。
林锐皱眉问:“刚才不是还打枪么?“
一个安莫尔战士指着正前方说:“刚才,是那边的阵地打了几枪。敌军只是打了五发信号弹,他们经常这样虚张声势。“
“有多远?“林锐喝道。
“七八百米远吧,或许更远。“那个安莫尔黑人战士回答道。
将岸背着手直挺挺地站在工事旁,皱眉不语。
一个安莫尔战士说:“十一点钟方向,敌人不停地瞎打。你来,站到我这个掩体里观察,“他跳出单人掩体。林锐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凝视前方说。“你们要注意观察,还要搞清友邻部队的位置和你警戒的范围。“他沉思了一阵,又说:“警戒还要往前伸!“
带班的安莫尔少尉点头说:“前边已经伸出了一个小组。“那里确实有几个战士趴在掩体中,端着枪盯着前方。
“刚才长官们已经检查了工事,工事作得很好:很牢靠,又能发挥火力。”少尉解释道。
林锐转身对将岸道,“负责那个位置的,是我们的人?”
“黑豹古雷的部队。”将岸沉声道,“要不要�